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漂泊异乡,最是立冬思乡曲

今晨,奇冷。
昨日始,气温骤降,全国大面积降温,且幅度普遍下降10度左右。
由阵阵秋风至奇冷,落差使人防不胜防,真有点受不了的样子。老伴说,医院里全是小小孩在看感冒。是的,立冬之晨,我收到了来自遥远的地方一一澳洲张月琴老师的诗歌《立冬》,方才明白:真的冬天,它来了!
老妈生前说过,冬天要有冬天的样子。冬天的早晨,打开门的一瞬,眼睛便被外面场院里、树枝上一片银色的雪,刺得睁不开来,感觉整个世界都晶莹剔透着。“冬有冬的色彩/银妆素裹给人的洁白透明”。张老师的诗句与母亲当年说的和我所经历的是多么的一致呀。然而,此刻的张老师远离故土,只能在异国他乡凝望着自己的故乡:“我站在南半球欣赏故乡的美景”。这诗句是美的,更是“痛”的,是一种叶对根的怀念,是一种彻骨的离乡之愁啊!
张月琴老师和她的先生一直漂泊他乡,同是悉尼大同中文学校创始人。我们是在之前几次国内诗会时相熟的。他们越洋回国参加诗歌活动,不单单是为了诗歌交流,而是想回来踏踏故乡土,见见故乡人,听听久违的乡音,以慰藉自己对祖国的思念之情。在我们为数不多的几次面晤里,我能感觉到他们爱国爱家的那份未曾消退的热情。月琴老师的先生发起的“二十四节气”诗征稿活动,足见其对祖国的眷恋之情是何其之深啊…....

前不久,我欲给友人个人文学馆捐赠一块匾额,想用双语形式呈现出来,便冒昧地把汉语版的内容微信发给了她的先生,亦是张老师的张立中教授,希望能得到他的英语翻译。令人意外的是张老师毫不介意我的“鲁莽”,半小时后即把英译稿发了过来,使我非常震撼秀感动。这是多么深厚的一份情义啊,我用什么去感谢两位远在大洋彼岸的张老师呢?!“Books are a calm and reliable friend
[France] Hugo 2021 Mid-Autumn Presented By Wu Hongxian”。
中文内容是“书籍是一种冷静可靠的朋友
【法】雨果 辛丑仲秋 伍宏贤 制赠”。
其实,这就是一份割不断的血脉,是“祖国”,是故乡的那一分牵绊。在此,我深深地鞠躬,表达对两位张老师的敬意和谢意!
张月琴老师的《立冬》共三节18行,可谓至精至短的一首小诗。这也是张立中老师持续进行的“二十四节气”诗之一个平常节气应景之作。但,透过这首诗不难读出思乡情,深深的念亲义,对一个旅人来说这无疑是难能可贵的,是发自内心的由衷表达。
“深秋/携带着寒凉的风/毫不客气地叩开冬的大门”,诗句表明了时间已至深秋,在繁华的澳洲,也有一阵“风”,是那么“寒凉”地撞进了“家门”。这“风”对于诗人而言,她感觉到的不光是寒气逼人的“冷”,还有那不示商量的“強硬”:毫不客气!这种情形的感觉只有她一一浮萍样漂泊的游子才能感觉到这风的“刺骨”。毫不客气,就是异常生硬;不曾商量,就是強权使然。这种“毫不客气”的“寒凉”可能就是他们在外时常“拥有”的一种“待遇”。这也是诗之通感,是作者与读者之间一种心灵上的默契与沟通。
第二节中,诗人很自然地把情绪导入了对亲人的思念一一
怎能忘/妈妈千声万唤喊起床/怎能忘/爸爸带着我们堆雪人
这诗句读着令人心碎[心碎],令人落泪。那些个曾经的冬天,虽然已是冰天雪地,可我们内心是多么的温暖,在大雪天里孩子们可以赖床不起,任由妈妈一遍一遍地喊叫,我们则头埋进被窝假寐不动;还有爸爸带着我们一起堆雪人,给高高的雪人插上一根红辣椒作鼻子,戴上破草帽,围个烂毛巾……而此时,天伦之乐何处寻啊……
面对此情此景,张老师们内心一定是孤独的,在灯红酒绿的异国他乡,他们时常感觉到的是孤单。但是,也有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红梅含情脉脉/耐心等待着雪片的亲吻”,或许,两位张老师正依偎着在黄昏的灯下促膝而谈尽情赏雪。他们,身在异乡为异客,心却想念着自己的故土:冬季到来,春天不会远/我站在南半球欣赏故乡的美景”。这是多么美好的期待呀,我也多么期盼,这肆虐全球的新冠疫情尽快消遁,假以时日,能够与张老师们重逢相见!站在故土之上,我们执杯欢歌,吟诗作对,抒发内心深处对故乡、对亲人、对美好生活的无限畅想……
20211107晨,于汉江之畔

附:张月琴诗《立 冬》
立 冬 文/张月琴(澳洲)
深秋
携带着寒凉的风
毫不客气地叩开冬的大门
立冬
顺其自然登上了舞台
理所应当开启了冬季
怎能忘 冬的清晨
妈妈千声万唤喊起床
怎能忘 雪片纷纷
爸爸带着我们堆雪人
怎能忘 北风呼呼
屋檐垂挂着晶莹剔透的凌冰
冬有冬的色彩
银妆素裹给人的洁白透明
红梅含情脉脉
耐心等待着雪片的亲吻
冬季到来 春天不会太远
我站在南半球欣赏故乡的美景

作者简介】老悟,真名伍宏贤,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汉中市汉台区作协、汉中赤土岭文协副主席。长诗《从长安到敦煌》入选香港《中学生选读篇章》课本。有诗文发表、入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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