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朋友读过前面六章后给我留言,他们的问题让我感动的流泪,今天特此回答其中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上学了怎么办?
我们是把活在上学前都做完的。
家乡有套俗语歌,叫做“耍正月,闹二月,离离拉拉到三月。”
这是指一般好一点的家庭来说的。他们不用为生计所累。
我们家不行。老少三代十几口人住在一起,靠父亲三十元工资维持。所以,烧柴买不起,得自己到山上去拉。粮食蔬菜买不起,得自己去种。
一般的情况下,冬季拉烧柴,我们是从初一到二十拉。二十天拉回来的木杆都堆放在杖子外,一大堆,板板整整的堆在那里,像个木楞垛。家家都这样。
正月二十门以后就不去上山了,因为那时快封山了,春风大草木干,为了防火,不能上山。
我们每天照样早早起来。生活是有改善的,因为干活儿累,母亲总是给我们做点儿肥肉炖粉条酸菜,中午也会有四个普通的菜上桌儿。母亲干活儿比我们几个孩子多几倍,可她只吃我们剩下的饭菜,我们不剩,她就只吃饭,我们吃白面馒头,她吃高粱米干饭,把白面省下来给我们吃。
早饭后,我们就到外面去。我们拿着母亲早已准备好的小锯和快马子锯,小斧什么的。穿戴好衣服,手套,帽子。我们买不起口罩,都是用围脖绕着脖子围一圈,把嘴堵上,算是戴口罩了。
到了木楞垛旁,父母帮我们拿下几根木材,放在安全地方,父母会用一个用木棍做成的尺,把一根长长的木材量几下,在每一根尺棍头处,用小锯拉一下,作为记号。我们每个孩子就用小锯,在那个记号处开始拉锯。累了就歇歇。
父亲利用早中晚下班时间也干活儿,父亲和母亲是用快马子锯拉。那种锯有两米长,两个人一头一个,你拉我就送,我拉你就送。这锯因为用的是两个人的力,所以特别快,父母用它拉粗一点儿的木材。
我们拉几根就往院子里抱一些,不然,放在外面会丢失的。
父亲下班后,用头号大斧劈,把圆形的木材都劈成四瓣或六瓣儿,山里人称其为柈子。我们就把父亲劈好的柈子抱到房后头,母亲在那里摆,把柈子垛成一排挨着一排的,摆满了房前屋后。
这些烧柴是全家一年的烧柴呢。
到了晚上,我们累的直哼哼,母亲就轻声问我们哪儿疼,给我们泡脚,揉腿,母亲屋里屋外的忙乎,脚有千斤重,我们听那踏拉踏拉的鞋声,简直就是很有韵律美的音乐。
这样干了十几天,木材全都变成半子的时候,我们也开学了。我们换上母亲精心为我们拼成的新衣服,背上那些褪了色的、破旧的但又是洗得干干净净的书包儿去上学。
这就是我童年时代的年。
苦是苦了点,累也很累。但过得很有意义。除了帮父母解决生计问题外,还锻炼了我们每个孩子的吃苦耐劳精神。
这种精神,我们一直保留到现在,它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一直照着我前行的路!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