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夏日蝉情
童锡钧
丁家村有个帅小伙叫丁全,人好伺弄果树技艺也高,却因为母亲生病欠了债,28岁了还是单身。
丁全心地善良,平时也喜欢小动物。这天,他在果园干活时,看到一只螳螂捕到一只蝉,蝉在螳螂的大镰里拼命挣扎也挣不脱。丁全看了不忍心,就抓住螳螂把蝉放了。蝉儿飞走了,螳螂不干了,大镰夹着丁全的手指不放。丁全笑了,就让它夹着,用另只手剪枝,不知什么时候螳螂不见了。
这天晚上,丁全给半年前出车祸后一直昏睡不醒的母亲喂饭、按摩后,胡乱吃了饭,想着明早要去县医院给母亲抓药,倒在床上拿了本神话故事书看了一会儿睡着了。
丁全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绿衣服老头对他说:“好孝顺的孩子,苦日子就要过去了,明天我让女儿玉儿来你家,帮你医好母亲的病。”
丁全纳闷,怎会做这样的梦呢?这时公鸡叫了,他醒了。
丁全起来做好饭,先喂母亲吃了,自己也匆匆吃了,骑着自行车出了村。
一路无事,春上刚修的县道很平坦,丁全车骑得快,没两个小时就从县城抓药回来了。
坏了,就在丁全一路顺风快到家时,一个女孩跑过来,“咣”的撞到丁全车上。丁全吓坏了,女孩是村花翠翠。丁全慌得跳下车,却扎撒着手不敢扶翠翠,翠翠在他心里就是女神,不好乱碰的。
不料,翠翠像似撞重了,躺在地上起不来喊丁全帮忙,丁全什么也顾不得了,抱起翠翠跑进家里。
丁全把翠翠放到自己床上后,急着跑去找村医,可是,等他把村医找来,翠翠不见了。
丁全怕翠翠出事满村子找没找到。当天夜里,丁全刚睡下就听母亲房里有人说话,跑去看时,屋里只有母亲一人。等他回屋又听母亲屋里有声音,再跑去看,还是那样。几次之后,他太困乏了,坐在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感觉和往时不同,屋里飘散着饭菜的香味。
丁全很奇怪,起来去看,见饭菜都做好了。这是怎么回事?丁全记得真真的,昨晚他没做第二天早上的饭,去县城时也没买田螺,家里怎会出现故事书里说的田螺姑娘呢?
这样几天后,丁全实在耐不住了,天刚黑就把凉席放到母亲床下,他想:就是一宿不睡也得把事儿弄明白!
很快,到下半夜了,就在丁全困得要睡着时,突然看到母亲床前多了两条女孩的腿。丁全想出来抓住她,又怕吓着她,人家来给做饭菜、陪母亲说话,又不是干坏事,抓她干嘛?
还真是个女孩,正站在床边和丁全母亲说话,丁全听出来了,是翠翠!这太奇怪了!翠翠怎么可能晚上过来陪他母亲说话,早上做饭菜呢?丁全更不敢出来了。
这样又是一夜过去了。第二夜,丁全还是那样躲在床下,翠翠照常来了,还是那样站在床边和丁全母亲说话,到天快亮丁全困得实在受不了时,却给母亲弄出的声响惊醒了,细听听像是母亲要下床,这怎么可能?半年了,母亲一直在床上躺着,从没下过地。丁全想钻出来看看,硬是忍住了。
接着,也不知是第几天头上,丁全睡着睡着梦到下雨了,雨点掉到脸上凉凉的。他一惊醒了:不好!房子漏了!别淋了母亲!等他睁开眼睛又是一惊,他看到母亲趴在床边,正看着他掉眼泪。
这是咋回事啊?!丁全想不明白,也顾不上想,抱住母亲哭起来,娘俩哭了好一会,母亲说:“全儿,你瘦了,娘拖累你了!”娘俩又是抱头痛哭一场。
娘俩哭够了,丁全想起问母亲怎会突然好了,母亲说,多亏翠翠天天夜里跟她说话,让她想起许多事,这才能重新醒过来。丁全是知道这事的,却怕说出来惊了母亲,就含混的应答过去。不料,母亲却问他:“全儿,翠翠呢?快点找她来,娘要好好谢谢她。”
丁全愣了,尽管母亲这样说了,他还是不敢相信夜里陪母亲说话的是翠翠。可是,母亲坚持让他去喊翠翠,丁全不能不听母亲的,只好来到翠翠家,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翠翠的条件太优越了,丁全总觉得他跟翠翠不是一路人。
谁知,就在这时,翠翠出来了,跟着丁全往丁家走,臊得丁全脸都红了,一劲儿怕给村上人看到对翠翠不好。还好,一路上没人看到。
翠翠到丁家后,丁全母亲很高兴,拉着翠翠问长问短,亲热得像一家人。
从这天起,翠翠常到丁全家来了,刚开始日子还平和,可是,随着翠翠来的次数增多,家里的蝉儿也多了起来,早上一起来,屋里屋外哪哪都能看到蝉。对此,丁全最初还能忍受,时间长了,看到蝉儿飞到母亲的饭碗里;钻进母亲的被窝里,他终于无法忍受了,拿起扫把将蝉儿统统扫地出门,再没了爱惜小生灵的心思。
可是,无论丁全当天扫得多么彻底,第二天只要翠翠来,蝉儿还会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多,家里蝉儿泛滥,又赶打不尽,让丁全实在忍受不住,大声喝骂着赶打那些蝉儿。对此,翠翠拼命阻拦,把丁全手都抓破了;气得丁全推了翠翠一下,翠翠哭着走了。
不料,就在翠翠走的当夜,丁全母亲又病了,又回到从前的样子,吓得丁全什么招都想了,母亲就是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当晚,丁全哭累了,趴在母亲床边睡着了,竟然梦到了翠翠,翠翠说:“丁全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那次要不是你“,我、我早就……我、我是因为心里有你才这样的啊……”
丁全明白了,却不等他说话,翠翠又说:“现在不行了,你打杀了我那么多蝉儿,我只好走了,唉……”
丁全一惊醒了,这时,天还没亮,丁全却再也睡不着了,穿了衣服跑到母亲房里,见母亲病又好了,坐在床上流眼泪,说:“全儿,娘拖累你了,咋不让娘早点见你爹哩?”
丁全见母亲好了,心中又惊又喜,认为做的梦是真的了,就跑去找翠翠,可是没找到,翠翠家人说翠翠去城里打工了。
丁全就跑到城里找,可他不知道翠翠去的哪座城市,找了几回也找不到,他越来越思念翠翠了,也更加悔恨早先的不能忍受,打杀了那么多蝉儿,尽管他不知道翠翠为什么弄那么多蝉,更想不起翠翠梦里说的他“出手相救”是怎么回事,最后,一股火窝进心里病倒了。
丁全的病医生治不了,急得丁全母亲不知怎么办才好。
几天后,水米不进的丁全正在昏迷中,有人轻抚他的脸颊说:“你不是恨蝉打蝉撵蝉么,怎么想蝉儿想得昏厥?”丁全听出这是翠翠的声音,顿时,觉得好像一阵春风拂过,猛的头脑清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床前站着个女孩,真的是翠翠,丁全大喜,问:“你咋回来了?”翠翠说:“要按你以前那样对待蝉儿,我就离开你了。现在看你这样痴情,我再给你个机会,明天我回来,你真心向我认个错,我就会跟你回来,以后我们在一起好好生活吧。”
翠翠说完要走,丁全急拦挣醒了,原来是个梦。
第二天,丁全早早来到村口,坐在一棵树下痴痴的等翠翠,快中午时他真的看到了翠翠,丁全高兴极了,却是不等他上前说话,翠翠主动跑过来抱住他哭起来,丁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翠翠说,这些天她没有去城里打工,本来是为了躲开他、忘了他。谁知道,离开的越远,思念心越重,总觉得丁全是个大孝子,对老妈那么好,又肯帮人,为人怎会错呢?越想越认准她离开丁全是个错误,这才回来了。
丁全就说,是玉儿叫你回来的吧?翠翠不明白,丁全就把梦到绿衣服老头的事和翠翠说了,翠翠听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说:“哪有的事啊?那些蝉儿都是我带来的。”
翠翠说,前几年,她在网上看到蝉不光营养丰富,养蝉还可以致富,就多次出去学习,终于学成了。现在,她养的蝉供不应求。而且,她注意丁全也有段时间了,那次撞车是她故意的,为的是到丁全家帮他照看老娘,谁知道网上看来的办法真的救醒了丁全老娘。
说到这儿,翠翠问丁全:“丁全哥,你真的忘了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了?”
“五年前……难道……那个女孩儿是你?”丁全想了一会儿,记起来了。
五年前的一天傍晚,丁全下地回来,路过村东小树林时,听到小树林里有女孩喊救命,冲进去一看,见几个歹徒正在欺负一个女孩,本来丁全是打不过几个歹徒的,却是被打倒再站起来,站起来再被打倒,硬是用血和不怕死的劲儿吓跑歹徒救下了女孩。等逃走的女孩喊到人再回来时,小树林里只留下一滩血迹。
丁全不知道:从他救下翠翠时起,他勇斗歹徒的情景翠翠就再也忘不掉了。虽然当时小树林里黑蒙蒙的,丁全乍一进去眼睛不适应,没有看清女孩是谁,但,翠翠却认出了丁全,并把丁全从此记进了心里。
丁全听完全明白了,这时,翠翠拿出个口袋打开,说,为了了解蝉的习性,每天她都会随身带着一些蝉。说着,翠翠打开袋口放出那些蝉,让它们在天上飞啊飞,两人的手也慢慢握到了一起,他们觉得:这一生一世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作者简介:
童锡钧,50后,自由撰稿人。所写故事多次在《故事会》《上海故事》《今古传奇·故事版》《民间文学》《民间传奇故事》《民间故事》《三月三》《新聊斋》《山海经》《乡村·野马渡》《故事世界》等刊物上发表,并有多个故事被《民间故事选刊》《民间传奇故事选刊》《财会月刊》选用。故事集《野狼谷》被 “中国故事家协会” 选入“中国好故事系列丛书”。 曾获第一届榕树下金故事大赛优秀奖一枚,入围奖三枚,在2010年5月上海世博会举办的“海宝游历记”故事接龙大奖赛中,与香港著名演员吕良伟、中国射击名将陶璐娜合作故事“未来的客人”、“射向靶心”,获大赛“金龙奖”、“银龙奖”各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