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撞上了塔巴克
孟牟躬
那一年，记得是己丑。
那一天，正是
春暖花开的时候。
春意盎然的景色，
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那婀娜多姿的万般丽秀。
池塘里，此起彼伏的蛙鸣，
也忙不停地把春曲演奏。
小鸟在万绿丛中欢唱，
尽情地表达它们那
清脆甜美的歌喉。
小河的潺潺流水向东逝去，
不知疲倦地带走了
无尽的沉渣与污垢。
春风簇拥着灿烂的阳光，
温馨地向游人们频频招手。
百花绽露出羞涩的笑脸，
把我热恋般地深情引诱。
情不自禁，我漫步
去公园里浪荡春游。
公园不收取门票资费，
自然也没有人在那里看守。
公共红利，让人人
都能够平等地享有。
然而，在公园的大门口，
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几只
凶神恶煞的癞皮狗。
看牠们那傲慢的神情，
表明牠们真的是不知道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牠们不知廉耻地发出一声声
让游人毛骨悚然地吠吼 :
游人赶快走开，不得
在公园的大门口逗留，
更不准游人到公园里春游。
不要问为什么，
我们的决定从来
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纵然有林约园规，
我们也从来不放在眼里头。
如果有谁不信邪，我们
的獠牙会让你们头破血流。
刹那间，我打了一个寒颤，
似乎有些慌了脚和手 :
是冲过去将牠们脚踢拳揍？
还是克制愤怒，
忍气吞声地往回走？
算了吧，别去招惹牠们，
那大概是几只无人管教
而且快要疯掉的野狗。
看牠们那呲牙咧嘴的模样，
实在是没有
宠物狗狗那般温柔。
牠们那装神弄鬼的作派，
真的是让人恶心得发呕。
牠们那专横跋扈的神态，
一个个简直就像
吉卜林笔下的塔巴克，
一群比任何动物
都容易发疯的小丑。
算了吧，
千万不要与疯狗缠纠。
倒不是因为害怕，
才不敢与疯狗打斗。
也不是因为懦弱，
才有了如败的颤抖。
更不是没有
打败那些疯狗的理由。
而是因为牠们毕竟是
一群穷凶极恶的疯狗。
人，何苦与疯狗玩命？
倘若负气与那群疯狗
纠缠打斗，弄不好
会被牠们咬上几口。
倘若不幸感染了狂犬病，
我这条老命
会不会也因此而耍丢？
不！决不能
就此转身往回走！
人，应该有人的骨气，
怎么能向一群疯狗低头？
为了做人的尊严，
怎么能在疯狗面前
显得无能而软弱发抖？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
进公园把绚丽的春光享受，
我，怎么可以为了
个人的安危而瞻前顾后？
于是，我毅然冲了上去，
与那群疯狗进行了
一场殊死的搏斗。
后来，在公园
管理人员的帮助下，
好不容易才赶走了
那群耀武扬威的疯狗。
然而，我却真的被疯狗
咬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
虽然，我也
颤颤巍巍地进入了公园，
却已经没有了观赏
灿烂春光的心情与劲头。
与疯狗的搏斗，
成了我一生的痛，
还让我无聊地
惹了一身疯狗的恶臭。
更让我困惑不解的是，
在我与疯狗拼命的时候，
那些想进公园赏春的人，
竟然充当了
麻木不仁的看客，
俨然围观耍杂戏的大马猴。
他们不但不与我同心协力，
一起来驱赶疯狗，
反而还讥笑我是与疯狗
争霸的一方“诸侯”。
然而，当我用血的代价
赶走了疯狗之后，
那些看客却蜂拥而入，
把春天的灿丽美景
尽情地享受。
他们没有崇尚我这
舍己为人的“壮举”，
反而却用不屑一顾的眼神，
嘲笑狼狈不堪的我，
如同鄙视一个
不值得有絲毫同情的小偷。
他们宁愿笑看他人起落沉浮
也不肯搭把手把弱者拯救。
看看吧，人性一旦堕落，
就会像疯狗一样，
失去做人的底线，
变成穷凶极恶的魔兽。
他们肆无忌惮地
出卖自己的灵魂，真的是
让我感到无比地痛心，
让我感到莫名地难受，
也让我的泪眼把这个世界
看了个一清二透。
作者简介:
孟牟躬，成都市人。从军在部队工作，转业后从事法律工作。现已退休。喜欢文学，偶有创作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