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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萌宝
作者：史仁杰
近日，在整理相册时，看到宝宝儿时的许多照片，记忆又把我拉回二十年前三月十一日那天。
产房门开，走出一位怀抱婴儿的白衣天使。焦急等待的我们，快步上前，欣喜看到酷似女儿的可爱宝宝。瞬间，我和外婆（老伴儿）同时感到：心，似乎被无形之手揪了一下。莫非，这是心灵感应，祖孙情缘？！
为了珍存小生命印记，长大后回忆。我用朱红印泥，将宝宝小手小脚，在白纸上按下红色手印足迹，留作永恒纪念！
头回沐浴，我和外婆（老伴儿）小心翼翼，把宝宝放入浴盆。她双手乱舞，惊恐害怕，哭闹中拉住救命稻草般，紧攥我的手指。顿时，安静下来，任由擦洗，甚至开心拍打，水花四溅。也许，就是这一根手指，让宝宝感到安全踏实，不再害怕。
满月那天，我和外婆（老伴儿）用红丝绳，在宝宝手腕系上一对金木鱼，为她祈福：吉祥如意，平安健康，茁壮成长，幸福快乐！随着小手摆动，发出清脆悦耳叮铃声音。
周岁庆生，按照习俗，在宝宝面前放置：书本、算盘、画笔、钱包、口红……随意抓取。据说可以预测未来，这叫“抓周”。只见宝宝一手抓画笔，一手拿算盘。众人断言：将来会经商或从艺。宴会前，身为小寿星的宝宝，趁人不备，用手指挖取生日蛋糕上的奶油，边舔边吃小脸成花。看到这副馋相，满屋宾客，哄堂大笑。
每次上街，宝宝见到路边店旁的摇摇车，便“可怜兮兮”望着我们，嘴里说：“笃，摇摇。”意思是：我要钱，坐摇摇车。当小手接过钢镚，就熟练地投进投币孔。坐上车，摇头晃脑随着音乐，上下左右摆动。如果还未尽兴，就会不停说：“笃，摇摇。”真是爱玩贪心的小人精。
记得有次，带着宝宝逛超市。原本握住我手指的小手悄悄松开，慢慢溜到货架前，东张西望，突然伸出两只小手，抓起两个果冻，向外飞跑而去。发现后，我追到收银台处，将“小偷”截住，人脏俱获，夺下果冻。收银阿姨见状，哈哈大笑！
首次入园。我和外婆（老伴儿）送宝宝去幼儿园报到，当她看到滑梯木马、城堡秋千，新鲜好奇，兴高采烈；遇见老师阿姨，满面笑容，和蔼可亲，顺从听话，高兴入座。突然，门外传来抗拒入园的孩子哭声，刹那引起室内孩子们响应，哭声大起，宝宝亦在其中。下午放学，我亲去接回，宝宝像小马奔跑过来。对我耳语：老师带我们唱歌、跳舞、做操、游戏……真开心，很好玩！
宝宝常说：“我属小马，外公属大马，我最爱骑外公大马。”每次外出，只要我蹲下，她便毫不犹豫扑到我背上，嘴里不停说：“驾、驾……”我对宝宝宠爱有加，从不打骂。不知何故，曾经有次在她屁股拍了一下。她却牢牢记住，外公打过她一记屁股，打她之人却早已忘记。
手足口病流行之时，不幸宝宝也被感染。口腔溃疡糜烂，疼痛难忍，无法喝水进食。每当喂药吃饭，号啕大哭，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默念，宁愿病在我身，免除宝贝痛苦！
宝宝喜欢涂鸦，常在本子纸上画两个大人，牵一个小孩。右边长头发，左边短头发，中间羊角辫。宝宝说，长头发是外婆，短头发是外公，羊角辫是宝宝。每次出门上街确实如此。
宝宝爱“过家家”，我为她准备锅、碗、瓢、盆、刀、叉、碟……老伴儿给她提供青菜、萝卜、小蕃茄……而宝宝则系上小围裙，切菜炒菜，和面做饭……像模像样，为我和老伴儿准备煮饭做菜，其乐融融。
宝宝是个书迷，家中藏书无数：《恐龙世界》、《神奇校车》、《三字经》……儿歌童话、画册书刊排满书架，常看常伴，百读不厌。有时，我还常带她去书店、图书馆，借阅购买，满载而归。
宝宝想做化妆师，她常将妈妈用剩的胭脂、口红在外婆脸上涂涂抹抹，外婆也任她自由发挥，经常将外婆画得浓眉大眼、红腮朱唇，十分夸张，有点吓人。宝宝高兴，外婆愿意，一老一小，配合默契。
宝宝喜欢义务按摩，她把纸张裁成小片，发给外公外婆。让我们用纸片当代价券，支付按摩费用。一张纸片可按摩一次，每次十分钟。她用小手，给我们敲敲背，揉揉肩、捏捏颈、捶捶腿……累得宝宝小脸通红，气喘嘘嘘；乐得我们浑身舒服，开开心心！
宝宝酷爱宠物，就把家中的毛绒玩具：熊猫、绵羊、小兔、小狗……当作宠物。床上、枕边、沙发、座椅……到处都有；看书、作业、吃饭、睡觉……拿捏搂抱。有时，用绳拴住狗脖，美其名曰遛狗。甚至，干脆把所有玩具，铺在床上，躺在中间折腾翻滚。天真童趣，纯洁可爱！
春暖花开，风和日丽。我和宝宝带着风筝，来到绿地草坪，放飞风筝。草坪上，许多大人小孩，手牵绳拉，进进退退。天空中，无数纸鸢风筝，忽上忽下，高高低低。金鱼、蝴蝶……争奇斗艳，各显神通。我们也将“孙悟空”风筝放飞，随风升起，线越放越长，风越刮越强，力越来越重，风筝越升越高，越变越小……宝宝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蹦带跳！
夏季南园，满池荷花。我和宝宝拿上盖子扎孔的瓶子，来到园中。我们靠伏在回廊的栏杆上，我教宝宝对着娇艳盛开的荷花，随风起舞的荷叶，挤压瓶子，水柱喷射到花叶之上。看到花瓣滴水，荷叶滚珠，兴奋快乐，欢呼雀跃！
秋风渐凉，落叶铺地。我和宝宝骑车来到滨河公园，银杏树下。踩着沙沙作响的银杏落叶，拾起片片扇形的金色叶片。精挑细捡，色纯形好的树叶，带回家中，夹进书页，制成书签，留住欢愉，收藏记忆。
冬雪纷飞，银装素裹，南方难遇，令人惊喜！宝宝迫不及待，拉着我和老伴儿下楼踏雪。在小区院子里，厚厚积雪上，老小三人堆雪人，抟雪球，打雪仗；你追我跑，东躲西藏，大团小球，扔来飞去……投出一个个雪团，散落一片片雪尘，扬起一阵阵笑声，留下一串串记忆！
每逢假期，宝宝呼朋唤友，聚集我家。他们最爱玩寻娃娃游戏：先由我和老伴儿将毛绒玩具东塞西藏，犄角旮旯。然后，有两男两女分成两组，翻箱倒柜，爬上爬下，搜遍橱柜、书架、窗帘、床下……弄得一片杂乱，闹得不亦乐乎玩得老少皆欢！
家中客厅，宝宝当作球场。她和外婆射球，外公镇守球门。随意起脚，皮球横飞，踢倒镜框、打中花瓶，撞击陶马，差点碰落吊灯……祖孙同乐，疯玩尽兴！
客厅中央，放置一个塑料充气游泳池，不知是谁的主意？宝宝叫来发小伙伴，到家游泳，其实是泡澡玩水。可怜外公外婆，充气注水，加热升温，忙里忙外，管这管那。孩子们嬉戏玩水满地湿淋，大呼小叫，尽情欢乐！留下一池脏水，一地狼藉。等小家伙们离去，外公外婆端水倒水，拖地擦凳，放气收拾，腰酸背疼。忙中取乐，乐在其中。
为看杂技，祖孙三人专程赶往上海。环形穹顶杂技场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太空漫步、险走钢丝、环球飞车、空中芭蕾……精彩纷呈，险象环生。宝宝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特别是小丑表演，滑稽可笑，欢声雷动。中场休息，小丑走下舞台，与群众互动。宝宝跑到小丑面前说：“叔叔，我想跟你们拍照合影。”叔叔答应后，兴冲冲跑回对我说：“小丑叔叔答应跟我合影，不要钱。”当时若是场外大厅合影，拍摄一次，收费十元。宝宝人小鬼大，活泼机灵。
有年暑假，老少两代，同游长江三峡。先从上海乘动车直达宜昌，后转坐豪华游轮逆流而上。三峡两岸奇峰怪石，峭壁悬崖；长江急流汹涌澎湃，奔腾浩荡。我们凭栏仰望：神女峰峦，巨闸大坝；远眺沙洲险滩，山上人家倾听潺潺流水，船工号子。宝宝看得出神入迷，久久不肯离去。游轮上，宝宝结识了旅友弟弟，两人同进同出，跑上跑下，难分难离，亲如姐弟。
某年某日，宝宝想学贴麦秸画。我教她：剖管、压片、扦分、划丝、描图、分解、剪刻、粘贴、切点、集丝……谁知，她一教就会，一做即成，不到半天，就完成一幅“佛”字小画。而后，又接连制作“白石虾趣”、“江南水乡”、“母与子”……小家伙心灵手巧，一点就通，也许平日耳濡目染，可能家庭遗传基因。
将上初中，我和外婆为宝宝购买一辆自行车，供她骑车上学。我扶她上车学骑。起初，车把左倾右斜，身体东倒西歪。我一手扶把，一手扶她，告诉她人坐直，车对正。很快便车正人直，不摇不晃，不偏不斜。于是，我改扶座凳，边扶边松，悄悄放手。几圈过后，就能自由骑行。看来，我家宝宝胆大心细，悟性很强，一学就会，运用自如。如今，她已能平稳安全驾驶汽车，接送我们出行。
曾几何时，宝宝从躺婴儿车、坐童车、蹬滑板车、骑三轮车、踏自行车、开电瓶车、驾越野车。她一年年长大，我们一点点变老。然而，宝宝儿时音容笑貌，萌态可爱，深深印在脑海，藏在心底！
2022年3月11日
作者简介：史仁杰，1942年出生于上海，现居苏州太仓，麦秸画创作第一人，其作品灵秀精妙，美仑美奂，广受海内外各界人士青睐，荣获国内、国际诸多奖项，被多个国家收藏。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及中国工艺美术协会会员
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江苏省工艺美术名人，苏州市工艺美术大师，苏州市民间艺术家
史仁杰、王月英师生代表作品：
《自在容颜》、《花团锦簇》、《金鱼乐游》、《敦煌天女》、《莲花观音》、《南园秋色》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