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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灵魂问题”
作者:伍宏贤
朗诵:陈胜文

本命年。在进入之初,我就作了人生从此“断离舍”的意念,一定要给自己并不“高贵”的灵魂减负,以便使之更加平凡一些。

其实,“负累”是每个人所必须的经过。少小时候,常因不懂事而多了好奇,好奇心趋使少年心去探索未知的世界。于是,便有了未知的犯错,也因此要挨不少尻板子,少不了挨吷挨骂,常常痛哭流涕。那些被”冤枉”的打骂就是一种“想逃脱”的“负累”。大些时候,学不完的习,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中学沉重的书包,高中“淹死人”的题海,是一种“躲不掉”的“负累”。再往后,就是大学毕业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负累”。在中国,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人人面临人生第一个由自己决定“幸福”指数的关口,却常常由不得自已,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逾日剧增。结婚吧,总认为自己还小,好不容易就到一份业,事业尚未成,急什么急嘛。但,此时此刻的父母爷爷奶奶们却都关心备至,天天催问,蔫然是局内人般地“操心”,让人闲的“负累”。有不少人草草结婚,为父母大人“圆了脸”,长辈们到是有了“交了差”一般的轻松,而一对新人要经过“磨合”的“负累”:或相亲相爱,共同承担小家庭的责任,这是千万个家庭一般意义上的“负累”;或者因“三观”不合,小夫妻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闹得“大家”“小家”乌烟瘴气,家庭像战火纷飞的战场,成为人生初始无以“调停”的“负累”。再后来,就是职场打拼,商海竞渡,为名为利的“负累”。至到退职赋闲,又面临着替儿女带孩子,以及年老体衰,百病齐发生死挣扎的“负累”。人生都是在始终无法放下的“负累”中爬坡上坎,且不敢歇息中承受苦难,“灵魂”之重即是负累之重,苦难之重。

今晨翻微信,偶然读到一篇文章《我的灵魂》,让人感概万千。文章是网上一位“名不见经传”,实则鼎鼎大名的一个叫做“李家同”的先生写的。语言朴实无华,情节平铺直叙,结构不枝不蔓,但,文字激荡人心,内容丰富多彩,意味荡气回肠,读来令人血脉偾张。从文后留言得知,原来这位写作者,曾是台湾清华大学代理校长,台湾暨南大学校长,祖上是李鸿章长兄李瀚章,其为曾孙。在文中,他向读者叙述了这么一件事情:

早年,作者旅美求学,遇到了也在求学中的美国青年约翰夫妇,因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他们走到了一起。年轻的约翰夫妇常邀约作者去家里吃饭,单身狗的“我”毫不推迟,每次都欣然前往。在平淡的吃吃喝喝间,两个异国青年有了共同的价值认同,相互喜欢并黏上了对方,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他们顺利完成了学业,分赴各自人生打拼的“战场”。约翰从事了一个很冒险的职业:感测器研究与推广,就是用感测器做成安全防盗系统。这在当时是很“冷门”的事情,但被约翰做得很“火”,全美各个行业,包括家庭,汽车,银行,监狱等,都用上了约翰公司制造的“感测防盗系统”。汽车防撞,家庭防盗,监狱防“逃”,一时间人们被置于无隐私、无可遁形的情景之下,约翰的公司成为了美国最大的保安系统公司的老闾。他一下从一名穷学生,跃升为身价四亿美金的显赫贵族。他们夫妇在纽约乡下购置房产地产,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此时,“我”在他们的豪宅里,却看不到原先他们喜欢的瓷娃娃,连同我送给的高高瘦瘦的西班牙Lladro瓷娃娃也没有了。有的却是价格昂贵的明朝青花瓷装饰品。因此,“我”在这个豪宅里产生了一种失落感。约翰夫妇看出了“我”情绪的变化,带我去高档酒店吃喝消费,可“我”更找不到学生时期在他们家里吃饭的情趣和“味道”。

再后来,几十年未联系的我,突然接到约翰的邀请信,说他们已将四亿美金的资产变卖了,豪宅也卖了,用所有的钱组建了一个慈善基金会,自己也不作董事,不再涉足“感测器”行列,让股东们完全自主经营,他重新得到了“自由”,并去英国在乡下居住了。信中有意不告诉我门牌号,让我自己去找。约翰相信我会应约前往,我也相信自己能够去找到他们。沿着一条半边街,我一家一家地看和打问,终于看到一家门店里摆放着许多瓷娃娃。我在纳闷中走了进去,想买个瓷娃娃送给他们。这条半边街上都是住户,怎么开一家瓷器店?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见约翰打着手势,笑容可掬地正向我走来。他只是老了一些,但精气神明显好多了。拥抱,寒喧。随之我问起瓷器店的事。他说,不是开店,而是建了一个开放的家庭,让街坊邻居毫无障碍地进来参观。他说,这里没有“感测器”的设防,人与人之间无隔膜活得轻轻松松,悠悠闲闲,平平淡淡。约翰夫妇给我做了曾经吃过的那些简约的菜,我们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我们在一起谈天说地,仿佛又回到了五十年前那青春燃烧的岁月。在摆放的瓷器堆里,我又看见了那只高高瘦瘦的西班牙瓷娃娃。约瀚夫妇来到英国乡下,就图一分无设防的清净。现在他们除了简单的生活外,什么都不去想,没有金钱的“负累”,没有复杂人事的“勾心斗角”,一切顺其自然,融入无设防的异国他乡。当我问他们为什么要变卖了家产放弃一切时,约翰告诉我,是他在接到一个大合同,引发了他思想的強烈震动。整个加州要改善监狱的安全系统,而这方面花的钱远比花在教育上的多。而他呢,因之也越来越有钱,却越来越像住在了一座监狱里面。于是,约翰决心不再拼命挣钱,只为了找回失去了好久的自由。同时,他们把那些高档的明朝青花瓷器也捐给了纽约一家博物馆,他们认为人类的文明的结晶,应该为人类全体共享。他们离开了美国,女儿和女婿也不需要他们的钱,到非洲去做慈善帮助穷人了。

现在,老约翰夫妇有一份教书职业,薪水够两人生活,平时骑自行车上班,连汽油都用得很少。约翰还说,等他和太太都去世了,他们要将剩余的钱全部捐出去。我说,我好佩服他,因为他已捐出了他的全部所有。约翰忽然一笑,告诉我,他有一样宝物没有捐掉。约翰送我到车站时,他递给我一张纸条,说现在别拆,让我上车后再看。老朋友竟然还搞得神秘兮兮。“我”在心里好笑,于是攥紧纸条上了车。结果令人出乎意料,让我大惊,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我的灵魂。坐在火车里,作者一直想着:有些人什么都有,却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是的,除过灵魂,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灵魂需要放达,需要轻松,需要真实。而人的一生,又有几个时候灵魂是属于自己的呢?更多的时是被绑架的:金钱的,道德的,人情世故的,等等,等等。像约翰夫妇这样通达的人生,我们的身边确实不多见。最终我们所需要的不就是自己“灵魂”的存在吗?!这篇文章发布之后,有许多读者留言,都是青一色的“赞”,且远远超过了文本本身的长度。可见,“我的灵魂”显得多么高贵和值得珍惜啊!“断离舍”告诉我,人到中年万事休,一定要懂得“放下”。尽管中年正是事业有成,享受生活的时期,可“知足”“知止”则显得多么重要,在你事业蒸蒸日上时,一定要看到日落西山的一天,思想放松,手脚才能轻快,灵魂亦就会无累,人就会达观于天地,身上自然产生让人羨慕的“贵气”,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