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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剑指武汉
韩济生
第10回 恩爱情侣两分离(二)
“你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一面天好像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潘小安。
潘小安只得在他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戏班一面天笑了,说道:“还是我的徒弟聪明,没有白白培养你这几年。”
可是月英还是不愿意去,戏班班主一面天好说歹说,才做通了她的工作,让她随戏班一块儿到鬼子营里去演戏。
鬼子听戏的地方是在露天地里,因为济南的地方小,兵营里没有这么大的戏场。底下的鬼子兵整齐地坐满了一排一排的,都抱着枪,戴着锃亮的钢盔,旁边是站岗的日本哨兵。又因为城市里人口稠密,总是保不住演戏的秘密,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戏迷,围在远处观看。
先上来戏演得还算顺利,因为许多鬼子不懂中国话,不过是那句话,洋鬼子看戏——傻了眼,只是看看热闹。随着剧情的发展,再加上许多汉奸翻译着日本话,这些日本兵知道了剧情,就一个个地说笑起来。“这个中国的小娘子可真够浪的,比我们日本女人可有意思多了。”“看了这个中国的小娘子,我晚上可就睡不着觉了。”“闹洞房,有意思,有意思,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她闹闹洞房。”
当演到了王海棠唱道:“你要想安眠也不难,有个古人对你言。宋朝有个吕蒙正,他是一个无知无识的呆头男,他相府赶集接了彩,刘丞相见面将他骗,十两银子退了婚,他就该苦苦哀求把高攀,为什么一赌气就回到了寒窑间。为什么父女反目亲肠断,相府里赶出了刘瑞莲。夫人她差人送去米和面,为什么惹得蒙正翻了脸,为什么荣华富贵他不爱,为什么荣华富贵他不沾,他是个不知好歹的傻秀才,你说说他是憨来他是呆?”
王天保针锋相对地唱道:“你光知道又憨又傻的吕蒙正,还有个不知好歹的王宝钏,抛彩球砸中了薛平贵,傻头傻脑放着体面不体面,王丞相夺回彩球把婚配,放着王公贵族她不爱,为什么跟着平贵受饥寒,薛平贵吃粮当兵西凉去,她为何苦苦等他十八年。她为何不去娘家去借贷,她为何武家坡受煎熬,真是个无知无识的呆头鸟,你说她是傻来她是呆。”
两个人越说越气,王天保要上床睡觉,王海棠一下子又把他掀到了地上。
这一下子,惹得日本兵哄堂大笑,日本兵又议论开了。“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到底哪个人是对的。”“这就是中国人的文化,看不懂,看不懂。”
汉奸翻译假充内行地用日本话说道:“这是王海棠女士在试探着王天保君,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想得怎么样?这是王天保君在说着反话,说王宝钏傻,其实也就是说王宝钏不傻,是她对丈夫的爱心。”
日本人听了还是直摇头:“我的还是没有听明白,还是没有看明白。”“怎么上个床这么难呀,直接上去不就得了。”“小林君,看你说得,那就太没有情趣了。哈哈……”
日本人嘀咕了一阵子,还是看明白的少,没看明白的多。中村的意思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趁着演戏,好纵容日本兵留下王海棠,她也要和王海棠来个“闹洞房”。
戏演完了,演员对着台下的观众谢完了幕,鬼子兵也排着队撤出了台下的场子,就在这时候,突然几个日本兵到了台上,领头的一个正是中村。他的手一摆,几个日本兵就上去了,对月英嚷道:“快快跟我们走,快快跟我们走,我们日本皇军大大的,也要闹闹洞房。”“我们只要这个王海棠女士,别的统统的不要。”“快快的!快快的!”
吓得小月英心里哆嗦,此时能指望的只有潘小安了,只能往他的身子后边躲。
潘小安心里一惊,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日本人叫戏班子来演戏,真是黄鼠郎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眼子。但是他也只能拦住那些日本兵,笑着说:“今天的戏到此结束,要是想看的话,下回再来。”
跟着潘小安和月英来的那些戏班子的人,也终于意识到日本人哪里是来听戏啊,本来就是来想好事的。但是后悔也晚了,只能一个个站在潘小安的身后,把小月英护在中间,怒目相向日本鬼子。
中村可不乐意了,小嘴一歪,鼻子一哼,眼一斜,一脸的坏水就显露在脸上:“这个海棠女士演得就是大大的好,我也要学学中国的吕剧,在这里学不行的,要在兵营里学,那样学得才好。还有一句中国话是,要想会,跟着师傅睡,我就拜海棠女士为师傅了。”说着,又对着那些禽兽日本兵点了点头,这些日本兵们就要上去动手抢人。
日本兵的兽行,恨得潘小安牙根痒痒,真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些日本人。但是人家手里有枪,自己这些唱戏的可都是赤手空拳啊,硬顶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就把眼睛朝旁边观看,希望能找到救兵。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记者模样的人跑过来了,一边跑着一边还照着相,镁光灯一闪一闪的,把几个人都照了进去。
潘小安立刻高兴地和一个记者打招呼:“吴记者,你可来了,怎么才来啊!我们的戏都演完了。戏演完了,可是中村先生还是不尽兴啊,还要继续学戏,还要学学闹洞房,非要把演员月英小姐请进兵营里不可。”
那个吴记者是干什么的,早就看透了冲突的来龙去脉,看到有日本人在场,赶紧先对日本人中村说:“中村太君,我们是《山东新民报》的记者,最近主编让我们采访一些中日亲善的新闻,我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了过来。你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学戏不学戏是你们的事情,既然来了,就赶快照几张照片吧!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中日亲善联欢戏,戏外有戏学闹房。’”
好歹鬼子中村也是个中队长,舆论的重要他也知道一点儿,况且《山东新民报》又是日伪政权办的报纸,要是报纸上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上头找他算账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他只好笑了笑,尴尬地说:“是这样的,我是和小月英开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玩笑,我也欣赏中国的戏剧,也很喜欢济南的吕剧,所以也要学一学。至于学的日子吗,今天太晚了,就不学了,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要去大观园,找月英小姐当面请教,一定要拜她为师傅。哈哈哈……”
由于舆论的干涉,鬼子中村强抢月英的诡计算是流产了。
其实这是潘小安和戏班子的人商量好的,潘小安早和吴记者打过招呼,只要是日本人敢强留女演员,就请吴记者出面“制止”。
可是戏班子临走时,鬼子中村又搁下这样一番话:“潘小安啊,你的聪明大大的,可是下一次来,就不要再打扰记者了。如果再把记者叫来,我可就……我可就……绝不客气了。”
果然没过几天,鬼子中村又第二次邀请吕剧团去兵营演出,还是要求演出《闹房》,这下子,戏班子里又愁开了,开会商量到底应该怎么办?
当时,大家的心情是相当低落,几个老演员说:“我看,咱们赶紧解散算了,这个鬼子中村,是不达目的不罢修啊!月英被他盯上了。”“上回去演戏,我还想着中村可能不会这么坏,没想到,真还不是个玩艺,什么东西啊!就是个禽兽。”“要不是报社来解围,小月英是别想走了。”
有人又提议:“要不,这回咱们再拉着报社去。”
别人立刻反驳:“好计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好使了。你没听中村说吗,下一次如果再把记者招来,他就不客气了。”
“这可怎么办啊?”
月英坐在一边,孤零零地就和一棵无依无靠的小草一样,极需要大家的帮助。她抹着眼泪,说:“要不,我就自己走了算了,别连累着剧团。”
潘小安看了看小月英,安慰着她说:“月英啊,好歹你是剧团的人,我们不能看着你不管。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整个剧团的事,大家说,是不是啊?”
当时潘小安的几个师兄弟就跟着喊:“对呀,我们不能不管。”“这日本人就是可恶,太欺负我们中国人了,我们就要联合起来和他们斗。”
可是也有几个不说话的,在唉声叹气,特别是班主一面天,更是愁眉苦脸,小声地说:“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剧团解散,不现实。我们就是唱戏的,不唱戏,还有我们的活路吗?为了这几十个人的饭碗,我看大家就忍忍吧!”
当时,潘小安的几个师兄弟就火了,嘟囔起来:“忍?忍到什么时候算个头啊!”“日本人就是欺负人,你越老实,他就越欺负你。”“干脆,我们都投八路算了,八路总不能不管我们饭吃。”
这些话吓得班主赶紧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看看没有外人,才对大家说:“大家小声点好不好,再说这些混帐话就没命了。现在日本人正在到处抓反抗他的人,我们再说这个,不是自己找死吗!”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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