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口罩的诗篇（外六首）

觅程

2020年春节期间

史无前例的疫情肆意地传播

作为诗人，我只能在文字里

与病毒之兽作较量

用心中的怒火，点亮满天的灯盏

让蝙蝠在诗篇里找不到遁形的领地

让果子狸在诗篇里失去夜出的机会

我相信，在新年的诗篇里

不会有病毒的传染

武汉、北京、西安，甚至延安和延川

以及我热爱的所有名词

我都要给它们戴口罩和洗手

闹春、聚会、探亲，包括迎亲嫁娶

以及很多很多的动词

我全让它们按兵不动，守在家里

让喧嚣的城市街头巷尾人烟稀少

让热情的乡村再也无人走亲拜门

不见硝烟，战争却激烈

在诗篇里封城、封村、封路

在诗篇里隔离、清查、寻找病毒的靠近者

在诗篇里控制、消毒、甚至医治

让所有的文字成为战士

让我的激情化作人们的力量

我知道，只要坚持，不放弃

把时间在诗篇里拉长，再拉长

病毒之兽就会累得跑不动

然后困死在我的诗篇里

饿死在我的诗篇里

灭绝在我的诗篇里

我敢断言，最后的胜利就会属于

戴口罩的春天和人民

★春节里的记忆

延长了假期，儿子却不能回家

女儿却待在家里上班，一时又走不了

春节期间得到了最坏的消息

已经确诊，武汉的病毒流窜到延川

短暂的时间，我的城市，我的故乡

一时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老婆嚷着要出去买菜

跑了半条街，没见几个人

吓得赤手空拳又跑了回来

呆在楼房里的日子实在漫长

憋得小外孙闹腾个不停

只有和儿子的视频才能增添一些快意

说得最多的话总是那几句互相的嘱托

微信和快手里多是疫情的消息

社区的同志登门了解

家里有没有外地的客人

单位的几个电话也都和疫情有关

女儿占着电脑给单位上编辑

有关冠状病毒的微信公众号

小外孙不懂事一天霸着电视看“旺旺队”

老婆不会玩手机，只能在他睡着时

才能看一下武汉和全国的疫情

在自我隔离的日子里

心没有隔离。心与心的交融，靠近

已经筑起了消灭病毒的防线

就连我不识字的老婆

瞳孔里也一半是泪水，一半是火焰

几天来，我在默默地阅读里

看到了国家和民族的自信

相信，新的春天一定会播撒人间

★春天的呼唤

是谁，一如风的翅膀

盯住温馨的羔羊，以及春光和花朵

在城市和乡村窜来窜去，滋生蔓延

在我们呼吸的空气和阳光中结巢

猖狂地钻进我们的鼻孔和口腔

在我们健康的肺叶上发作兽性

它的牙齿，被细菌磨得异常锋利

咬伤了我们呼吸的氧

咬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大人和孩子

把我们逼向起死回生之路

恐惧什么？亲爱的父老乡亲

几千年来，我们这个英雄的民族

经历了千万次血与火的鏖战

也千万次与病魔、地震、洪涝搏斗

试问：什么时候，我们给谁低下过头颅？

特别是现在，不论遭遇什么

我们的党啊，一如既往

坚定地，高擎起不倒的旗帜

还有，我们的白衣战士和人民

他们是多么的勇敢啊

在抗战的前线，义无反顾

必须如此，必须如此啊

这是我们的天职和使命

因为我们必须从病毒的毁灭里

夺回我们自由的呼吸和生存！

★蜗居

蜗居家中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

不是没有出息

在这场特殊的战争中

选择蜗居，不是贪生怕死

选择蜗居，就是冲锋陷阵

与病毒作战

不能正面迎击

最好的办法就是蜗居

在这场战争中

空间是最强大的武器

时间是最英明的战术

★疫情期间

疫情期间，给老婆孩子做做饭

再顺便学做几道菜

发朋友圈里晒一晒，也许有点赞

疫情期间，找一些控制病毒的句子

发网上分享，其实就是远离病毒

同时也鼓舞了人们的意志

疫情期间，有足够的时间学习业务

等疫情过后，正常上班了

你就会成为最出色的员工

疫情期间，日复一日蜗居家中

闷慌了，打开手机聊聊天

海阔天空时，也许就把病毒困死了

疫情过后，找一个逆行者谈一谈

我敢断言，你们的话题

一定跟生死有关

与经历了生死的人交谈

较之以往，一定会异常的热爱生活

日升日落的每一天看见都美丽

★遥祭李文亮

其实，并不是“尝试着拯救地球”

称什么英雄，说什么勇敢

原来只是朴素的情感

“华南海鲜水果市场确诊7例 SARS”

在同学群发布，是想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殊不知实话敲响的警钟，却被木马阻拦

只要天下无病毒，他甘以“谣言”被训诫

然而不能，他依然选择投身到疫情的狙击

可惜且未能躲开病毒的魔爪

随后，他被隔离医治

他说，等他病好后，他不想当逃兵

因为疫情仍然疯狂地传播

谁知，未等山花烂漫时，他却走了

用生命的火焰点亮一颗星

照耀着这个病毒遍地的春天，该何去何从

文亮，这是哪里来的光亮啊

此刻，我什么也不想说。因为我看到了

你身后的祖国，还有你胸前的党徽

★敬礼，钟南山

黄鹤一夜间惊飞了

武汉，被病毒之兽肆虐地撕咬

这个冬天仿佛与春天断了链接

这时候，一个叫钟南山的耄耋老人

用自信挡回了远去的黄鹤

抛下了骨肉团聚的除夕，独奔武汉

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去武汉

这是他的提醒

可是，为什么自己又选择逆行

因为受伤的武汉等他去擦泪

国家的决断等他发言

他早就成了老百姓心中的一座山

十七年前，他的声音让横行天下的非典

销声匿迹。如今，“人传人”的论断

让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皆戴上口罩

不出门，不聚众，不闹春

使十四亿的国家蜗居起来

让病毒无机可乘，困死在人们的意念里

然而，他却行走在死亡的边缘

与新冠状病毒零距离接触

用生命的热度温暖受冷的春天

钟老，有你在，有全国人民的努力

春暖花开的日子一定会早临

到那时，疫情一定会被中华民族彻底战胜

作者简介：

觅程，男，1967年12月出生陕西延川。本名康程荣，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延川县诗词学会会长。先后在《星星》《延河》《青海湖》等40余种报刊发表作品400余篇。歌曲《乾坤湾畅想》获第五届中国十佳村歌，歌曲《陕北男子汉》获第三届陕西省“群星奖”，小戏《赵六争村长》获第二届陕西省文化艺术节一等奖，诗歌《向往清白》获陕西省建党90周年征文一等奖，散文《黄河图腾》荣获陕西省首届职工艺术节散文一等奖。出版诗集《流韵的故乡》、散文集《大河流过的陕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