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15
15:七名委员七杆旗
     校务会上选人杰
      辉煌中学革委会校务会议，在粉刷一新，刚糊好阳陈的小会议室举行。
          一
    会议的主持人，是校革委会主任，校党支部副书记王韩齐。这位文革期间调往辉煌中学任职的校长，他是辉煌中学的老校友，四五年建校，他是最早从私书先生那里转来的。当时只能办初中，师资力量有限，外语，物理，化学，这些课程都无法开设，只有国语和算术两门主课，还开设图画，唱歌，音乐，木工，基建等杂七杂八的课程，主要是让学生有学头，有事做，毕业好就业。王韩齐同学，聪明好学，各科成绩名列前矛。解放初期的五一年，他己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成为辉煌中学最早入党的学员之一。他从辉煌中学毕业以后，先后在县东街小学，南街小学，西关小学任教多年。那些年，他还报名攻读函授大学教育学，自学结业。可以这样说，王校长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敦煌学子，是敦煌人民在文教战线上最具革命性，群众性，大众化的教育工作者。正因为有这样的优势，文化大革命运动一开始，原来的一批外来的专家，教学骨干，像杨德清，钟延松，豆谢父，梁三冠等人靠边站以后，王校长临危受命，在乱纷纷的学校中，担任了行政主官，管理起了这个无人愿意负责的敦煌最高学府。
        二
    参加会议的第二位重量级人员是王建国。说他是重量级人物，因为他在敦煌，比雷双虎的资格还老。王老是湖北人，他曾经是贺龙元帅的部下，参加过长征的红二方面军营长。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时，他隶属120师某团团长。在贺龙师长的直接指挥下，多次参加对日作战，打得小鬼子蒙头转向，哭爹喊娘，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胜利。小鬼子投降以后，他被编入彭德怀元帅的西北野战军，参加了解放大西北的各次战役，战斗，历任旅长，师长等职务。文革前夕，他任驻甘某部副军长。由于受彭德怀事件影响，他在军队被降职为某团团长。他曾多次申诉，无果，再后来，贺龙元帅也受到冲击，部队决定让王团长转业。说实话，王建国团长说什么也不愿脱下他穿了四十多年的军装，他向组织申请，他不要任何职务，在连队做饭，在连队喂马，在连队养猪，种菜，都行，只要不离开军队，干啥都行。得到的批复，只有两个字。
——“走人”。
再诉，加了三个字，
”无条件”。
合起来读，就是，
“无条件走人”。王建国至今不明白，跟着毛主席南征北战打江山，到头来，一个副军级的老兵，部队咋就说不要就不要了呢，他该找谁哭诉呢。就这样，王建国脱下了军装，接受上级组织的安排，转业来到了关外敦煌。王团长转业到敦煌，给当年的敦煌县政府带来了十分束手的难题，论职务，书记，县长，谁也大不过副军长！论党令，王建国是二十年代中期入党的，比战争年代的功劳，人家在长征前夕就是营长，转战二万五千里，爬雪山，过草地，吃过草根树皮，煮过皮带，拚过剌刀。在敦煌，在酒泉地区，没有一个人有他功劳大，资格老的。雷双虎主任也梃为难，如何按置这位老红军，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他曾上书地区周书记，要求由地区按置王老。声言敦煌县行政级别太低，无法给王老任职。地区领导回复，四个字。
”就地消化”。
     雷政委把这四个字的电文，翻过来看，倒过去再看，还是不明白，电文的真实意图。王老这么有资格，有声望，有地位的老红军，消化是什么意思，左推右睢，他总算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不能让王老从政，在部队不能让他带兵，在地方不能让他从政，他们防红军的什么呢，一个年近七十的古稀老者，按正常情况，办个离休手续，让他安享晚年，这样多好。像他这样的级别，那里有荣军所，恐怕只有兰州部队才有，上面是有意不让王老进驻。想来想去，敦煌县的最高决策者，双虎政委终于有了主意。他以县革委会的名义，发了两份红头文件。其一，把一个破砖烂烂，颁临倒闭的县拖拉机站，由县农机局管理的副科级单位，连升三级，评定为正县级企业单位，由集体企业晋升为国营企业，管理权限隶属酒泉地区，而由敦煌政府代行答理。
      发完这份文件，他又发了另一份关于王建国同志的任职通知书。
        通知
县属各局委办
各厂矿企业党委总支
 敦煌县农机修造党委
      兹任命王建国同志担任敦煌县农机修造厂中共党委第一书记，正县级。同时兼任该厂荣誉𠂆长。修造厂原职干部一律不动。
   此任职通知从发布之日起生效。
          中共敦煌县委员会
          敦煌县人民代表大会 
          敦煌县革命委员会
         一九六八年十月十二日
    三颗大红印章鲜艳夺目。
    文件发出以来后，双虎主任又来到王老暂住的敦煌宾馆(那时名叫敦煌饭店)找王老谈话。一进门，双虎主任双足立正，向王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规矩矩的军礼。
 “王老好。”
双虎主任说。
      “小雷，莫客气，都是军人，一家人，有话慢慢说，不急，不急”。   ——王老当时穿着一件薄薄的红色线衣，一条半旧的军裤，没带军帽，满头银发。
“服务员，上茶”。 ——派头十足。一位女性服务员提着暧水瓶进来。
”茶几上有我的菊花茶，给小雷倒上”。  ——在敦煌这片土地上，敢把雷政委叫小雷的人，除了王老，可以说没有第二个人。服务员按王老的分咐，为两位首长倒上茶，出去了。雷主任这才开口。
    “老首长，您老的工作安排，我请示了酒泉地区的周书记，在他的建议下，让您老出任咱县的县级国营企业，农机修造𠂆党委第一书记兼荣誉𠂆长，隶属酒泉地区周书记管辖，暂时由本县革委会代行管理，老首长，您觉得这样安排，还满意不？”
——双虎主任恭恭敬敬地征求意見。
    ”啥子书记不书记，厂长不长厂的。快五十年了，都在部队度过，不让老子带兵，划给半亩地，我自种自吃，不给组织添麻烦了……”。老首长明显有怨气。”
     ”首长息恕，听我解释一下。目前，是生产队集体生产，不像您们当年打土毫，分田地，我没权利给您老分田地，别说半亩地，就是一分一厘，都是人民公社的集体产财，集体财产是不能分给任何个人的。”
           停了一下，双虎主任接着说。
       ”对您老的工作方案，我们提出了三套方案，第一，计划让您老到农建十二师当政委，正师职，虽比您老的原职低了一点，大体相当。可地区周书记不同意，理由很简单，农建师远离城市，首长生活不方便。第二个是县人民武装部，任政委，可是，兰州军区不同意，他们不让您穿军装。当修造厂党委书记，兼荣誉厂长，这样任职，地区周书记同意了，我们才发了文件，发了您老的任职通知。老首长，这样按排，首长觉得咋样？满意不？”
      ”不用再麻烦组织了，我今天就赴任。干啥都一样”。  ——双虎主任見好就收，立马转移话题。
      ”您老的工资待遇，暂按正县级标准发放，加上企业职务津贴，您老和地区周书记同一档次，您觉得执行这个标准行不行？”
       ”别谈工资了，我们当年爬雪山，过草地，抛头卢，洒热血，谁谈过钱。长征路上，干部战士一律平等，一个月平均都三个银元的生活费。职务津知取消吧。我在部队，两年了，早以不按副军级发薪了，就执行现在的标准。再多就给你添乱了。”
       ”住房一事，我们决定在县政府大院家属楼给您老一套，由嫂子和孩子们安家。修造𠂆是𠂆建平房，给您一套，方便您办公。请您选一下楼层”？    ”——小雷呀，这样明显不妥，我在修造𠂆上班，住县委大院算咋回事？楼房退回。儿子儿媳都在部队，他们不会跟老子来敦煌的。老伴是女军人，己离休，可接来敦煌，跟我一起生活。修造𠂆的平房，五十平米以下就中。都老了，房间大了，做卫生费力，反倒不方便。     ” 房间小了，没个接待室，您老的战友，朋友，亲属来人咋接待，给个八十至九十平米，有套屋的咋样？”
    ”本人闭门谢客，就住四十上下，能住下，生活方便就行，卫生间不能少。”
      ”单独的卫生间，这点没问题。“
    ”不用多谈了，就这样”。
      老首长一锤定音。
     “遵命”
  双虎起身，准备给首长行军礼，手还没举起来，老首长把雷政委的右手按了下来。
       ”行啥子礼吗，我现在既不是军长，也不是军人，以后，这些礼节一律取消。”
”遵命。”
      雷主任又一声遵命。
        ”患难之交，小雷，你这个人，不错，有眼光，有能力，处理束手事务，临危不乱，稳扎稳打，有板有眼，即稳妥，又留有余地。好！”
      老首长有点激动，他下意识拉住雷主任的右手。
     ”你办事，我满意。桌子上有早上打开的菊花茶叶，你帮我收拾一下，免得我下午搬家时忘了……”。
——雷政委迈出招待室时，双眼掛上了泪花，他心里清楚，多好的首长，多大的功呈，文革中，委屈老人了。作为一个地区的行政主官，一定要关照好革命功呈。
      三
     学校革委会的第三位重量级人，读者也许想不到，他就是门卫室的秦宗贤老大爷。一个看门的环卫工人，咋就进了革委会，还是什么重量级？作者是否弄错了？其实，一点也没有错。听我慢慢道来。
       那年头，提倡贫下中农管理学校。辉煌中学也一样。雷响天下响，辉煌中学也必须有农民代表进入学校，参予学校的行政管理工作。秦宗贤老人，五六十年代，一直和程彦张书记共事，他俩一正一副，主政梁家堡工作二十余年，从解放初期，互助组，合作社，再到人民公社，建立革委会时，由于秦伯伯年令在五十以上，他放弃参选，让位于被他年小十多岁的程彦张当了革委会的一把手。后来，他的儿子秦树宽当选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他的一个侄儿秦树民又被当选县革委会副主任，而且是主管文教口的副主任，当辉煌中学需要一位农民代表参予学校行政管理工作时，县上的秦主任立马想到了四爸，一是四爸当村干部多年，有从政经历和管理经验。二是四爸现在无官无职，正是时机，如果在村上任职，他也无法调出。对于自家哥哥提出的建议，树宽主任也没有理由反驳，那就由县革委抽调吧。秦宗贤是个闲不住的人，任学校革委会委员，充其量就是顶个人数，挂个牌子，一不会上课教书，二不会写写画画，三不会唱歌跳舞，还能干点啥。秦老个人申请，干上了门卫。不管咋说，人家可是县革委派驻学校的农民代表。你说重要不重要。
          四
  革委的另三位委员，一个是理化教研组组长杨多明，一个是文科教研组组长李文博。还有一位是后勤组组长姚正基。都是本校的骨干教师。还有一位特殊委员，她是高二2班的赵珍珍。说她持殊，是因为到目前为至，她还是本校未毕业的学生委员。
   还有一位县团委派员列席今天的会议。他姓马，名多福。年轻有为，县革委的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现任团县委书记。辉煌中学是县团委的桥头堡，所以，他今天列席了中学的校革委扩大会议……


          五
    各位委员就座，现在开会。王校长习惯把帽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说。今天是新学期开学以来，第一次校务会议，主要有四顷议程，一是确定新学期的课程按排。二是各年级班主任，各班学生干任职任命。三是革委委员，团总支建立的人事按排计划。四是部分停职老师的调杳启用。王团长，您老说一下，这样开会行不行？”
      “没得讲，就这样吧。“
       王老说。
      “那么我先讲，各位委员讨论。今年开学最大的难是，没有统编的教材，理科则可参照往年的教科书，编排讲授，由理科教组负责统编，高二，三个班，高一，九个班，两个年级的课程，要统编，三个高二班的教案要一致，今年是毕业班，仔细检查，绝对不能漏悼任何一个单元，一个细节。
    “知道了，”扬老师接着校长的话音回答了一句，算是有结果。最难办的事文科教学，政治上非常敏感，不上课不行，上课没有统编的教材，这是一大难题，我建议，语文课选毛主席诗饲，毛选若干篇或段，先上着，看教委以后有没有统编的教材，总之，语文课不能停，高二三个斑，高一六个班，教案一定要统一，不能乱，若不统一，考试题咋出。这是学校办学的大局。文科教研组担子很重，怎样隼体攻关，集体备教案，然后分班讲授，一定要统筹按排。目前军训，体育老师辛苦一些。文理两科老师，有点空余时间，按教研组统一按排，抓紧时间备课，大家都忙，但要忙出成绩，忙出效果！文科组组长李文博应了一声。
        “知道了。”
      ”我们共同努力，坚决完成任务。”
     “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确定各班班主任老师，各班班干部名单。文科李文博念了九个高中班班主任人事按排意見，请委员审议。
     ”同意以上九名老师任高中班班主任人选的，请委员们举手表决。王校长说”
    七只手都举了起来。
       “好，这一项全票通过。”
王校长说。
    “进行下一项。理科扬彥寿宣读了高一，高二共九名教学班学生班长名单。请诸委员投票表决。
    七只手又一次举了起来。
     “好了。全票通过。”
      “下面，请赵珍珍委员谈一下团支部工作情况”。
      赵珍珍翻开笔记本。
     ”上届同学中的团员只有十七人，团组织关系全部转出。今年报名的新生，九个班，五十三名团员，一下子上报了九个支部，按团章规定，三名团员以上的单位，就可以建立支部，我们高二级团支部，三个班己发展了二十六名团员，全校团只己达七十八人。这样庞大的团队，我一个支部书记，无法管理和开展工作。
     “停一下”。
王校长打断了赵珍珍的发言。
      “现在，全校一个团支部显然不行，应立即建立团委或总支……”
      “我来介绍一下情况，列席会议的团县委书记马多福，他插话了。
      “建立团委肯不行，因为县机关团委，要统管机关，企事业单位近二十个团总支，团员人数接近百人。最多，你们学校只能建团总支，隶属县机关团委领导。”
        “那好，我校就审请建立团总支，高二的三个班，各建一个支部。高一的六个班，共建九个支部。这样开展工作，就有了头绪，不至于手忙脚乱。这件事是否也表决一下。话音没落，会场上举起了八只手！怎么多了一只？团县委书记表态了
     “近快办理报批手续。现在确定一下团总支支书的人选问题”。
      ”还是由赵珍珍担任总支书记。”
李文博发话了。
      ”不行，团总支的书记，必须由王书记兼任。”
       ”那个王？“
会场上的双王同时问。提出向题的是秦宗贤。他笑着说。
      ”这是贯例，我在村上干了近二十年，团支部书记都是由党支书兼任的，共青团，党的助手吗！”
     ”最佳人人选当然是王韩齐书记。委员们表决一下。”
         建国主任在会场上丢了一句。
    七双手又一次举了起来。韩齐校长没有举手。
      ”王校长，咋不给自己投票”？
老革命问了一句。
      “委员们选我当，我也没法推，只是事务太忙，担心忙不过来。那就这样，七票逼过”。   副书记应由同学中的团员担任”。建国主任这次自我当家。
        ”赵珍珍是最佳人选。还是秦老的话。”
        ”您老只说对了一半”。
王校长说。
        ”赵珍珍担任副书记，是最佳人选。但今年年底就要毕业，离开学校，我建议在高一年级的同学中，团员代表中选出一位，担任总支的副书记，这样，可以工作两年，有利于团总支工作相对稳定性。就不知新生的团员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高一4班的柳军军。”
         赵珍珍第一个发了言。
        “他是我在郭家堡中学读初中时，由我介绍入团的，己有两年的团令了。柳军军同学，从六七年起，开始担任校革委会委员，参予学校行政管工作的经历已有三年时间，他的工作经历，有目共睹，他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艺术，也是有目共睹的。他进入咱们中学的时间，不足十天，各位委员看一看，他们高一4班的教室，粉刷一新。原来东倒西歪的桌橙，全部修复。还有他们班办出的第一期板报，致共青团员的一封信，告全校师生的倡仪书，写得有条有理。第一次走出校园，在城区道路上出早操的是高一4班，在县图书馆参加义务劳动的，是高一4班。第一个向雷书记建议学生軍训的，是柳军军。看一看，想一想，柳军军同学有能力，有基础，完全胜任团总支副书记的工作。”
      她很激动，也很严肃认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稍一停，她又接着说。                 “各位委员请看，咱们开会的小会议室，还有教师办公室，都是高一4班的同学，在柳军军的带领下，粉刷的墙壁，新糊的阳陈。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是一位具有吸引力，凝聚力，号召力的班干部。我就是根据以上的事实，推茬柳军军担任团总支副书记职务的。”
     会场上静了几十秒，也许是陷入了回忆，还是在观望会议室的墙壁，有人在望新糊的顶棚阳陈。
    “我补充一点。”
姚老师说。
      “报名的时候，我看过公社开出的推茬信，信中说，柳军军从六六年起，连续三年都是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受到县革委会的表彰和奖励，这样的好学生，好团员，理应担任学校团总支副书记。相信，他担任此职，一定能给学校青年团工作带来新气象，新变化。”
    这时，韩齐校长发话了。
      “新生入学以来，我看过柳军军所有的资料，并同两位秦主任交换过意见，秦树宽老师是柳军军小学的班主任，范博生是柳军军高小，初中的校长，他俩都是我的同事和朋友，从他们那里，我了解到，柳军军在郭家堡学区时，担任少先队大队长，全乡八个小学，十三个中队，都在这个大队旗下。郭家堡学校，由学区晋升中学，成立革委会时，他是第一个当选的学生委员，协助范博生校长管理学校事务，已有三年多时间。范博生校长对柳军军的工作很满意。我和范校长交换意见，他总是对柳军军称不绝口。其实，我原釆计划由柳军军直接担团总支书记，同时准备提议柳军军参选，担任校革委会委员，分管学生组红卫兵，青年组识——共青团两项工作，不知各位委员们有何高见？”
    王建国主任发话了。
   “七个委，三个分別介绍了柳军军同学的基夲情况，我完全赞同。补充一点，县委书记雷双虎同志，特别看中柳军军同学，以有计划，想让柳军军同学穿上军装，给他当公务员。这是我和他在一次谈话中。他亲口告诉我的。”
        小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坐在会议室里的团县委书记马多福同志发言了。
        “确有其事，雷政委在我耳边说过几次，说柳军军几次在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上的发言，在他的脑海中，印象很深，尢其是县革委会成立那天，郭家堡中学表演的《长征》，他把剧照挂在武装部的小会议室里，免励自己进行新的长征。但是，我这次列席校革委会议，要查清两件事，有同学反映，柳军军早恋了……也有同学反映，柳军军在家订过娃娃亲，你们中间，谁清楚这两件事情？”
      ”我最了解柳军军，也最清楚这件事情的来拢去脉”。
     秦宗贤发话了。
     ”柳军军订娃亲，是我和程彦张书记共同策划的，他当时是经梁社的社长，我当书记。五二年的事情。柳军军生在上半年，程惠惠生在下半年。恵惠出生后，她母亲得奶疮，无法给恵惠喂奶，柳军军的妈妈，果断地给军军断奶，一心一意给程惠惠喂奶，整整喂了一年。谁家的孩子不金贵，柳妈妈这般关爱和照料程惠惠，为了表达和感谢，柳妈妈，我和程社长商量和策划，程社长收柳军军为干儿子，柳妈妈收程惠惠为儿媳妇。当时，柳军军，恵惠两个尕娃娃，不过是个一岁过一点的尕娃娃，他们错在何处？”
   委员们点头称是！
     “我补充几句”。  赵珍珍说。
    “在郭家堡学区，后来晋升中学，我任先队大队长，柳军军任副大队长，我任团支部书记，柳军军任支部委员。我们两人工作上接触很多，配合的很溶洽，有些同学背地里造谣，说我和军军如何如何，我从没当回事！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些同学，见不得男女同学合作共事，这是一种歪风邪气，理应批评教育，不应任其发展。”
      “珍珍说的很对”！同学中有些不求上进的学生，总爱捕风捉影，今天这个同学xXX，明天说那个同学XXx。这是一种极坏的歪风邪气，共青团组织应该管，学校教育部门也应该管，咱们齐抓共管，这股歪风就没有活动的余地了”。  马多福接着珍珍的话题说。”今天，我弄清了两件亊，程惠惠和柳军军无事，赵珍珍和柳军军无事，我很欣蔚，他们三个人，都是出类拔翠的好学生，好青年。同学中的那些流言诽语，是对这三位同学的恶意中伤！我们团组织，一定要宏场正气，打压歪风邪气！要发场正能量，克服消极因素，让正气抬头，让邪气下降或消失。”
     “马书记说的好，这样，由柳军军担任团总支副书记，同时补选革委会委员一事，两个职务一个候选人，我建议委员们表决一下”。
      王校长话音刚落。八只手齐刷刷的同时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
       “还有马书记的一票，这一票可是代表团县委投的啊！”
    王校长说。
    “我们学校现在是中学，少先队以不适应，中学建立红卫兵组织，是形式势发展的需要，也是行政管理的需要。以前，自我组织的红卫兵战斗队，没有隶属关糸，不接受党的领导，现以自行消失。我们现在建立起来的红卫兵组织，是在党的领导下，由共青团组织直接领导下的群众组织。目前，高中有九个班，初中有二十一个班，共三十个教学级，近一千三百多名中学生，没有学生组织，光有共青团组织，团员总数不到学生总数的百分之十。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成立红卫兵组织，势在必行。叫什么名称好，我一直在思考中，叫小队，中队，大队，和少年先锋队没区别，不妥，叫班，排连营团，和军队重名，是否妥当，还请在坐的委员提出高见。”
     王校长停了一下，环视各位委员。
     “叫红兵团，一个年级建一个支队，一个班就是一个小队。你看，三十个小队，五个支队，合起来，就是一个兵团。大家觉得咋样。”
     王建国的建议，有头有尾，有始有终。让众人无法挑出毛病。
      “好了，那就按王老书记的设计组建兵团。大家对团长人选，有没有目标。
   “柳军军”
    众委员异口同声。
     “奇了怪了，怎么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王校长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向各位委员深深地举了一躬，然后，高举双手，鼓起掌来。委员们这才明白过来，跟着王校长站起来，热烈的鼓起掌来，一阵，又是一阵。
    王校长走到王老书记面前，双手紧握王老的双手。
    “我王韩齐何得何能，旗下仅有两名实实在在的团长，一个是您，八路军的团长，一个是，统领三十个小队，五个支队，一千四百人的新任红卫兵团的团长，他叫柳军军！我王校长三生有幸啊！”
    六名革委和马书记，都被王校长的谈话感动着，尤其
赵珍珍委员，她热泪盈框，恨不得站在橙子上鼓掌呢。
    王校长举起双手，一次又一次往下压，希望大坐下来继续开会，掌声仍在继续。
         六
     “同志们，大家静一下。”
王建国说。
      “  会议的议程还没有完，王校长有话说。”
    会场静了下来。
     “现在讨论第四顷议程。”
     王校长说。
       “咱们学校师资力量有限，有四位教师，原来都是学校的教学骨干，钟延松，扬德清，豆谢夫，梁三冦，都是辉煌中学的四大才子。非常遗憾，在文革期间，都被无原无故停职或调离，这是咱们中学最大的损失，我和王老多次碰头商议，他们的问题，应该水落石出，是该恢复他们出来工作的时候了，委员们是否应该讨论一下，下一步该咋办？”
    ”不要讨论了，秦宗贤说。
       “建立专案组，一个人一个人审查，没有明显错误的，用证据说话，向教委，向县革委打报告，要人，要求落实政策”。
   他的发言，字字千均，落地有声。
       “秦师傅不愧是当了多年农村干部的老者，说的好。不讨论就不讨论，我按排一下这项工作。”
  “由王老书记任组长，由秦宗贤师傅和李文博老师任副组长，由文理两科各抽调一名教师，五人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四位老师相关资料，一个月时间，写出调查报告。”
    “ 同意。”
在坐的委员都点了头。
       “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何时公开传达，等相关报批手续办结以后再传达，注意保密纪律。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