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你

陈继林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题记

曾经，无知的我，经历过一段死去活来的情感波折，一场波涛汹涌的错爱。随着时间的冲洗，生活的历练，那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恋也随风而去，留下的只有伤感的回忆。哪份刻骨铭心的爱，依然烙印在我的脑海里，难以忘怀，我把那一份情那一份爱深深的埋在心里，没有人知道我曾经爱过。            

爱，是不可能忘记的，因为那是刻骨铭心的伤痛。这个伤感故事开端发生在那所不为人知的普通学校。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女孩叫黄晓玉，长得水汪汪的，天生丽质，但开始时我没有多加留意。那时，她刚是高一的学生，是学校一位音乐老师的外甥女，我碰巧是她的语文老师，她的亲戚再三叮嘱我对她的学习多加关照，我也顺水推舟给他一个人情，当时并没有非分之想，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只不过稍微注意一点，学习生活日复一日过去了。

春去秋来，高一的生活转眼间流逝，放署假了，我在校园的小道上漫不经心徘徊者，碰巧遇见了她以及她的好同学施小婷，她们俩似乎形影不离，几乎总在一起。她们看见我笑了，我不好意思跟她们聊起来，顺便帮她们整理行李，说了一些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的套话。黄晓玉老是笑呵呵的，搞得我很不自在，仔细看她这一年来长大了很多，白白净净、亭亭玉立。看到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有些失落，因为早习惯了跟她们朝夕相处的校园生活。

暑假，我计划复习功课，准备报考广西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的研究生。不过，很久没有回家了，我回去了一趟，父母亲唠唠叨叨的，说我年纪大了，早应该成家立业了，先后找了几个媒人叫我去相亲，我都不想去，男子汉以事业为重，但他们老是威逼我，我不得不去，见到了媒人介绍的女孩，虽然都长得很漂亮，但我都没有感觉，提不起精神，应付了事。

其实，在学校，有些好心的老师一直想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那时的我很孤独寂寞，就一口答应了。有一个老师介绍了一个小学老师给我认识，我们一见如故，滔滔不绝。这个女孩名叫王琳，小学英语老师，人长得很有灵气的，五官端正，我好像感觉到有些配不起她，因为她们家是做生意的，挺有钱的。既然她想跟我好，我们分别时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虽然没有一见钟情的感受，但是她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们有事没事煲电话粥，天南地北，畅所欲谈。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感觉到她很好，才貌双全，好像每分每秒都离不开她了，这也许是初恋的感觉吧，甜甜的，蜜蜜的。

炎热的七月如白驹过隙，收假了，校园又开始热热闹闹的。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到校园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是美的，像吃了蜂蜜一样兴高采烈，心花怒放，工作有了动力，有了激情，生活有了目标。我在上课的时候，激情洋溢，谈笑风生，赢得了学生们阵阵的掌声。黄晓玉上课很认真，专心致志，有时她目不转睛看着我，把我弄得很尴尬，很不自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

正所谓日久生情，可能是我心态年轻，也可能是我幼稚，我喜欢看她的背影。黄晓玉很喜欢看书，我也乐意到图书室借书给她看，她很高兴，课余时间我们一起探讨小说里面的故事情节，人物画廊。她年纪虽然小，但分析问题非常准确，到位，独特，已经大大超出她年龄的范畴，我更加欣赏佩服她了。

我对她存在好感，但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可能是教师这个职业的缘故，但感情的东西很微妙，你想排斥它，消灭它在萌芽状态，却适得其反，她的气质几乎让我神魂颠倒。不过，我还能面不改色当做没有发生一样，我是老师，我知道我的职责和道德底线。

天凉好个秋。中秋节到了，我回了一趟老家，父母亲对我的终身大事心急如焚，老是催我去相亲，我心情不好，没有理睬他们，就匆匆忙忙回到了学校。我打电话给王琳，她说她在学校里打兵兵球，叫我过去玩一下，恭敬不如从命，我开着摩托车几分钟就到了她学校门口了，我的球技还可以，毕竟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先下手为强，三下五去二就赢了几局，她死不服输，又打了几局，我故意放水，让她赢了一局，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可爱极了。那一夜，我跟她说了很多，也跟旁边的老师谈社会，谈教育，谈人生。

有一天，王琳说要申请职称，要我帮她写一篇教学论文发表，我爽快地满口答应，顺便找个机会表象自己，接近她。我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月才完成这篇论文，满心欢喜，就把文章打出来后一马当先交给了她，她对我心服口服，说了一大堆好话。此时此刻，我挺高兴的。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黄晓玉长得更耐看，气质不凡，似乎天姿国色，似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很多各年级的男同学为了一睹芳容，在教室门口窗前挤着看，女同学也很嫉妒她的貌美。多情善感的我，对于这个她，有些无法自拔，执迷不悟。

但是，正统的道德伦理不允许我喜欢她，因为我有我的底线，我知道稍有不逊就导致天打雷劈的后果。当然，我更对不比起王琳啊。这令我苦不堪言。多情应笑我，如果我选择施琳，没人说三道四，甚至水到聚成，修成正果。如果我移情别恋，肯定招来没顶之灾。我左右为难，听天由命吧。

我像往常一样，不露声色。但天有不测风云，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跟王琳的恋情还是被其他老师发现了，我没有直接声明，既不反对也不肯定，因为学校也是是非之地，流言蜚语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黄晓玉给我的感觉，朦朦胧胧的，似有非有，使我欲罢不能，无法自拔。虽然如此，我还能控制自己强烈的感情，不显山露水，隐藏在内心的深处，因为最强烈的感情往往是深藏不露的。我更不能脚踏两只船，在难舍难分的割舍中，我的理智我的思想清醒的告诉我，我最后选择了王琳，这才是正确的。我如释重负，没有了感情的纠葛，思想的纷扰，像天上的小鸟一样自由自在，欢天喜地翱翔。王琳天性活跃，叽叽喳喳，但看不出我的心事，我看着她活泼可爱的样子，融化了我的心病，我希望我们修成正果。

也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对王琳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在她生日那天，我想向她表白，给她亲笔写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几个字，她很感动。但是，她父母强烈反对我们在一起，因为她们家人早已安排给她找了一个好对象，听说是在银行工作的，而且家庭背景很好，在县城有一栋房子。我呢，一个普通教师，没车没房、没钱没势，很多人都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王琳迫于家庭的压力，对我渐渐的冷淡了，我左思右想，为了她的幸福，我提出了分手，她也无话可说，同意了。我真正感受到了世态炎凉的滋味。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这就是普希金著名的爱情诗《我曾经爱过你》，文字清新感人：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但愿它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让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

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地爱你。

为了解脱人生的烦恼，我把几乎全部的精力放在读书看报当中，“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黍”，我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渐渐忘记了伤痛。

大病初愈，我回到了学校看看，学生放假了，人去楼空，睹物思人，触景伤怀，又是一种哀愁，一种悲凉，我无心也无意欣赏校园的美景，因为这里成了我的伤心地，我决定向上级打报告申请调走。我在校园里徘徊又徘徊，不由自主想起了一首唐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几棵大树在无力地飘拂，草地失去了光泽，几只小鸟飞来飞去，互相追逐着，这一切的景物，熟悉又陌生。我回到宿舍整理好行李，宿舍很简陋，只是一间平房而已，在这里生活了几年，恋恋不舍。经历了风雨，我长大了，也成熟了几分。处理行李后，我去了菜市场转转，刚好碰见了王琳，她首先笑着向我打了招呼，我很尴尬，不过我回了礼，她应该知道我大病一场，但也许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她剪了一个时尚的发型，显得年轻活力。

经过几番周折，终于拿到了调令，我调到老家一所高中教书，心情不错，希望在新的环境重整旗鼓。我跟王琳断绝了交往，把她的电话号码删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后来，我从别的老同事当中，得知黄晓玉考上了广西一所重点大学，虽然没有收到喝大学酒的请帖，但我从心里上祝福她。

有道是三十而立，我三十多岁了，应该成家立业，但是像我们这种职业，高不成低不就，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另一半，再加上自身家庭贫穷，容貌长得好的老师是不会选择我们这种类型的。

父母亲看见我年纪不小了还没有成家，变本加厉催我去相亲，父母亲为了我，可以说是殚精竭虑了，我经不起他们的唠唠叨叨，同意了。

元旦放假回来，真烦，又是相亲，我虽然十个不愿意，但看在父母亲的份上，还是赴约了，那时我没有注意穿着打扮，在一间普通的发廊见面，比较偏僻，剪发的人稀少。可能相亲的次数多了，我不在害羞，不在脸红，不在语无伦次，轻车驾熟跟她聊了起来，这女孩长相还可以，面目清秀，波浪型的秀发乌黑乌黑的，穿着很悠闲，看起来很精神，容光焕发。在聊天的过程中，我知道她是打工的，已经十几年了，学历不高，初中中途辍学，不过看起来挺有修养，她家住在集镇的附近，离我家也很近，大概聊了两个小时，大家都有一点意思，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我假装临时有事，骑着车走了。后来我们定亲了。

结婚后，日子过得不温不火的，妻子很勤快，把家庭整理得井井有序，我很满意，别人都夸她是良妻贤母，她笑口颜开，不过她用钱比较大方，很注意穿着打扮，经常在网上购物，我并不计较什么，只要她高兴，虽然我的工资少。

第二年，我们有了第一个小孩，虽然是千金，但我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对小宝贝呵护有加，她长得胖嘟嘟的，惹人可爱，父母亲工作忙，没有时间帮带小孩，我们只能辛苦一点了，忙这忙那的，幸亏妻子心灵手巧，她辞去了工作，全心全意带好小孩。由于工资待遇低，除去生活费，奶粉钱，尿片钱，我的钱所剩无几，生活紧绷绷的，不敢去游山玩水，大吃大喝，但我还是挤出一些钱购买书籍，虽然我达不到嗜书如命的地步。因为经常看书，带小孩的时间比较少，妻子很有意见，说我不爱小孩，不务正业，我不得不放下看书的习惯，抱着小孩到处游逛，即使如此，也许，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忙里偷闲，挤出时间翻阅我心爱的书本。

岁月如歌，人生如梦。在这个学校呆了5年，我的第二个女儿降生了，老是被家庭琐事困扰，多情善感的我，感叹岁月的沧桑，人生的短暂。

机会难得，学校安排我去南宁体育馆参加书法方面的培训，我欣喜若狂。在报到的时候，我遇见了王琳，由于晕车，神智不够清晰，再加上多年不见，几乎认不清楚她了。她笑哈哈地向我打招呼，我有些愕然，很尴尬地问候几声，她看起来更加成熟，好像我跟她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镇定自如。分别时，我们互相交换了新的电话号码，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培训结束了，我通过网络跟她交流，得知她已经结婚了，生了一个女孩，很美满，我为她高兴，后来不知为什么，网上交流少了。最后，杳无音信。

妻子对我的埋怨和不满越来越大，似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有时候我忍不住发火了，冷战不断，我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

后来，经过再三思考，我决定跟妻子离婚了，两个小孩由我抚养，她提出的要求不高，我东凑西凑给了10万元作为分手费，希望她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说实在话，我有些依依不舍，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年，但我们之间确实不合，老是吵架，她嫌弃我没钱，嫌弃我不懂得生活，只会读书看报，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了感情，婚姻名存实亡。鉴于此，我只能长痛不如短痛，可惜苦了两个小孩。

经过几年努力，我考上了广西大学在职研究生，工作之余需要努力学习。虽然生活很单调很艰苦，但我觉得很充实。不知为何，睡梦中老是梦见黄晓玉，也许缘分未尽，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一次偶然的机会打听到她的消息，她正在一所重点中学教美术，我专程去了一趟，在喧哗的校园里，我看到了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了一下，毅然离开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也许她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有必要跟她见面了，但我跟她的纠结永远不会忘记，因为她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全力以赴进行创作，著书立说，因为上天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抓紧时间实现自己的梦想，把我的人生写成一部能够流传的传记。因为长年累月的工作，身体越来越差，每况愈下，但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一场游戏一场梦。我不断思考，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看遍了人世间的风花雪月，我对红尘少了牵挂，所有的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我游走在名山秀水之中，追问人生的真谛。

作者简介：

陈继林，男，1979年8月出生，中共党员，文学爱好者，系钦州市作家协会会员，2001年6月毕业于钦州学院中文系，在校期间曾发表多篇文章，并多次获校级以上的奖励，现在灵山县平南中学任语文教师，任职期间在《灵山报》《钦州日报》《灵山社会科学》等报刊杂志发表多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