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学梦幻曲
周玉林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第一年,我呱呱落地了,全家欢喜,笑不拢嘴,原因是盼来个带把子的小子。
然而,人和,天不美,迎接我的是严重的自然灾害,持续了三年,即从1959年到1961年,就是载入史册的“三年困难时其”。
俗话说: 荒年饿不死手艺人。爸爸是个木匠,祖传的手艺,勉勉强强地度过了一日又一日,我亦一天天地长大。
记得小时候还上过幼儿园小班呢,在牛行街中间处的酱油店旁边,女班主任叫赫老师。
有时在家门口调皮时,大人们会吓唬我:
“再皮就告诉赫老师。”
爸爸后来到造船厂上班了,妈妈也曾一度在厂里做家属工,我天天跟去玩。再后来,妈妈没得家属工干了,就在家里拆布什、裱骨子,一边苦点零花钱,一边在家带孩子。
我在家被妈妈带着带着,就跟着她一起裱骨子了。放学后,星期天,只要帮她一块裱骨子,就会看到妈妈喜笑颜开的那张脸上,小眼睛都找不到了。
要是不听话,她就会生气:
“你这小佬爹,就不晓得抢忙帮帮家里,苦点钱给你们做衣裳也是好得。”
无奈,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在家里是要经常劳动的,直到我上班以后还裱过骨子。
上学是快乐的时光,老师教的知识,课堂上接受多少是多少,到家就是玩玩、裱裱骨子,我就像田野旁的庄稼,望年收。
稀里糊涂地小学毕业了,又稀里糊涂地上了中学,之后就进工厂上班了,当了一名机械工人,开牛头刨床(B665),加工零部件。
其实大学也去考过的,七八年被老师推荐去的,七九年高中毕业又随大流一起去考了次。结果七九届我们那批学生,全年级只有七名同学考上了大学,这个成绩当时还响当当的,令老师们咂舌称赞,在全市的各中学,名列前茅。
我这稀里糊涂的笨脑袋,理所当然是名落孙山,成了“家里蹲”学士。
大学,说实话我不曾梦想过,也没渴望过。随风飘,逐水流,时势造就英雄,环境培养人。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小小的劳动者,不是忧国忧民的大学士料子。有句电影台词不是吗:
“律师的儿子,也是律师;贼的儿子,还是贼。”
我出生在自然灾害的年头,没落得个残疾就不错了。
大学我没上过,大学校园我倒是去过的,似梦幻一般。
新世纪之七年(二OO七年),陪同女儿去北京展演,在北京的小汤山,女儿弹奏的是贝多芬的交响曲《悲怆》,荣获全国中学生B组铜奖。

其间,我们游览了故宫、王府井,参观了“北京大学”。因为是暑假里,校园静静地,没看到莘莘学子。路经之处树木相间,花草宜人,处处赏心悦目,边走边感叹,这就是第一名校啊。

“南艺”,是江苏人的骄傲,我也曾去专访过,那是为了提高女儿的演奏水平,专门去拜访彭鹏教授,在院校内的一路边,一幢楼的隔音房内,上了节小课。
彭教授指点了弹奏技巧,讲解了表达情感,解柝了作品的思想内涵。大学校园,还真不是凡夫俗子的地方,就是空气都氤氲着书香。
谈起南京,我还想起小时候,去过南京的江苏新医学院,在新街口那带吧,当时是跟姐姐去玩的,她那时是工农兵大学生,插队知青推荐去上新医学院的。那天要带我去看尸体,泡在福尔马林水液里,我没敢去。校园印象不深,只记得路很宽广。
大学校园印象深的,当数江西省的上饶师范学院,那儿是女儿的母校,读了四年的本科。刚入学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报到的,先从淮安乘车去南京,再从南京西乘火车到上饶。从上饶火车站爬上阶台后,已近半夜,我们又星夜兼程打的去上饶师范。到达地头,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

第二天拖着行理包裹一起步入校园。校园大门外边,一派繁华,入学新生成群结队组团而来,有一家几口的,也有老少三代簇拥着的;特式小吃推车铺,如棋盘上的棋子,星星点点交错;还有那道路旁的地摊上,学生用品专卖,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还有应届毕业生用过的二手货,得价就成交。
校园内,也热热闹闹。有报到的新生,有接新生的学哥学姐,一批走去,一批又来,来来往往如同车水马龙。
深入宿舍区域,沿途有不少团体在宣传、招人。有文学社,有抬拳道,有管乐队,有表演团。大学里的校园,真是丰富多彩,造就人才唉。
还有另一类的大学,我也曾经去过,那就是“老年大学”,在不少城市都有。我们淮安市的老年大学,其名闻遐迩。就座落在健康西路老市政府西边的那幢三层楼。在这里,我跟从黄珮老师学过电子琴,跟从蒋同柏老师学过中医养身。

石塔湖公园旁边,有一处“老年大学分校”。在那儿,我听过徐振东老师讲解的花卉课程,懂得如何“插花”,美化生活,陶冶情操。在那儿,我还听过半学期的摄影课,因为没有数码相机,没法坚持下去。

大学者,文艺点讲,就是修炼我们的人文也。学习到更专业的各科知识,为社会服务。让自己的肉体凡胎,凝结出精神的力量,能像阳光一样,普照他人。
我与大学无缘,但不代表我与知识无缘,不代表我与家乡的发展无缘。
我愿成为建设家乡的好工匠,就像中学课本里有一句鲁迅先生的话那样:
“我以我血荐轩辕。”


贺信
尊敬的胥老师,今日是2022年的2月11日,是您创办的《清江文学》,第一个生日。
在此向您表示衷心地祝贺!
愿《清江文学》,不断辉煌!
愿您身体康健,为家乡父老,发挥出更多的余热!
周玉林 贺
即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