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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那雪
文/巴山谣
雪,我想你好久了!
从“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到“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从“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到“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春夏秋冬,我一直在想你!
虽然,我喜欢春天的悠然,夏天的热烈,秋天的浪漫。但是,最令我钟情的却是你冬天的冷艳----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我们的先贤是从不吝惜把最美的赞誉送给雪仙子的。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世纪伟人毛泽东更是以一首《沁园春-雪》,大气磅礴,意境非凡地把对“雪”的赞美的景与意、诗与论高度融合,堪称千古绝唱。
自知在如是先贤伟人面前是不敢言诗的,更不敢言“望其项背”。然凡夫俗子思雪之情却是春夏秋冬,经年不衰,周而复始,愈演愈烈。
爱上雪始自孩提时代,却未曾想到会终其一生。
上个世纪六十年末,我刚上学的年龄吧。家有5姊妹了,生活条件十分艰苦。那个时候孩子们一年有三盼:一盼过生,二盼过年,三盼下雪。前面两盼各中缘由不言而喻。这第三盼下雪就有讲究了。一是我们家住在海拔不到300米的低山地区,一年难得见几次下雪天,下雪就是孩子们的狂欢节:打雪仗、垒雪人、坐板板车、雪地捕鸟等等应有尽有。二是下雪了就意味着离过年不远了。嘿嘿!还是绕到一个主题上去了-----小孩子望过年。
垒雪人、滚雪球、打雪仗是最原始的玩雪游戏。
在那个物质精神生活都十分匮乏的年代,大人孩子都喜欢玩垒雪人、滚雪球、打雪仗的游戏。这个游戏虽然老少皆宜、简单易学,但也是有讲究的。打雪仗要选择泡雪,就是刚落地不久的雪。这种雪没有结凌,容易抓起来,而且还不很冻手,更重要的是打到别人身上不会伤到人,就是打到脸上也不打紧。
而垒雪人就要选择落地几天了的老雪,可以借助铁锹挖锄之类的生产工具来垒。结凌了更好,它更容易垒起来,也更结实、更抗风化。除此之,滚雪球更是不分年龄大小都可以参与的大众游戏。四五个小孩子先用泡雪裹一个小球,然后围着院坝滚动,雪球越滚越大,不一会儿,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雪球就大功告成了。孩子们都围着欢呼雀跃,庆祝这伟大的杰作。
看着垒起来的雪狗、雪猪、雪人随着天气变化时胖时瘦,最终投入春姑娘温暖的怀抱,魂归大地,无影无踪,却总有些依依不舍!
梭板板车则是比较大一点的孩子们才会玩的节目
我们小时候一般都是选择用堂屋(客厅)大方桌的高板凳作为“板板车”。农村的“高板凳”一般有一米二长,两端各有一组八字腿。把八字腿朝上放在厚厚的积雪上面,中间可以同时坐两到三人,一般都是坐在前面的掌舵带刹车,坐在后面的用力蹬。这里也要讲究技巧和团体配合的,一遇下坡速度加快,弄的不好就会人仰马翻,甚至鼻青脸肿。为这,可没少挨父亲的鞭子。但是我们四兄弟一背父亲的眼睛,依然是“外侄打灯笼——(照舅)照旧”。以至于最终把家里的四条高板凳摔断了三只腿。哈哈,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那时真的太调皮了!
雪地捕鸟可是我和大哥最拿手的好戏
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银装素裹带给我们欢呼雀跃的时候,小鸟们却栖身在门前的小竹林里饥肠辘辘,发出阵阵凄凉的悲鸣。这个时候正是“雪地捕鸟”的大好时机。
套路其实很简单。首先在堂屋门前的院坝里扫除一米见方的积雪,露出地面。然后,找来农村常用的大眼竹筛篮(一般也是一平米大小)、一根一米左右的小木棍栓上一根很细的绳子,绳子长度要足够拉到堂屋里面去的。最后,用这根小木棍支起竹筛篮,把竹筛篮罩得住的地方撒上一把稻谷或玉米,你就拉着绳子躲进堂屋门边上蹲着。
不用过多久,小鸟在确定院坝没有人在的情况下,就会派出哨兵前来打探。先是一只,飞到附近东张西望一会儿,很快就飞走了。这个时候一定要沉住气,千万不要出声,更不能跑人出来。鸟群看看没有异样,就会一只、两只、三五成群地飞到竹筛篮下面,叽叽喳喳的享受它们最后的晚餐。这时候,你只要轻轻一拉,小木棍倒了,小鸟们立刻发出惊恐凄厉的哀鸣。可爱的小鸟们哪里知道,诱惑和危险总是那样的靠近。
这时候,父亲总是不忘抓住机会教育我们一番的。
至今我还记得,父亲问我们:你们知道这些鸟是为什么被你们抓住的?我们几姊妹争先恐后地寻找着各种理由,吹嘘着我们的捕鸟技术。没想到父亲却说:你们都说错了,鸟是因为贪嘴才被你们抓住的!老辈子常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做人不要贪,不要和那几只鸟一样,一辈子的饭一顿吃了。一句话说的我们面面相觑。
虽然,在当时那个年龄我们还似懂非懂,但这几句话却耕植于心,一直让我受用至今。
盼雪、玩雪、赏雪一直是我们农村孩子的专利。那个时候,地球还没有现在这么变暖,雪仙子每年都会如期而至、从不爽约。她总是带给我们最浪漫的约会、最开心的笑容、最美丽的童话。以至于年过半百,我对她的热情依然如故。只是由于人为环境的破坏,地球越来越变暖,她光顾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我等待她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了。古人笔下的踏雪寻梅、听雪吟诗的意境已经渐行渐远;“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超凡脱俗已然入梦;至于“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壮美史诗,也只能在典籍中才能找到了。
嗟乎!何时天公能遂我愿,来一场“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让我在冰清玉洁世界里围炉赏雪、金炭煮酒,歌一曲:万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岂不惬意!岂不快哉!

作者简介:巴山谣,湖北恩施州作协会员,《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诗人),土家族,一个爱好文字与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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