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旗漫卷上淮师
胥全迎
难忘的1968年,文化大革命进入了新的阶段,各省市都建立了革命委员会,各种武斗及乱哄哄的混乱局面得到扭转。《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红旗》杂志这两报一刋发表文章《全国山河一片红》,欢呼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在这红旗漫卷的秋天,我又上学了,被通知到淮阴师范学校上初中。
我们67届小学毕业生同66届小学毕业生一起升入初中。这样的安排,不仅仅是我们清江市,全国都是如此。
我们都知道,淮阴师范学校是培养教师的专业学校,为什么开办初中班呢?这是文革期间的特别安排,都是就近入学。当时淮阴师范学校原有的师范生都毕业离校了,按淮阴地区与清江市的统一安排,开始办的初中班。最初是三个班,当时学校都是按照部队的建制,初中生编为连,班统称排。也就是一、二、三排。
当时我们的感觉特别好,虽然没有“打砸抢”行为,但是学着老三届红卫兵的做派,觉得轮到我们“闹革命”了,在学校好像成了叱咤风云的“主人”。学校的各种场所和设施,对这仅有的三个排的学生放开使用。当时学校革委会的领导、工宣队师傅和老师,都待我们很宽容,就使这种感觉更强烈了。虽然我们在淮师只上学一年,但是我们对淮师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几十年后,我们淮师同学聚会聊天,都有这样的感觉。
到了年底前,又增加了一个排,号称“能教育好的子女”排,基本上是当时被打倒的所谓的“走资派”和家庭出身不好的子女,名曰“给出路”。年前同赵春鹏等同学聚会,他还调侃自己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当时,这批同学背负了多么 沉重的历史负担啊?
十二月份,毛主席发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66和67届小学毕业生中有少数年龄偏大的同学,没有到初中报到上学,市里统一将他们作为知青一道下放。有几个到学校哭闹想再上学,无果,还是下乡了。
淮师4个排合成一个连,连长是赵玉波老师。我们二排班主任,是张玉波老师。张老师待我们如子弟,十分耐心又讲究方法地教导我们。至今,我们同学还同尊敬的张老师保持着联系。张老师后来曾任过淮阴市教师进修学校的校长。我当兵后,曾向张老师求助过自学的教材,他给我寄了现代汉语基础知识教材和写作的教材。我十分感激张老师。我记得张玉波老师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语文课,就是毛主席诗词《沁园春.长沙》,深印脑海。2003年我去长沙,在橘子洲头,我伫立良久,思绪万千。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初一时代。前不久,我请市美院副院长、画家郁建伟书写了这诗,裱起来放入镜框,挂在家里醒目处。每次见到,既欣赏诗词书法,又缅怀那少年追风的年代。
英语老师是李家珍老师,业务能力强又美丽端庄,大家闺范,令我们尊敬。她先生是清中教俄语的赵老师,人十分亲切又威严。李家珍老师等其他老师后来都直接在淮阴师专当老师了。
当时的课程是语文、数学、工业基础知识、农业基础知识、英语、军体、数学等。我们戏称“工基”、“农基”。
1968年秋天上学后,正值斗批改高潮。淮师五六个“走资派”的老干部,站在大门口的毛主席画像下,接受我们革命师生的批斗。他们都是老干部和老知识分子啊!可悲呀!
淮师当时的工宣队,来自淮汽公司。我们学生学工就在原九七(现八二医院)东边的淮汽公司大修厂。1969年4月份庆祝九大召开,我们淮师学生的舞蹈游行队,就是编在汽车公司大型宣传彩车后面的。彩车上的毛主席头像闪闪发光,成为全市庆祝游行队伍中最大的聚焦点。我也在车后的舞队之中,跳的是忠字舞,跳的还不错。
之后,我们去和平干校学农。是乘淮汽公司的高级客车去的。我们在农场的二连,靠苏北灌溉总渠不远。当时,淮阴地委书记杜文白和一部分地委机关的干部,就在干校劳动。杜文白被解放后曾任过南京钢铁厂的革委会副主任(南京钢铁厂为厅级单位)。
去和平干校,第一次接触了水稻的劳作,感受到种水稻比旱作物要辛苦的多!当时伙食不错,尤其是女生不敢吃长鱼,可肥了我等馋男生!38年之后同学聚会时,见到张项红,我们还谈及此事。当年在和平干校学农时,张项红和几个女生与我们同一饭桌。
淮师发我们学生证可享受火车等半价。这是其他中学没有的。当然,谁外出啊?
美好的时光总是难忘的。1969年暑假开学后,淮师不再进行初中教学。我们4个排的学生分了一部分去清江中学,一部分去淮阴中学。
我被分去了淮阴中学,学习履历上又有了新的记载。
2016.5.2发表于《淮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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