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作品误读之十二:爱情的独特方式
李恒昌

【本文原发江苏省作家协会编辑出版的《评论》一书,曾获第八届中国铁路文学奖。】
龟头血肿,我爱你!——线条。
——《似水流年》
这是少女“线条”写给李先生的情书。“龟头血肿”是李先生的外号,因为贴大字报占了汽车班司机的地方,被司机们踢伤,医生诊断为“龟头血肿,阴囊挫伤”。因此得了个“龟头血肿”的外号。李先生在“文革”期间饱受迫害,而且比“线条”大二十多岁。但是“线条”却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在李先生受难的日子,“线条”以情书的形式大胆表白了自己的爱情。之后,“线条”经常给李先生写字条。有的写得很正规:亲爱的龟头血肿:你好!我爱你。此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敬礼!线条。有的写得很缠绵:我亲爱的大龟头:我很想你。你也想我吗?——线条。有的写得极简约:龟:爱。条。这些话,类似于今天的土味情话,只是比土味情话更直白更大胆。在我看来,“线条”最值得尊敬的是对爱情表白的这种直率和大胆。
我们是一个以含蓄著称的民族,尤其对于女孩子来说,即便爱上一个人,也不肯轻易说出来,有的为此付出了失去真爱的代价。诗人唐欣在《中国最高爱情方式》中对此有过精辟描述:“我爱她爱了六十年/爱了六十年没说过一名话/我肯定她也爱我/爱了六十年没说过一句话/我们只是邻居/永远只是邻居/我有一种固执的想法/我一开口就会亵渎了她/我知道她也如此/我们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整整六十年没说过一句话。”六十年没说过一句话的爱情虽然崇高,但是绝然不会结出爱的硕果。六十年就这样过去了,很显然,这不应该是我们提倡的爱情。
无独有偶。诗人胡世宗在《老祖母的情歌》中也描述过这种感情:“像一坛老酒/窖得年深日久/这支歌/几十年/酿在她的心头/她轻易不开口/不开口。”这也许是“线条”的老祖母吧。记得有人说过,中国人和外国人谈恋爱,尤其是中国人和西方人谈恋爱,成功的很少。原因在于我们中国人和外国人之间存在“爱情时差”。我觉得也许是爱情方式在作怪。外国人性格比较直率,一旦他爱上你,就会直接表白出来,而中国人比较含蓄,对待爱情比较慎重,既便是有了感觉,也不会轻易说出口来,结果很容易让外国人误以为你不爱他。等到你向他表白时,他却退了烧,掉头走了。在感情世界里,敢爱,敢恨,并且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既是爱方式问题,也是一个如何对待爱情机遇的问题。
日前,在一张晚报上看到了一则笑话,我很喜欢这个笑话。在此把它介绍给大家: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对三岁的小女孩说:“我爱你”。小女孩问:“你能对我的未来负责吗?”男孩拍了拍胸脯说:“那当然,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

作者简介:李恒昌,铁道战备舟桥处党委书记,济南铁路作家协会副主席、济南市首批签约作家。1980年开始创作,先后出版文学作品12部。近年创作完成并陆续出版王蒙、莫言、铁凝、张炜、赵德发、残雪、桑恒昌、王雄等当代作家系列评传,主持创作大型组诗《在广袤的大地上:中国高铁之诗》《泉城九歌:济南之诗》和报告文《1976:铁血舟桥》等。曾获第八届山东省精神文明建设“精品工程”奖和第八届中国铁路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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