军礼诵读/逯家驹
天下着鹅毛大雪,一支红军队伍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中艰难地行进着。

突然,队伍中有人喊了起来:“有人冻死了”!军长一震,急步向前跑去。松树下,一位战士倚着树干,坐在雪窝里,一动也不动。他的左手夹着半截用树叶卷成的烟,小心地放在胸前,仿佛在最寒冷的时刻还在渴望一支烟的温暖。 他的右手握着一个小纸包,脸上还挂着一丝早已冷却了的笑容。军长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那个纸包,一只红辣椒跳进了军长的眼帘。

军长轻轻拂去战士肩上的积雪,猛然发现他身上竟然穿得那样单薄,单薄得就像一张纸! “棉衣!棉衣呢?为什么没有发给他棉衣?”军长两眼发红,“军需处长呢!”
警卫员在发愣。
“给我找军需处长”。还是没有人应声。“快,快给我找军需处长!”警卫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报告军长,他就是刚任命的军需处长。棉衣不够了……每个人发的御寒辣椒他都没舍得吃一口啊……”
军长愣住了,他望着雕像般的军需处长,眼泪成串成串地流了下来。

他高高的举起那只鲜红的辣椒,在铅灰色的天穹下,在迷漫的雪雾中,辣椒就像一把燃烧的火炬,照耀着前程,在这火炬下一只又一只右手缓缓举起,军礼是那样的庄重,整个队伍发出一片抽泣声,就像一曲悲壮的哀乐,回荡在雪地上空。
人们不知道这位军需处长的名字。可是,永远也忘不了他留给我们的那只鲜红的辣椒。
说明:现在全国的诵读者对这个作品里的一个字音必须予以纠正,即“还是没有人应声”的“应”。这句话里的“应”应该读作阴平“英”,是答应、回应的意思。比如平时我们常说:“这么叫你,你倒是应一声啊!”
可惜的是,至今还未发现有人把它读作阴平,都读成了去声“硬”。而读作去声只能在“应声倒下”使用。意思是“随着”——随着声音倒下去了。与“回答”“回应”没有任何关系。 “应一声”也是“吱一声”的意思。而“吱”在这句话里,必须读作平舌音,只有老鼠在“吱吱”地用牙咬着东西时,“吱吱”才可以用翘舌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