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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任鸟飞
——简评长篇小说《城市麻雀》
黄俊良
读完好友车军花10个年头写成的长篇小说《城市麻雀》，掩卷沉思，还是觉得震撼。
作者用艺术的笔触，描写了这样一个故事：1984年，皮财福退掉责任田、卖掉祖屋，带领妻儿冒着天大的风险，顶着各种闲言杂语，从黄河村来到清江浦淘金，图的就是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用皮财福的话说就是“你们各家把日子过好，比给我金山银山金銮殿都高兴’）。其间，曾遭到城里人的白眼，遭到小混混的欺诈，遭到城管的追逐，一波三折，命运多舛。后靠着朋友的接济，靠着党的政策，靠着自身的拼搏，成就了七个老板，购置了商品房，开上了轿车，成为了城里人。尤其是功成名就后的皮家人在34年后（2018年）“看到当年大队（村）上千口人刨食的稻谷地，现在居然流转到他皮家人头上耕耘，想不激动都难”。在建设和繁荣城市的同时，也锤炼和成就了自己。
作者把人物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精准扶贫、城镇化建设（农民集中居住）、土地流转、“一带一路”建设……通过一家人进城后的朝朝暮暮，桩桩件件，展现了社会的变迁，描摹了观念的冲撞、刻画了人物的性格。在给人以艺术享受的同时也给人启迪和教化。
作品描写了一群人，给群体画了像。书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就有近百名：有皮财福（皮麻子、皮爷、老皮、家族“农村包围城市”掌门人，用他妻子吴桂兰的话说“废话很多”、曾搞资本主义被批斗、后成为三河村复兴高效生态植物农场董事长）、吴桂兰（吴财福妻，用他丈夫的话说“尽跟老公唱反调”、被人讥讽嫁给皮财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黄德萍（皮家长子皮红军妻，安涉桥自行车零配件经营部老板）、皮红心（皮家三丫头、嫁给临时工和三轮车夫、保安姚强为妻）、皮红文（皮家三儿子、皮三、废品收购站和塑料制品厂及空心砖厂老板、百万富翁、三淮塑料新工艺制品厂董事长、复兴高效生态植物农场副董事长、总经理）、皮红兵（皮家二儿子、皮二、悦来饭馆老板）、皮红竹（皮家大女儿、祝运妻）、皮红军（皮家大儿子，梦之旅精品电驴零配件专营中心老板、复兴高效生态植物农场董事、副总经理）……书中人物个性鲜明，栩栩如生，跃然纸上：皮财福倔强、吴桂兰精明、皮红军稳重、皮红竹胆小、皮红兵务实（也曾经彷徨过）、皮红青调皮、皮红心泼辣、皮红文大胆（用他妻子李慧的话说“钱没赚多少，胆子倒贼大”）……
语言描写富有特性：书中有许多打情骂俏的话、粗话、狠话、牢骚话、骂人的话，这些有生活气息的话，很接地气，反映了地方语言特色，符合人物性格，反映出主人翁对亲人的爱，对社会的不满，对朋友的和善，对敌人的痛恨。有些刻薄的话，也是话糙理不糙。
书中还有不少的细节描写，不禁使人身临其境，拍案叫绝：第75页正数第9行：“祝顺笑了，但没敢放肆笑（准女婿上门时倒是有点矜持）。黄德萍也笑了，手放肚子上笑（怀孕时必须谨慎）。”第88页倒数第二行：“有时为捡一个饮料瓶，跟着手持饮料的人走出老远，直到人家扔了，才急忙捡过来（拾荒人的艰辛）。”
书中许多情节安排虽是预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如多次家庭会议的召开，34年来（1984-2018年），皮财福多次主持家庭会议，用他老伴的话说“总是放一通空屁，说不到点子上”。会议内容尽管家庭成员不爱听，但其实也不是什么鸡零狗碎的小事情：分配工作，经济管理、分家……体现出父爱如山、一碗水端平、公平公正的优秀品质，就是分家也不是分心，他不忘鼓励儿女好好苦钱，买房子，过好今后的生活。
作者用艺术的笔触，辛辣地讽刺和鞭挞了社会的丑恶现象和犯罪行径：青龙帮、“云中仙”等黑社会、“经理遍地走骗子漫天飞”、欺行霸市、轮奸、非法集资……（这些社会毒瘤、狼虫虎豹，必须连根铲除、人人诛之。）体现了作者疾恶如仇的性格，敢于担当的责任。
书中也有不足：一、人物过多（不完全统计有近百人），人物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读来眼花缭乱，傻傻分不清。二、作为一部年代大戏，必定会出现一些历史事件，但政治事件过多，给人以流水账之嫌。有时给人感觉，她更像一部志书，其新闻性、资料性过强。三、细节还不够，细节是推动情节发展的重要因素；情节的发展又是推动故事发展的重要前提。书中过程较多，重点突出不多，有点平淡，缺乏戏剧性高潮，主要是催泪弹缺乏。
总之，《城市麻雀》是一部好书，一部艺术性和思想性较好结合的好书。值得推荐阅读。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希望作者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给读者艺术的享受和思想的启迪。
2020.7.2
（评论者为扬州油田志专家、作家、记者，现居浙江）
小说《城市麻雀》作者简介：
车军，男，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江苏清江浦人，笔名砖子车军、秋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从事过多种职业，现从事新闻业，民盟淮安市委文化委员会副主任。著有长篇小说《城市麻雀》（入选北京宣传文化基金优秀图书扶助出版）、《姐娘儿》（当代作家精品长篇小说卷，近期上架）、《小龙旷古奇遇记》（网络），小说集《行走在城市上空的云》等。另在《中国作家》、《阳光》、《安徽文学》、《雨花》、《草原》、《芳草·小说月刊》、《人民日报》、《文艺报》等多家纯文学刊物及报纸副刊发表中短篇小说、散文、长篇电视文学剧本等一百六十多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