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作品误读之十三：知识与理性
李恒昌
【本文原发江苏省作家协会编辑出版的《评论》一书，曾获第八届中国铁路文学奖。】
我也有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什么是知识分子最害怕的事？而且我也有答案，自以为经得起全球知识分子的质疑，那就是：“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年代。”
——王小波《知识分子的不幸》
王小波进一步解释道：所谓不理智的年代，就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
按照王小波的认识，对照中国古代历史，至少以下年代不应该归之于理智的年代：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年代；以“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为由，大搞文字狱的年代。之所以说他们是不理智的年代，不仅是因为那个年代的行为超出常规，极不理智；也不仅仅因为那个年代对知识分子造成了极大伤害；更因为不理智的举动，最终害了自己。按照王小波的说法，对照中国当代史，不理智的年代也很多。亩产过万斤，大跃进的年代，不应该是理智的年代；人人搞“揭批查”，个个跳“忠字舞”的年代，不应该算是理智的年代；大街小巷练香功，摇呼啦圈的年代，不应该算是理智的年代；人人唱“跟着感觉走”，“何不潇洒走一回”的年代，不应该算是理智的年代……
那么，知识分子为什么会如此害怕不理智的年代呢？王小波给出的答案是：不理智的年代给知识分子造成极大伤害。个人看来，这还不是那个年代最大的悲哀，最大的悲哀是：知识分子作为最有理智的人，面对不理智的年代，只能感叹和无奈，有的人甚至参与其中。
世上任何不理智的运动都是由人发动和操纵，不理智的年代也不例外。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秀才不怕被打被杀，怕的是不讲道理。反过来讲，如果能够讲清道理，也就不会有“不理智”的年代或事情发生。这样的个案，历史上也曾发生过。
一千七百年前，在王宫里理性与非理性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曹操的长子曹丕，怕弟弟曹植与其争权，向其发难。曹丕手持利剑，令曹植在七步之内作出一首诗，否则杀头。面对权力的威逼，面对曹丕的不理智，曹植发挥自己饱读诗书的优势，他从容吟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听了这充满理性的诗，曹丕惭愧地低下了高傲的头，也自然把早已出鞘的剑收了起来。
这是一次理性战胜非理性的个案。从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些积极的结论。不理智的年代和不理智的人固然令知识分子害怕。但是知识者也不应向非理性屈服，更不应该自身也变得不理智，而应该发挥自己的优势，肩负起导向理性的责任。即使不成功，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努力，就像马寅初、顾准、王小波一样。
作者简介：李恒昌，铁道战备舟桥处党委书记，济南铁路作家协会副主席、济南市首批签约作家。1980年开始创作，先后出版文学作品12部。近年创作完成并陆续出版王蒙、莫言、铁凝、张炜、赵德发、残雪、桑恒昌、王雄等当代作家系列评传，主持创作大型组诗《在广袤的大地上：中国高铁之诗》《泉城九歌：济南之诗》和报告文《1976：铁血舟桥》等。曾获第八届山东省精神文明建设“精品工程”奖和第八届中国铁路文学奖。
艺术热线：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大红门艺术馆
《都市头条》
13325115197（微信同号）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