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买鱼
文‖党仲良
昨天儿子说回来吃饭，想吃嗄鱼，而且点名要吃我做的麻辣嗄鱼。收拾完家务，我便上附近的“慧民”菜市场去买鱼。
菜市场的人煕煕攘攘，像过年一样热闹。我穿过人流径直往水产品的摊位走去。还好，卖海鲜的地方人不多。我便从水箱里挑了四条鲜活的嗄魚，递给老板称秤，老板接过鱼一边用木棒敲着鱼脑袋一边对我说：“我这还有刚死的嗄鱼很新鲜的，价格比活的便宜一半要不要捎上几条？”
我说：“不用了。”
老板又接着说：“那就再来条鲈鱼吧，今天特价，我们这每天都有不同种类的鱼虾特价。今天您赶上鲈鱼特价了。”老板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敲晕的嗄鱼装进袋子，手脚麻利地把鱼过了秤说：“28一斤，1斤6两，44块8毛钱。”接着又问我：“要不要把鱼给杀好？”我说：“要。”
老板热情的态度顿时让我对他有了好感。
看他这么热情，觉得盛情难却，那就再买一条鲈鱼吧。于是我又让他给我从水里捞了一条大点的鲈鱼，看着他把鱼砸晕过去，接着又装袋称秤。“1斤7两，22一斤，37块4毛钱，加上嗄鱼共计82块2毛钱，另头抹了，您付80吧，我再给您把这条鱼一起杀了。您是付现金还是扫码？”
他的豪爽大方顿时感动了我。我看着他手套上两手的鱼鳞，不忍心麻烦他收现金找另。于是我说：“付现金你太麻烦，还是我扫码付款吧。”
“得嘞！谢谢您的善解人意。”说话儿的功夫他开始帮我杀鱼。很快便把鲈鱼收拾干净，接着又开始收拾嗄鱼。
我看着鱼老板手脚麻利的动作，很是赞赏。不由得夸了他几句：“小伙子你心眼真好，对人热情又大方，干活手脚麻利，以后我介绍几个邻居给你做客户。”
老板边答应着：“好、好，谢谢大爷！”边客气地说：“您老先等会儿，我给您收拾鱼。”我听着他甜甜的叫声，心里美滋滋的。
等了一会儿嗄鱼还没收拾完。一位买鱼的顾客等不及，把想买的鱼扔下走了。眼看快11点了，老板还没把鱼给我收拾完。看着老板慢吞吞地掏着鱼的内脏，就好像掏着很费力很难掏的重东西一样，刚才的麻利劲荡然无存。我很纳闷，这四条小鱼怎么收拾的这么慢呢？看着他刚才收拾鲈鱼的麻利手脚不应该这么慢呀？心里想着又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鱼还没收拾好。我的心里有点着急，为了消磨时间，便想着到旁边的牛肉摊上看看。刚扭脸走了两步，卖鱼的老板就喊：“大爷！鱼收拾完了。”
“哦！真神了，刚才看你还有一条鱼没收拾呢，怎么我一转脸的工夫就收拾完了？这也太快了吧？”我对鱼老板说着。
老板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神情显得很不自然。我也顾不上多想，接过鱼拿着就走。
回到家赶紧淘米做上米饭，又把蔬菜洗好，一切准备完毕，这才把鱼拿出来清洗。刚把鱼往盆里一倒，咦？怎么四条鱼不一样了呢？两条软软的，很新鲜鱼皮未脱落。两条硬邦邦的，一看就是死去多时的，而且鱼皮全部脱落。奇怪了，我明明买的四条鲜活的鱼，怎么变出两条死鱼了呢？难道是我拿错了？想想不对呀，我是从水里捞的活鱼呀？而且是鱼老板用木棒把鱼砸的半死才杀的，想呀想呀终于想起来鱼老板为什么一条鲈鱼收拾的快，四条嗄鱼收拾的慢的原因了。
原来他一边慢慢收拾，拖延时间，一边在找机会使用偷梁换柱的调包计。看我在跟前说话无法调包，当我刚一转脸看别处的时候立刻给我换上死鱼。难怪我说他突然就收拾好了的时候，他那“嘿嘿”的尴尬一笑了。
原来“嘿嘿”的干笑是在掩饰内心的奸诈，或许也是为自己泯灭的良心感到羞愧吧。鱼老板偷梁换柱的调包行为，彻底推翻了我对鱼老板良好的认知和对“慧民”菜市场的“慧民”二字的看法。“慧民”菜市场原本是方便附近居民而建立，谁知出了这个“害民”的鱼老板，因为他的存在玷污了“慧民”二字。此刻我才充分理解什么叫“无奸不商”的真谛。
本想买几条鲜鱼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一顿，谁知最后花了买鲜鱼的钱，买了两条死鱼。这鱼买的真叫一个憋气呀！
2022-02-07
作者简介：党仲良（网络名知足常乐，笔名逍遥居士），男，1956年人，金融业退休，居住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中山市作协会员。有多篇诗作在《白河诗刊》《秦川诗歌文学天地》《华北诗苑》《海南诗刊》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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