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16
16:亿往昔风雨同舟
      在校园暗恋情深
          开过革委会校务会议的赵珍珍，今晚失眠了……。这是咋回事。赵珍珍是65年8月份迎接柳军军进入高小读五年级时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总有一种相见恨晚，一见钟情的感觉……。她把这种感觉深深地荫蒇起来，从来不露半点声色。
     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几分钟不见柳军军，就像没魂一样，坐卧不安。于时，一有空闲时间，就找军军，和他在一起玩。期初，军军不会踢键子，她就一次又一次地教，军军学的很快，再后来，她俩比赛踢键了，师傳倒成了输家！奇了怪了。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柳军军，一个男生踢键子，咋就比女生还历害。她从不服输，可事实摆在那里，不服不行。她又和军军比下棋，以她自己判断，她的棋术，应该比军军棋高一着。谁曾想，连下三盘，一个六年的学生，仅败给了小弟，一个五年级的尕娃。这一着不行，再选另一项，她和军军比跳绳，没想到，跳绳项目，她仍然不是军军的对手。这个柳军军，有啥三头六臂，我咋就比不过呢。赵珍珍的性格，一直是争强好胜。从进入学校以来，她门门课程考第一，唱歌跳舞，她出类拔翠，体育比寒，跑，跳，投，样样领先，她得第一出了名。现如今，从梁家堡来了个柳军军，这么一个尕娃，怎么自已常胜将军地位不保了。她想越越不得劲，还要叫量叫量。谁说女子不如男？穆桂英和杨宗保比武，杨宗保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还有花木兰，在一大群男兵堆里，出人头地，威风凌凌。我赵珍珍就不相信，我没有一样可以胜过他。她有约军军比赛投蓝，她十投八准，准曾想，柳军军十准十准。她约柳军军打乒乓球，结果还是别人的手下败将。。这些比不过，又比背毛选，她先背了《为人民服务》。真没想到，柳军军一口气，没停顿，直接背完了”老三篇”，还要给她背《湖南农民运动考查察报告》军军同学，别背了，我彻头彻尾，服了你了，你是玻璃脑瓜，我投降。以后，咱们俩人联手，跟别人组建的团队比赛，保证百战百胜。这就是赵珍珍的战术，她要把打不败的对手，变成自己人。她要和柳军军強强联手，打败天下无敌手。柳军军傻乎乎地应着。
    “赵姐，你说行就行，你说联手就联手，咋办都成”。
         赵珍珍乐了，为什么，她原来想到，柳军军这么历害，不会和弱手联合，更不会和女生联手。那时，学生比较封建，那个男生和女生走的近一点，都会带来或多或少的流言诽语。看来，这个柳军军还小，没有这些顾虑，很痛快就答应了。真是天赐良机。赵珍珍的计划万无一失，一路畅通。她一次次和他人团队，比跳绳，比踢键子，比打乒乓球，比跳高跳远，场场大获全胜。输家称她的团队为“女团”。给柳军军起外号一”女人”。只要军军不再乎，她才更不在乎。
     她俩联手行为，惹怒了一个人，谁？程恵惠。程惠惠是和柳军军一块儿升入五年级的。这个女同学性格温顺，用“小棉羊”来形容，应该是最恰当的。可是小棉羊也有发威的时候，那天，她向赵珍珍发起了挑战。她直接问赵珍珍。
      “你是六年级的同学，拉着比你小的同学组队比赛，天天缠在一起，好的穿一条裤子，这是什么意思？”
        赵珍珍蒙了！        ——“小丫头片子，我和柳军军组队，于她啥事。赵珍珍不温不火。
    “你去问柳军军好了”。
         没做任何解释，走开了。
          程惠恵怒气未消，找到柳军军就是一顿连珠炮。
      “好你个陈世美，喜新厌旧，不念旧情，忘恩负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簿情瓜义，不得好死，我回家告诉奶奶，挖出你的眼珠子……告诉爸爸，让老爸打断你的腿，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五颜的，还是六色的
……！”
       这一次，惠惠把能想到的词，能勾划出来的句子，能想出来的话，搜肠刮肚，瓦罐倒核桃，全用上了，全骂出来了，骂够了，也骂累了，她豪无顾虑的一把抱住军军，一边不停的用双手在军军的肩上，背上，胳膊上乱打，一边眼泪注注的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气愤……。枊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惊呆了，他双手抱住惠惠的头，
”哭啥，你疯了，这是学校，你说我是陈世美，你是谁？你明显地把自己绕进去了，以后有嘴都说不清了，再闹下去，咱们两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程恵惠这才意识到，今天自己失态了，失语了，闹过头了，吵过份了。那么多同学都听见了，也看见了！这一幕咋收场呢。惠惠那么聪明，那么激灵，她临机一动，破哭为笑。
      “看什么，笑什么，我和柳军军伴演了几年夫妻，今天跟柳军军闹着玩呢，开个个玩笑，有啥好笑的……。”
      柳军军推开程惠惠。
      “咋不早说，吓死我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惹下你了。现在小心脏还在朴朴乱跳呢……。”
     “同学们，散了，散了，程惠惠在和我闹看玩呢……！”他恨恨地蹬了惠惠一眼。
        “警告你，这种离普的玩笑，以后再也不许开了。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我的这颗小小的心脏，确实受不了。”
       ”明白了，大班长。“
       程惠惠喃喃的丢了一句，转身走了。柳军军望着惠惠的背影，自言自语的丢了一句。上课的钟声响了，先前围观的同学散了。各自回五，六年级教室，上课去了。
      想到这里，赵珍珍笑了。这场莫名奇妙的小俩口吵架的导演，就是她。事情的源头也是她。她一点也不在乎。原本是件打架骂仗的事，至少是件大吵大闹的笑料，甚至打架才精彩的闹剧。事出她的预抖，结束的太快了……爆炸式的开头，无声无悄的结尾，并以开完笑这样的尾声结束了。她多么希望柳军军出手，给惠惠两个大嘴吧子，那多好，多精彩，多扬眉吐气！让惠惠骂得狗血喷头，军军真怪，一点也不生气，这人的胸怀，让人无法猜测，无法度量了……太出乎意外了。多像一场大戏，刚刚拉开序幕，演员还没蹬场，大幕又匆匆落下来了？这怎么行？为什么…！她不甘心，一定要找柳军军问清楚，弄明白。刚放学，赵珍珍急忙拦住柳军军，问今天惠惠失态的怒骂，接着又破哭为笑，你用了啥着，咋这么快熄了火？柳军军神密地对珍珍笑笑。
     “自个儿想去，想咋想咋想。”
       原来他们两个是娃娃亲，今天的校务会上，她才找到了密底……。
     赵珍珍和程惠不一样，她才不顾程惠惠的态度，照样我行我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是，时光过得很炔快，短短一年很快过去，赵珍珍高校毕业，升入县辉煌中学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珍珍珍想起那件怪事。第二天，五年级教室的玻璃窗上，出现一行令人无法注目的大字。
“柳军军和程惠惠曰笔。”
        真是羞死人了，那个该挨千刀的，八辈子缺了德的，无心无肺的傻子干的好事……。这是程惠惠昨天惹的祸，还是另有其因。这是柳军军自已惹的祸！从头说起。那是上周星期天，柳军军家中饲养的小毛驴，栓在大渠那边没拉回来，天快黑时，军军去拉驴，还设走到驴跟前，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也不想看到的一幕。有一个半大男娃娃骑在驴背后，他在曰母驴，他十分专注的前后冲刺着，小母驴吧拉吧拉的拌着嘴巴，口吐白味，不知是反抗，还是再迎合……。他冲刺的津津乐道，全神贯注。根本没有发现来人已到身边。      “啪”
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那娃昏头转向，净光光的倒在地上，他急忙拉起裤子，一转身，啊，两人都惊慌了，原来是本班同学，七号桥八队的道银龙。道银龙眼挂泪花，一边扇自己的嘴巴，一边喃喃的说。
     “军军弟弟，我不是人，我怀透了，干了件一辈子见不得人的蠢事，丢人事，请弟弟高抬贵手，绕我不死……，银龙我感谢小弟一辈子！边说边捣蒜似的不停的叩头。军军这时也蒙了，他从来没有打过人，这次出手，没想到伤的这么重，还把人家直接打倒了……。这场面太无了，太尴尬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看到这一幕，真不知道咋收场！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道银龙恢溜溜地往后退了几步，穿好裤子，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一溜烟似的，夹着尾吧逃跑了。柳军军气呼呼牵着小毛驴回来了……。
   昨天惠惠发生的闹剧，五年级，六年级的很多学生都看到了，有些话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这几个大字的出现，与昨天惠惠的冲动有关，与军军动手打人有关，与赵珍珍频频接触军军有关。看到这几个不堪入目的大字，军军有点不冷静，他真想把道银龙这个臭流氓痛打一顿而休学。程惠惠却表现的异常冷静。她知道，对这种侵犯人权的流言诽语，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理不睬，不回击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回击。
     书写这几个字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道银龙，他心里非常清楚，不把柳军军弄臭，自己在学校就无法呆下去，因为他干的那件丢人显脸的丑事，蠢事，偏偏让柳军军碰上了，他是班长，又是少先大队的大队长，只要他一张口，自已就完了，不要说学上不成学了，连个像样的人也做不成了。贼喊抓贼，恶人先告状，我把你这个红人儿告下了，进攻就是最好的自保。于时，他不分青红皂白，狠狠地投了一枪，看你柳军军，程惠惠咋办！看学校领导咋办！可是，投出的石头子，并没有掀起浪花，当亊人没反映，同学，老师没反映，就想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个星期过去了，那几个字还在，大家都是熟视无睹，没有一点声响。他自己感到无趣，悄悄把那几个字擦掉了。没过多少日子，他转学了，后来听说转到三危小学上学去了……。
    赵珍珍想到那几个字，好笑，纸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死人。军军和惠惠才多大点，真是睁眼说瞎话，自讨没趣，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谣言不攻自破。而制造谣言的人，自知无趣，自己夹着尾巴溜了……。
   这次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悄悄消失了。
    赵珍珍离开郭家堡中，到辉煌中学读初中，其实还不到两个月。大串连开始了，她和同班的同学，乘汽车，搭火车，长途跋涉，来到北京，来到天安门广场，受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亲切接见。后来，返回辉煌中学，没呆上几天，又掀起了回校闹革命的热潮，她又一次来到自己的母校，郭家堡学区，后来晋升为郭家堡中学，和自己暗恋多日的柳军军又一次见面，并在一起学习了。
     说来也有点奇怪，有同学明目张胆的敌毁柳军军，谩骂柳军军，不但没损柳军军半根毫毛，反而，枊军军越走越红，红得令人瓜目相看。学校成立革委会，他光荣当选学校革委会学生委员，他在学校，在社会，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连续三年被评为公社，县市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连续六次出席县上召开的讲用大会，并被树立为学习标兵。再后，赵珍珍亲自介绍他，还有程恵惠，王宏一同加入共青团祖织。
     两年很快过去，赵珍珍升入高中，再次进入辉煌中学，就读高中，凭着她争第一，不服输的性格，她当选了校革委会委员，并担任了高年级的团支部书记一职。
   这一年，她升高二，柳军军升高一，老学友第三次会面了。她嘴上什么也没说，却在背地里，为柳军军说了多少好话，办了多少实事，虽然军军自己不知道，但学校的老师，同年级的学生，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次校务会议，她竭尽全力，原来想争取选进革委会，让柳军军当个委员，真没有想到，王校长一天之内，在一个会议上，为柳军军敲定了三个职务，一是校革委委员，二是校团总支副书记，三是学校红卫兵团的团长。太幸福，太幸运了。我赵珍珍为他，一个农村娃娃，柳军军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傻子都能看出来，想明白，军军不是个榆木疙瘩，能不明白，能不谢恩……。
    珍珍越想越高兴，她爱军军，她恨军军。他咋那么聪明，聪明的让人眼红，让人嫉妒，让人恨。还有那个农村的小妹妹程惠惠夹在中间，让她难看，让她难受，让她难过。这下好了。程惠惠没读高中，柳军军又和她在学校第三次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工作，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个学校……
     “叮当，叮当！”
早操的钟声响了，赵珍珍迎来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