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08
08:赵珍珍雪中送碳
      姚老师喜迎新生
       到校门口时，已到小尚午的时刻了，为了让老爸中午赶回生产队，不误下午上工，就让老爸返回……
     枊军军把他的行礼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一个小行李卷卷，一个裝学习用品的小木箱，一个网兜里装着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两半袋麦子和玉米。刚放到学校门口，来了一位留着短发的女同学。这位美若天仙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军军上高校(五、六年级)的学姐姐，名叫赵珍珍。看到军军在校门口傻傻地等着。学姐先发话了：
     “军军，来学校报到，咱不进校门，呆在路口咋啦？”
      “珍珍姐，是你，我算碰到救星，我谁也不认识，也不敢轻易进校门，你来啦，这一来，啥问题也就解决了，你说是吧。”
      “你怎么到校门口的？碰不到我，你说咋办？”
     ” 坐着我大大(地方土语。爸爸，父亲，老子的统称。)的毛驴车到县城的 ，我真的不知道咋办。为了赶时间，就让我爸爸先回去了。”
       “你可倒好，地上人进趟城多困难，咋不让多待会儿？”
      “等到啥时侯，一个小毛驴车，多长时间才能赶回去？下午还要在生产队出工呢。”
      “知道了。门卫室的秦爷爷，就是咱公社秦主任的老爸，咱先把你的行礼及用品放到门卫室，麦子，玉米，等一下，我帮你送到学校食堂去。”
 “   听你的”。
      说话间，迎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有位老者骑一辆三轮车来到校门口，他把车子停了下来。
   “姚老师”，
  赵珍珍说。
       “这是新生柳军军同学，东方红公社的”。
       “姚老师好”。
        柳军军礼貌地搭了一句。
     “柳同学好”。
      姚老师微笑着答了一句。
       “姚老师是学校食堂的管理员，也是负责全校后勤工作的”。    赵珍珍给军军介绍着。又对姚老师说：                                  “这些麦子和玉米，他爸送到校门口的，姚老师能不能先拉到食堂去。”
      “没问题，顺路”。    赵珍珍，柳军军一起动手，把两袋粮食架到三轮车上。
      “等军军同学把家牛顿好以后，再到食堂，午饭前把手续办结。”
       “知道了，到时候我带着军军过去。”
“走了”。
      姚老师骑着三轮车进了学校大门。赵珍珍提着网袋，军军背上行礼卷子，手里抱着那个小木箱，向学校的大门走去。
   《辉煌中学》四个大字，钢劲有力，鲜艳夺目。柳军军无限感概，无限深情的自言道
     “辉煌中学，敦煌的最高学府，我来了”。说完，他抱着那个小木箱，深深地举了一躬。
     “行了，傻里吧叽在这里讲起文明了。”赵珍珍笑着说。
      门卫室在大门内，门开着，室内无人。枊军军环视了一下门卫室，面积不大，约有近十五六平米大小，中间有一隔墙，外间放有清洁工具，劳动工具等不同杂物。内室有床铺，还有相关生活用品。窗户在大门以外，有张桌子靠窗户支着，放着几张报章杂志。
     “秦爷爷可能送报章杂志去了，行礼用具等物件，先放在门卫室，咱们去食堂吧”。珍珍说。
    “好，去食堂。”
     军军从小木箱拿出一个塘瓷㿽子，还有一双筷子，在珍珍的陪同下来到学校食堂。这个食堂很有规模，一个大三间，是操作间，从西开窗，直通学校礼堂。礼堂北边是舞台，上边摆放桌橙。整个礼堂中间，什么也不摆，显得很空旷。靠大门两侧，有大面积的橱柜，分别隔出多层，供学员存放歺具。伙房朝南还有一个窗口，夏天开饭用南窗。柳军军把这里目视了一眼，即刻铭记于心。伙房东侧，是储存间，存放生活用品。储存间最东边，隔了一处约十平左右的办公室，姚老师就在这间办公室办公。珍珍带军军来到办公室。
   “小柳同学”。
      姚老师说。他打开临窗的桌子抽梯，取出一个小夹子。
      “这是你的粗细粮票，麦子三十斤，七五折，二十二斤半细粮票，玉米二十斤，八折，十六斤粗粮票，都在这里。这是我开出的收据。你在領物本上签上名子就行了”。
       他拿出领物本，枊军军按要求填上了自已的名字。
     “小柳同学，写的很正规嘛！”
      桃老师笑着说。
       “不买钱票吗？不吃菜咋行？”
    “噢，买点”。
      枊军军取出从老爸手中接过的那个包包，取出四张五角的纸币，买二元吧”。
        “二元菜票，能吃几天？”
     “行了，吃完再买”。
        桃老师卖出了两元菜票，签字后，他和珍珍走出了办公室。
      “你可真行，要吃一个月呢，二元菜票够吗？”
       “应该够了。你别见笑，我们生产队，去年十分工才值六角七分钱，我上学的钱，还是向我干老他们家借的，生产队还欠帐呢。我答应我爸，每月只花一块钱的菜票，当着你和桃老师的面，我都买了两块钱的菜票了。”
    “那你就光喝稀饭吧！”
       “赵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不许叫姐，以后放开吃，用着我的时侯哼一声，别让人没面子。打饭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食堂窗口。珍珍要了一个花卷，一份式角钱的素菜。军军要了一块发糕，一两米汤，支出了三两粗粮票。
            一
     他俩在门卫室碰到了秦爷爷。老爷子五十岁上下，身体硬郎，说话总是笑咪咪的。
    “这是柳军军，今年的新生，咱们一个公社的”。
        珍珍介绍说。
       “认出来了，你是四队柳木匠的儿子军军。我在五队，秦家沙坑东边的大庄子就是。咱们是近临，你家的石碾子，大家都在哪里碾过米。”
        停了一下，老爷爷接着说。
      “知道你咋叫军军吗？我告诉你，你妈妈生你的时侯，难产，你奶奶爬在路上喊人救命，你小子命好，正好有一部队从四队的路上经过，部队领导得知这一情况，立即派一位女军医前往你家救人……你和你妈，母子两人得救了。开始起名“军救”，你的老师，树宽，也就是我的儿子，说军救不押韵，只要一个军，军军最好。就这样叫起来的。”
      “秦爷爷，您老咋这么清楚？”
      珍珍好奇的问。
       ” 当年是我把女军医领到柳家的。”
       “噢”！珍珍醒悟了。
         “军军，你真幸运，刚一出生，第一眼就看到了解放军。那个迎接你到这个世畀的女军医，一定非常聪明。我听老人说过，刚出生的孩子，第一眼见到的人，对孩子的性格，智力，都有决定性作用，秦爷爷，您老说对不对？”
       “有一定的道理。按咱们这里的习俗叫彩门，谁彩的门，孩子的性格像谁！”
    “真得！”
          ”一点不假！”
       秦爷爷肯定的说。
       “行了，我的生年八字，都让您俩翻腾出来了。到此为至。珍珍姐，还是解决一下我的住宿问题？”
      “噢，光顾着说话，校内先报名，还没编班，住那个宿舍，也没定下来，还得问姚老师。”
       “不必问了，门卫的周师请假没来，军军就先住我这，啥都方便。”
        秦爷爷说。原来门卫室有张空床。
    “太好了，有处吃，有处住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以后再不准叫姐姐了”。珍珍说。
      “那不行，我爸说了，要学会慼恩，不能忘恩负义，秦爷爷，赵珍珍，都是我的恩人，军军谢了”。
      “行了。我回女生宿舍，记着，下午两点，在姚老师办公室报到。
        二
     柳军军将行礼收拾妥当，秦爷爷开始午休，军军趁这功夫，拿出木箱中的笔记本，开始记进入辉煌中学的第一篇日记。柳军军同学记日记的习惯，始于六四年。四年级开始，每天记_一篇，有时一天几段，己经坚持了六年了。爸爸给军军买笔记本，大手大脚，从不省钱。因此，军军的日記本，有硬皮的，有软皮的，每本质量都是上乘的。这种笔记本，他以写完了不下六本。现在拿出的，是一夲红色硬皮，看样子以用了一段时间，只有少半部分没写完。柳军军打开笔记本，端端正正的写起来。他把老爸天蒙蒙亮驾驴车往县城送他的行礼，父子俩在驴车上的对话，亲手给钱等情节一一笔录在笔记本中。写到这里，他沉思了一下，开始把校门口巧遇珍珍，姚老师，秦爷爷，把这一切都圆圆本本的记录下来，由其是秦爷爷关于军军名子来历那段对话，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写完这段，还加了几句评语。
   我只知道我叫军军，可不知道我原来是女军医救的。以前，好像奶奶，妈妈曾经说过多遍，由于年令小，也没用心记，这次一切都请楚了！谢谢那位医术高明的女军医，是她救了我们母子两条命……谢谢秦爷爷，老爸说过的感恩，真有道理。
    写完这一段，军军翻着厚厚的笔记本，回忆着他和赵珍珍的时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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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六五年八月下旬，军军，惠惠还有别的几位同学，四年级小学毕业，升入高校，就读五，六年级。迎接新生的正是六年级学生赵珍珍。第一次见面，柳军军是这描写的。
    六年级的学姐赵珍珍，圆圆的脸膀，浓浓的眉毛，大大的嘴巴，高挺的鼻梁，一双水灵水灵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拟的……，甜蜜蜜的笑容，十分可爱……不知为什么，军军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是不是一见钟情，军军自己也说不清，总至，在他的脑海中，赵珍珍美丽票亮的影子，总是幌来幌去，想赶也赶不去……。这一点，柳军军悄悄荫藏起来。对无话不谈的陈惠惠，也不敢透露半句……。
    赵珍珍也有点奇怪，她在学校，有事无事，总愿和军军一起玩，跳绳，踢毽子，打乒乓球，只要组队竞赛的事，她总是和低年级的柳军军组队，而她俩组合，定能把对方团队，打的落花流水。时间一长，有同学给柳军军送了个“女人”的外号。赵珍珍从来不理会这些，还是我行我素，不改初衷。惑得和军军同班的程惠惠老大的不痛快。军军呢，两头讨好，不跟珍珍玩，就跟惠惠玩，”女人”的外号就这样叫开了。好在恵恵比珍珍通情达礼，有时对军军发点小牌气，很快就雨过天晴，和军军重归于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年的学业很块结束，赵珍珍升入初中，要到县城去辉煌中学上初中。离校那天，赵珍珍特意给柳军军送了一本《毛泽东选集》(乙种本)，并祝福柳军军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在校做毛主席的好学生，在社会做毛主席的好公民。
      收到这份礼品的柳军军，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他第一次拉着赵珍珍的手，她的手指，是短短的，胖乎乎的那一种。军军感到内心热乎乎地，眼眼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 珍珍，”
      军军说。
       “没想到你送我这么好，这么重的礼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该送你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送，好好学习，我在辉煌中学等你，就是……”
      门开了，赵珍珍推门进来，看到军军握着笔记本，傻乎乎的样子。
      “”想你的惠惠妹妹了吧！”
      ”没，没有，我正想你那年给我送毛选，和我握手的那一刻呢……“
      ”真的吗？谁和你握过手？你是不想多了。”
 ”   姐……”
    ”你规范点，上午的话，一顿饭吃的就忘了吗？”
   ”  我……”
      赵珍珍用下吧指了指秦爷爷。
        ”什么也别说了，咋们到姚老师办公室报名去。”
    军军跟上这位学姐，乖乖地向姚老师的办公室走去。姚老师的办公室在学校大礼堂北侧，一个若大的物资仓库，门窗处隔了约七八平米大点的办公室，靠窗边支着他的办公桌。
      ”姚老师，我带着柳军军来报名”。
     ”来的正准时，两点半，我刚刚进来，还没坐稳，我想军军一定是第一个报名的学生。说曹操，曹操到，这话一点不假。                                         报名费暂收五元，没有课本，不收费，作业本自备”。
军军从衣服口袋中掏出那个布包包，取出一张五元的票子，亲手交到姚老师手中，姚老师收了钱，开了收据，从抽递中拿出一张新生入学登记表，柳军军按表格要求，逐项填报。填到政治面貌一栏时，他端端正正的填上共青团员四个字。
   ”  你是团员？”
     ”是的”，赵珍珍抡先一步。他和程惠惠入团，都是我介绍的。”
      ”好，好。团支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报名后去赵支书哪里，把团员的组织关糸也转来吧。”
      ”行，待会儿就办！”
       ”这个要吗？”
柳军军掏出了公社革委会开出的推茬信。
     ”光顾着和赵珍珍说话呢，这个东西一定得要，手续问题。“他把推茬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和新生入学登记表用胶水粘在一起。
      ”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好同学”。
   姚老师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姚老师的办公室，赵珍珍又引领军军来到她的办公室。这是学校的医疗室。原来，赵珍珍既是学校医疗室的卫生员，又是学校团支部书记。俩人落坐以后，赵珍珍问:
     ”团费缴到几月？”
       ”在公社团委缴到七零年十二月底。这是接转组织关糸的介绍信，秦主任帮我办的。”
    ”那你把今年一月的团费缴了吧”。柳军军从衣服口袋中，掏出那个布包包。
      ”缴多少？”
         ”一个月两角钱，每个月缴一次。”
     军军从布包包中取出两张一角的人民币，恭恭敬敬的缴到赵珍珍手中。赵书记表情严肃，从抽递中取出团费收缴登记表，登上柳军军的名子，填好收费数字，盖上收费人的名章。她从柳军军手中接过接转组关糸的介绍信，粘贴在一本专用接转组织关糸的帐册内，这项工作才算结束。
    办完了该办的所有手续，吃过晚饭以后，柳军军躺在床上，回忆入校第一天，他又想到了记日记。
     他从小箱中取出本子和钢笔，程恵恵送钢笔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中……，那是多么幸福，多么难忘的记忆。不知她现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写日记，还是……
    赵珍珍帮了一天的忙，自已也没有好好地说声谢谢。他收回联想，开始写日记。他把姚老师处报名，赵珍珍处转团员组织关糸的杂事记录下来，然后开始写入学的感想及学习计划，给自己定目标，写完这些，他在日记中又写，听爸爸讲过，我们家柳氏家族中，上下几辈人，都没有识字的人，自己上初中，上高中，这样的学习机会，实属不易，一定要珍惜，珍惜，努力，努力，以优异的成绩，报达父母之恩，师生之情，人民之爱……。
   夜深了，军军进入梦乡。
       四
   天麻麻亮，军军起床后，帮秦爷爷打扫了校门内外的环境卫生。同学们前前后后进入校园。军军环视了一下学校布局，宽阔的大道，从大门直通教师办公区，大道东西各建有六栋教室，西边第一栋，标着高二123班。第二栋，标着高一123班，笫三拣，标着高一456班。各班名单己公布，柳军军编在高一(4)班。上课的钟声响了(是秦爷爷敲的)，同学们分别按名单进了各自的教室。军军这才知道，高一4班是由孟家桥，郭家堡两个公社的学员组成的，三十八个男生，两个女生，四十个学员一个班。钟声响过，教室里进来了一位老师，
       ”起立”，三位同学不约而同的喊了口令，一个是军军，一个是王宏，还有一个是祁基。老师向学生敬了举躬礼，
      ”坐下。”
       ” 同学们，早晨好，欢迎新同学在辉煌中学就读高中。我是高一4班的班主任老师，我将陪伴你们完成两年的高中学业。现在点名。
   以前担任过班长的同学请举手”。
     柳军军，王宏，祁基，刚才喊过口令的三名同学举起了手。      ”先放下。是共团员的同学请举手”。
柳军军，王宏，祁基，杨萍，四位同学举起了手。
”请放下手。”
       ”我姓母……，”
有同学发出微笑。
      ”不要笑，就是母亲的母，名生刚，也许母亲生我，让我做一个坚强的孩子。好了，今天我宣布，高一4班团支部成立。由我和四名团员组成临时班委会，我是班主任老师，其他人员的分工，由支部和班委再定。本周暂不开课，从事校内劳动和业余活动。下周一正式上课。
     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