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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和路上的民国奇女子
皇甫素红
南京颐和路多次走过，曾被那开满枝头春意盎然的蔷薇花吸引驻足良久，也曾被那一座座黄墙红瓦颇具民国特色的建筑吸引流连忘返，还曾为了逝去的岁月中那些繁华往事以及在这里居住过的达官贵人感叹不已……而今天，适逢国际三八妇女节，我又一次来到了颐和路，是为了和在这条路上生活或工作过的民国奇女子“约会”。
其实颐和路并非只是一条路，它是民国时期，根据《首都计划》，由德国人设计建造的一个高档住宅区的总称。它包括颐和路，珞珈路，宁海路，江苏路，灵隐路，牯岭路、莫干路等。
（图1：颐和路街区平面图）
我们今天要认识的民国奇女子，曾经是在这个片区一道靓丽的风景。虽然她们中有的人我们并不熟悉，但是她们为了妇女的解放，为了推动社会的进步却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们应该记住她们。现在就请随着我的脚步一起来认识她们吧！
颐和路2号，民国时期的泽存书库，里面收藏了当时民国考试院院长陈群（国民党元老）的私人书籍40多万册。其中不乏宋元时期的精品书籍。后来这批书籍一部分被运往台湾，大部分图书1949年收归国有。这些图书在动荡不安的年代，历经多次战火却能够完好保存下来，是因为书库里有一位了不起的图书管理员。
这位图书管理员名叫丁宁，镇江人。她在书库主人陈群死后，工资无着落的情况下，仍然坚守书库，坚决拒绝某个大人物对库藏善本的攫夺。为了防止有人偷盗或抢劫图书，她手持宝剑，站在门口，保卫书库及图书的安全。她这种勇敢坚毅的性格在年轻时就有所表现，为了抗拒包办婚姻她毅然离婚，誓不再嫁。她还是一位相当优秀的词人，她的词在江浙一带传播很广。郭沫若称赞她的词“清冷恻骨，悱恻动人”。她对古籍版本鉴定亦有所研究。晚年受聘为安徽省文史研究馆馆员。主要著作有《师友渊源录》、《室名·别号索引》及《还轩词》4卷等。
（图2：泽存书库旧址）
（图3：泽存书库简介）
（图4：丁宁照片）
从泽存书库向珞珈路方向，来到珞珈路48号，这里是气象学家竺可桢的故居。竺可桢1936年任浙江大学校长，迁居杭州后，民国另一位奇女子张默君曾在这里居住。她是中国民主革命家，妇女运动先驱，中华民国教育家，诗人，记者。说她是“奇”女子，一方面是因为她年纪轻轻，便已有大作为，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她是秋瑾的“闺蜜”，自从1906年参加同盟会，便和秋瑾在江浙一带进行革命活动，秋瑾牺牲前都和她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其二，1907年她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上海务本女校后，即被端方委聘担任江宁粹敏女学教务长一职；其三，1911年，与务本女校同学汤国黎、谈社英在江南组织女子北伐队创办红十字会女子救护队；其四，1911武昌起义爆发，她主办了《江苏大汉报》，她既任社长又做编纂，每天出一大张，每期社论几乎都出自她手；她以涵秋、大雄的笔名为文，鼓吹民治，倡导大同;笔锋犀利，义正辞严，报纸因此供不应求，经常多次加印；其五，1912年她被孙中山委任为文书主任,在上海创办神州女界共和协济会，任社长，创刊《神州女报》；其六，她创办神州女校,任校长；其七，1918年，34岁的她赴欧美考察教育，并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专攻教育，曾为纽约中国学生联合会主席；其八，1919年回国，任江苏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现苏州中学）校长，并主持《神州日报》、《上海时报》工作。
说张默君是一位“奇”女子，还表现在她的婚姻上。辛亥革命后，张默君爱上了挚友蒋作宾（中华民国外交官、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便有意将其带回家让其未来“岳母”相看，哪知造化弄人，蒋竟与张默君的三妹一见钟情，不明就里的张母亦极力赞成。一旁的张默君感情受挫，大受打击，发誓终身不嫁。他们的另一位同事邵元冲（历任国民党青年部长,立法院代理院长、孙中山大元帅府机要秘书、黄埔军校政治部代主任、《民国日报》社长）却十分高兴，因为他对张默君暗恋已久，于是趁机表达爱意。张默君心中无法摆脱蒋作宾的影子，便以蒋作宾为样板，对邵元冲提出三个苛刻的条件：“第一，必须是留学生；第二，武要做将军；第三，文要掌官印。”张默君的本意是想叫邵元冲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激发了邵元冲奋发进取的决心和坚持不懈的努力。经过13年的不懈努力和追求，邵元冲终于赢得张默君芳心，两人在上海完婚，其时张默君已40岁。
还有一“奇”，张默君的另一个妹妹张侠魂的丈夫是大名鼎鼎的气象学家竺可桢，他们俩的婚姻就是由张默君在欧洲留学考察期间牵线并最终促成的。
张默君还是一位成绩斐然的诗人，陈三立（民国写旧体诗第一人，著名学者陈寅恪之父）评价她的诗在“太白和东坡之间”，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读她的诗也确实如此。
（图5：珞珈路48号竺可桢、张默君故居）
（图6：张默君照片）
琅琊路6号是民国另一位奇女子钱用和的旧居。钱用和在五四运动时任“北京女学界联合会”会长，后任江苏省第三女子师范学校（即无锡高等师范学校，2013年并入无锡城市技术学院）校长。1931年任宋美龄私人秘书及国民革命军遗族学校校董。曾在多所高校从事教育工作。1949年去台湾，长期从事妇女工作。著有《东方故事》、《中国文学研究》、《钱用和诗文集》等多部著作。
（图7：琅琊路6号钱用和旧居）
（图8：钱用和回忆录）
接着我们来到了牯岭路24号，这里是马俊超沈慧莲夫妇的公馆。沈慧莲，广东人。早年加入同盟会。历任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会长、中国国民党妇女运动委员会主任、中国妇女慰劳将士总会常务委员、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常务委员、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等。1911年4月黄花岗战役，她发动女同志，乔装打扮运输弹药。抗战期间，积极从事妇幼保健和灾害救济为主的社会服务工作。抗战胜利后，对于“社会公益素富热忱”的沈慧莲被推选为南京市红十字会会长。创办玄武湖服务站，开展改善环境卫生，办理诊疗，举办急救训练等各种活动。她还创办南京红十字分会青年服务团，训练青年会员养成服务社会能力，培养青年会员博爱精神。她的努力，为中国红十字运动的开展起到了师范作用。（她的丈夫马俊超是“中国工人运动之父”。）
（图9：牯岭路24号马俊超沈慧莲公馆）
在宁海中学对面，有一个幼儿园。里面的建筑曾经是台湾著名教授、学者、长篇小说《巨流河》作者齐邦媛的旧居。
齐邦媛是国民党进步人士齐世英的长女。她和抗日英雄张大飞有着一段非常纯洁感人的情缘。张大飞是抗日战争时期赫赫有名的“飞虎队”成员之一。1945年5月驾驶飞机在对日作战中为了掩护友机壮烈牺牲，年近26岁。张大飞和齐邦媛一直保持通信多年，直至牺牲。这在《巨流河》这本小说中有具体感人的描述。
（图10：宁海路上齐邦媛旧居）
（图11：齐邦媛照片）
下面我们来到了北京西路42号，这里是报界女强人、著名的政治家、社会活动家邓季惺的旧居。邓季惺和她的丈夫陈铭德是1949年前中国最大的民营报纸《新民报》的创办人。邓季惺在《新民报》工作近20年，长期任《新民报》经理，为报纸的出版发行等方面作出了卓越贡献。她还一度担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全国政协第二届委员会委员，北京市民政局副局长等。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
（图12：北京西路42号邓季惺旧居）
（图13：邓季惺寓所简介）
（图14：邓季惺照片）
在这里还有一位奇女子唐国桢，湖南人，1905生。抗日战争期间任“中国妇女慰问抗战将士总干事”、“战时儿童保育会”常务理事”。为了筹措巨额保育费，她四处奔走，做了大量工作，还把自己丈夫（爱国人士朱青选）的抚恤金全部捐献给“战时儿童保育会”。自1938年至1946年，抢救难童3万多名，功德无量！被授予“抗日胜利勋章”。
（图15：现在的颐和路）
在这个片区，还有女子参政领袖人物武智梅、妇女运动先驱陈逸云等民国时期的“奇女子”。在这个特殊的节日，让我们向这些妇女运动的先驱者，推动社会发展的女中豪杰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2022.3.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