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老了,就回到家乡
古玉
在上世纪80年代末,都流行外出打工,背着蛇皮袋追赶着绿皮车,随着两轮铁轨漂向异乡。后来迫于生计我也加入了这个行列,然而长年在外漂泊,心里却总是牵挂着家乡。家乡的一草一木、亲人的一句话、一个嘱托,时刻都拔动着我的心弦。一曲“你在他乡还好吗?”不知撕裂多少异乡人的心。
每到过年,总要从异乡拖着疲惫的心,回到那魂牵梦萦的家乡。数年后,我放弃他乡的工作,痛下决心回了一穷二白的家乡。于是索性把旧房子拆了,花了自己打工积攒的钱重新翻修。老婆总是不解地问,“你又不一定在乡下住,还得出去打工,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来修房子?”我沉默了良久,回答她说:“因为啦,这是我的根,是自己永远的归宿……”
家乡的老房子,就是一个根,不管你在哪里,根总是要留住,以前的土房子快垮了,就建一栋新的。无论身在哪里,只要老家的房子还在,那就还有一个寄托,一个思念,一个牵挂……如果家乡的房子都没有了,在外漂泊的人即便锦衣玉食,豪车代步,也索然无味,因为没了灵魂,就像水里浮萍!
人和房子都可以搬进城里,但是亲情搬不走,故土搬不走,思念搬不走,乡愁搬不走,灵魂搬不走……只要家乡的房子还在,隔三差五地回去看看,这个家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团聚的家,心才有可安之处。连房子都没了,家也就散了,亲情也就淡了,那是花多少钱也弥补不回来的。
对于大多数漂泊的异乡人来说,城里的房子,仅是一个住所而已,家乡的房子,才是真正的家。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即使家乡的房子没人住,也要造起来的原因吧。不管外面有没有房,以后是否真的回去,家乡的那栋房子,那不光是一栋建筑,而更是一种寄托,一种牵挂,一个念想,因为生我养我的家,就在那里!
人越长大,在外漂得越久,恋家的情节就越重,即使身在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城市,我依然日夜思念那遥远的小山村。不顺心了总想回到自己的“家”,哪怕就是一栋茅草房,或是一块空荡的平地,在那站站也好。闻一闻儿时的花香,喝一捧儿时的井水,心底的伤荡然无存。
等我老了,就回乡里,种种菜、养养鸡、钓钓鱼,平日里喝点小酒、打点小牌,生命是从这里开始,再从这里结束……那是多么的完美!
等我老了,头发白了,一定要回到家乡!因为这里每一颗滴落的露珠,都会叩动我的心弦,因为这里有我儿时的印记,有我熟悉的每一粒尘埃,还有那淳朴的乡邻,美好的梦想。建一栋房子,不要太奢华,能安一张床足矣。
房前花,屋后树,满园清香,出门有蓝天、白云、绿水、青山,入户有淡酒、茶蔬,还有佳人相陪,入夜繁星点点,烛光摇拽。一茶、一饭、一粥、一菜,与一人相守。春看茶,夏纳凉,秋扫叶,冬天冷了,点堆柴火,烤烤火,煨个鸡蛋,放个红薯。院子里,有桌椅茶壶,闲来没事可呼朋唤友唠唠嗑,喝喝茶,下下棋,晒晒太阳。再种点瓜果、蔬菜、茄子、萝卜、黄瓜、果树,出门几步就能采摘。再也不做低头一族,开心地把脚印洒向田野山间。还可以沿着一条开满野菊花的小土路,去田间劳作至夕阳西下而归,或一帮人坐在门前那棵老桑椹树下聊聊天,吹吹牛皮。待老伴的呼唤,再沿着这条小土路,回到那魂牵梦绕的家!
等我老了,头发白了,一定要回到家乡!再也不做什么游子,再也不看车水马龙,再也不听“故乡”,天天可以坐在窗前望向甜美月光,回味儿时的时光……
作者简介:
古玉,男,本名边海军,湖南宁乡菁华铺人,退伍军人,得过大奖,受过小伤,打过工,搬过砖,现回乡窝居,曾历时八年组织本族成员找墓、修谱、寻根、问祖、建祠,现为《宁乡边氏族谱》主编,宁乡边氏联宜会秘书长。专心家谱文化,热爱文字,偶有文字见于各类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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