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胸怀母亲的爱

翟笃钧

那是1962年的冬季，凌晨4点冒着严寒赶去副食品供应点上班的子页，走过父亲睡的床前，深情地看了他那张腮部深凹黄中带灰的面色，不知怎的心顿时一揪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似乎觉得有好多话要对父亲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时父亲恰如有灵感似的，微微睁开那没一丝生气的眼，全然没有以前见惯了的炯炯有神的目光。那张深癟的嘴蠕动着发出轻微的声音“我冷，脚部热水袋凉了，重换入热水。天寒地冻凌晨出门，老父无力儿自保重。”只有30个字的话语，可父亲说得断断续续很是费劲，声音很低很低，可子页却听明白了。父亲的为人子页非常清楚，他的胸怀中揣着的总是他人为先。即使自己病体已处于行将耗尽的油灯似的，闪闪跳动飘忽着微弱的火花，说不准突然间火花就熄火了，却还在为别人考虑。子页什么话也没说立即从父亲脚部取出热水袋，感觉热水袋确是没甚热量了。便麻利地换上热水拧紧盖子擦干袋外的水渍，包上外袋布套重新放入父亲的脚部。接着塞紧了被褥与脚和人体的部位，匆匆地赶去上班。

副食品供应点清晨是最忙的，许多集团购买单位都来釆购副食品为食堂用餐准备。待上午8点过后团体购买高潮应付完，便将剩之不多的荤菜素菜及豆制品等食品放在店门口销售。子页刚松了口气怱见大妹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对子页说：“爸爸走了，去见最后一面吧。”听到这个消息子页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向组长诉之原因请了假，和大妹一起急速朝家赶去。

到家后一瞧父亲睡的那张单人床已拆除，然知遗体已被殡仪馆抬走子页顿觉一片茫然。几小时前上班时还叫自己换热水袋的父亲，怎么一下就没了？只见母亲在一旁抹泪低声抽泣，觉得屋里的空气却如凝固了似的，窒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显得特别的冷。子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此时的他真正领悟到什么叫凄凉。

过了二天在殡仪馆除了子页和家人，还有的就是父亲躺在棺材里的遗体。这口薄皮棺材还是借遍亲友同事凑来的钱，没有任何仪式只是最简单的最后的告别。子页看到父亲的脸色是蒼白的，眼睛没完全闭拢留着一条缝，嘴也是半张着好像还有话要说。母亲给子页一块白手卷和一支父亲用惯了的钢笔，嘱咐放到父亲手中。子页摸着父亲的手轻轻放上白手卷，右手放入那支钢笔，並将手指合拢觉得手指还没有僵硬。心中对父亲说“写吧，写吧，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到了那儿可坦露真言了。阎王爷记下了你在人世间做了那么多好事、善事该送你入天堂了吧！带上洁白的手帕以示你是清白的。”不一会得盖棺了，母亲扑了过去摸着父亲的脸，带着沙哑的声音嘶喊“你笨啊，太天真了！谁会为你的真心吐言说上一句良心话？你这一走这一大家子怎么过。”子页强忍悲哀拉开伤心欲绝的母亲，棺盖完全盖上了，据工作人员所嘱子页拿起铁锤敲着铁钉，一下又一下，子页不敢重敲怕惊动已在路上的父亲。忽而想到这棺是盖上了，定论是什么呢？

倏忽间子页他想起了很多事，好多他出生前的事那是母亲告诉的，说父亲在年少当学徒时受的苦，晚上睡在生漆涂面的柜台上，中了漆毒皮肤溃烂差点死掉，身上却留下疤痕。苦学徒三年整，幸遇满清推翻，表兄杨大哥当年刺杀摄政王未遂，逃至家乡不敢回自己的家怕连累家人，躲在父亲的老家避难。民国后杨大哥荣归故里回乡感恩你的祖母，当年冒着杀头和满门抄斩巨大风险的救命之举。于是你的父亲跟随祖母听从杨大哥安排，从家乡来到上海招商局工作。父亲始终秉承埋头认真工作，清白诚实为人的家训，不以救助革命元老功臣自居，谦虚低调做人精心尽责做事，广受领导和同事们的认可。

子页的父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为了日后不为婆媳不和烦恼，拒绝上海娇艳姑娘为妻，宁娶家乡品正行端女子为伴。出身礼仪之家殷实家境的母亲16岁那年，正当事业有成风华正茂之时的子页外公，突患急病不多日便归西。这突降的凶哀使外婆猝不及防忧郁哀叹，没过数月便丢下三个女儿，到天堂寻外公去了，好端端的一个家转眼三个女儿成了孤女。

子页母亲是长女还没成年怎能挑起已经破碎支离一个家的担子，不知何以应对飞至的灾难。更无法想像的是，子页母亲的祖父根本没为三个孤苦伶仃孙女生计着想，安撫接连丧屯父母孙女的悲哀。反之欺负孙女年幼大肆盗拿孙女赖以生存，自己亲生儿子多年的积蓄吸食鸦片。母亲及她的二个妹妹的处境恰如“樑坍偏遇推墙人，天寒偏遇暴风雪。”这突降的灾难及毫无人性祖父的恶为，犹如中药店里的抹布，苦透了！

人说坐吃山空更莫说给鸦片熏黑心的祖父的折腾，子页母亲的家没多久就到了难以生存地步，三个孤女唯一出路只能给人当童养媳。子页母亲年龄大了些，外公在海关的同事与子页的父亲有业务上关系，知道他想找个家乡的良家闺秀便把母亲介绍给了父亲。谁知一拍即合或许是缘份吧，应验了有缘千里来相会的那的话。从不相识远隔千里的少男倩女，通过中间人这么一撮合竟然成了，母亲却从洞庭湖畔的少女，成了黄浦江边的儿媳。

迢迢千里嫁到上海的母亲在一个大家庭里生活，不仅有婆婆还有一个姑娘三个小叔，作为长儿媳和大嫂的母亲，在上海举目无亲从清晨一直忙碌到夜晚。那时虽说民国了但封建意识依存，儿媳要做到三从四德忍辱负重。辛辛苦苦烧好了一桌饭菜，全家人都能上桌享用，唯独媳妇只能端一碗饭坐在桌后吃的是昨天的剩菜。还得留意为桌上用餐人添饭，餐桌没有儿媳一席之地，简直是一个不用付薪金的奴婢。

菜烧得不对味还得被数落一番，并且得即刻表示道歉下次留意，一个孤女没甚赔嫁寄人篱下苟且偷生。子页的母亲时常想起家乡，给人做童养媳孤独无亲，被奴役两个妹妹的悲凉处境，只能以泪洗面把伤痛深隐心中。年幼的妹妹说是童养媳还不等于是卖身的奴隶，谁会体贴她们？连倒苦水的对象都没有！前世作孽今世受罪，除了忍还能怎样。

父亲最大的特点就是胸怀宽广凡事总是为他人着想，在家他是长子、见到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如老太太说菜烧咸了责怪儿媳，便立即接口说：“我关照的淡了无味难以下饭，以后按老太太的口味少放些盐。”这两面兼顾的话语老太太明知话中之意也不便再说什么。每逢春节前夕局里要摆上几桌答谢家属的支持，父亲只能请祖母一同出席。在那种场合下唯有父亲带着年迈的还是裹成小脚的母亲，其他职员都将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席。在场面上同事们以孝子调侃父亲，使父亲无以应对祖母显得很是尴尬。

这以后如遇招商局需慰问家属的聚会，祖母便以年纪大了热闹气氛不适宜为托词不前往。母亲陪同便成冠冕堂皇。宴散回家时母亲关照父亲买上老太太喜欢吃的糕点，而这位老太太见状后丢下一句冷冷的话“吃剩的给老娘够孝顺的”父亲笑着说：“这是‘老大房′你喜欢吃的蓉酥特意给您老买的，那家餐馆您去过哪有这种点心，吃完了再给您老买。”一番话又融合了婆媳关系。

子页母亲的两个妹妹当了童养媳后母亲心里总是牵挂，为了两个妹妹在夫家少受压抬不起头，父亲利用招商局与洞庭湖海关的关系，拜托照应两个妹妹，逢年过节寄上一些钱和上海的海味。意思很清楚莫看是童养媳而她的姐姐、姐夫虽说远在上海，但与家乡的官绅还是有关系的，待请平和相处为宜切莫蔑视欺负。

子页的父亲一次因公赴湘办事，还请当地海关官员陪同，专程前往两个妹妹的夫家探望，送上礼物着意关照，妹妹年小请多包涵拜托。缓解了两个妹妹在夫家被小觑蔑视的处境，也缓解了母亲对两个妹妹的牵挂思念之忧。

抗战时期上海沦陷招商局撤至重庆，子页父亲因其老母多病需治疗不宜长途奔波只能留在上海。却坚决不去日本人汉奸把持的招商局工作，甩去高薪宁在难民救济所，日夜为饱受炮火之灾流离失所的难民服务，所得只是微薄的薪水。那时除了子页的家连同姑妈一家，叔叔一家的生活都靠父亲一人的薪水艰难度日。为了维持三个家的开销，母亲每天外去摆地摊卖旧书旧衣聊补无米之炊。还坚持每天步行把正在求学的子女，送去法租界的学校读书。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寇变本加厉地残害上海的百姓，以户口人数限供人们天天食用的大米，当时人们称之为户口米。无奈的百姓只能用杂粮充饥，那些限购的大米好多米店都以售罄闭门谢客，背后却在黑市高价卖出。于是乎少有几家有米可供的店前有人通宵排队，第二天开市之际米店门前购米百姓人流如潮长龙一条。待开秤时那些投机取巧者趁机捣乱，蛮有秩序的队伍顿成前挤后拥乱象。轧户口米者唯恐被挤出去，随看长龙拥动险象环生。一些体力不济者被挤了出去甚至倒地，骂声、惨叫声、哭声，声声迭起惨不忍睹。子页母亲拼了命不被挤掉终于买到了几升碎米，谁知却被一老妪拉住哭求着说：“排了一个晚上被挤了出去，家中病人想喝口粥可怜可怜给点米吧。”说着跪下嗑头，母亲急忙扶起老妪将原本不多的米给了一半，叹了口气眼见所剩无几的米也只能熬粥了。怨只怨国家无能遭受倭寇欺凌，何日是头啊！

母亲每日只能以杂粮充饥，少量的白米饭得留给老的小的。多少日不容尝一口。母亲过后多少年说起这事时却苦涩一笑，指着子页说：“孕中有你时只能以豇豆米、次等赤豆为主食，以至营养不良使你出生时就显体小瘦弱，谁知造就了你一头浓密的乌发。可你来到这世界不太久8个月吧，可恶的鬼子投降了都说你是福星。你从小少言寡语做事专一这或许是天注定的吧！”。

子页出生后仅13天老太太故世了，有人说这刚出生的孙子是老太太的尅星，也是母亲的佑星，从此母亲少了个无事寻衅刁难儿媳的婆婆，使母亲能顺舒地做人了。

俗话说好事成双坏事连降，那是子页还是母亲怀中的胎儿，有一日待到吃晚饭时仍不见子页父亲回家，好大一家子等着当家的回来那怕一起喝碗粥吃点咸菜。久等之后父亲终于出现了，只见他身穿的长衫被撕烂，还见好多血迹附于上面。母亲惊恐之际挺着大肚子忙不迭端上一杯茶水，父亲一口气喝干了松了口气说道：“在关口上小鬼子拦着手提米袋的妇女，说这米要充公作军粮还要搜身。那女子哀求说这米是一夜排队好不容易买到的，一家人等米下锅千万别充公。小鬼子根本不予理会露着奸笑动手在女子胸部乱摸，另一鬼子乘机一起动手，光天化日之下污辱女性禽兽不如。我正好也要过卡两眼怒视小鬼子的罪恶之举，那女子便朝我身边躲避，鬼子吼叫着叫我滾开我没理会。兽性大发的鬼子放开狼狗朝我身上撕咬，不一会长衫被撕成一条条，被咬破的皮肉渗出的淋淋鲜血，知道再被狼犬撕咬下去今天肯定得交代在这儿了。

绝望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砖正好砸在那条恶狼狗头部，刚才还呲牙裂齿凶狠异常的狼狗只听到“欧”的叫了一声就趴下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己也傻呆了，只是愣愣地站着突然听到一声话语“傻站着等死啊，还不快跑。”听了这话即时醒悟撒腿便跑，没跑多远身边驶过一辆车一声叫“快上车”只见车门打开了，我赶紧上车那车飞速驶去车后响起枪声。

心神稍定觉得刚才这一切恍如在梦中劫后余生，不知那女子有否脱险便问“那位女子呢？”“我在这儿”女子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回首一望是她！这恶梦般的一幕幕简直像拍电影似的，太不可思议了。究竟是哪位好汉出手击狗相救？一看那位开车的竟是招商局物资部主任，他不是去了重庆怎么在自己绝望之中出手相救？他只笑着说：“去医院看看伤到什么程度”经外科大夫认真地检查被咬伤之处，所幸的是深秋时节衣着厚实还有贴身马甲护着，有狗牙的咬痕还有皮肤的撕伤之处，经清伤、挤血、清毒、上药、包扎隔日换药以防感染并无大碍。谢天谢地勇士相救逃过一劫是命不该绝吧！

父亲惨遭凶祸险遇勇士相救不知怎么感激这位曾经的同事，勇士只坦然一笑说了一句“国之不幸倭寇横行先生乃弱弱书生，竟敢怒对强盗，恶犬撕咬不露懦色，尔等钦佩不及莫提感激，保重保重。”家人听后惊恐万千俱感父亲不幸之中的大幸，乃有真神相助一般逃脱大难。母亲觉得父亲是有胸怀的男人，关键时刻想到的是他人有大丈夫的气魄，上天会保佑他的。

母亲却用无言的忍受，舍己的忍让，默默地把爱给了这个家。有谁能容忍小叔子的一家和姑娘的一家，一切生活费用包括衣着住行，孩子们读书所有开支全由父亲担下。母亲她不仅没一句怨言，总以微笑和谦让的姿态对待这么一个大家庭，并且做到宁可自己和子女没有，也要先给小叔和姑娘家的孩子吃饱穿好。她对自己子女的关爱重于德、注于礼、关于仁。经常告诫孩子凡事先正己后正人，不要计较衣着享用，应养成以礼待人以善为人以仁做人的品行。

有位性情善良情商稍钝的邻居奶奶，在菜市场买菜时仅有的3元钱被偷了。那时的3元钱可维持五口之家一周的菜钱，那位奶奶傻了眼束手无策只得坐在街头以泪洗面，口中不停地说“这该咋办，这该咋办！”恰给去菜场买菜的子页母亲碰上了问清情由后，苦于自己掏不出3元钱却对着不知所措的奶奶说：“别哭，我到家给你拿钱去。”母亲明知家里也没这3元钱，大冷的天在公厕里脱下了毛衣，去当舖当了3元钱给奶奶送去。这就是母亲的为人宁己受寒也得助人，她就是用默默的举止告诉子女怎么为人做人待人。

母亲对子女的关爱从不注重于物质上的滿足，对于精神领域的表现极为关注，即使发现细节都狠抓不放。一次发现上小学的儿子大毛手拿着一毛钱在炫耀，神情非常严肃地问：”钱从哪里来的？”大毛在母亲威严的追问下道出是表叔给你。母亲二话没说带着大毛去了离家不远的表叔工作单位，对这位表弟说：“谢谢喜欢犬子，但孩子不懂事是为母的我没教育好，惭愧！人说儿子应穷养食能果腹，衣能遮身暖体就行。最主要的是督促他们从小养成勤奋读书勤俭节约的习惯。”说着叫弟弟向表叔鞠躬连声道歉，亲手把钱还给表叔。这件事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了，有时子页还与弟弟大毛聊起此事，弟弟不仅没忘记还满怀深情地感慨道：“只是一毛钱母亲亲自出马慎重处置，从小教育我们不能接受嗟来之食。当时表叔给一毛钱是给的早点钱，但母亲却怕儿子养成伸手要的坏习惯，发现苗子立纠不贷费心育我成人，用心良苦永世难忘。”

母亲很少用夸奖的语言表扬子女做得较出色了的事，也不随意埋怨和责怪不经意做错的事，而是即刻由她自己设法去纠错言传身教。她说不求子女有多大出息，但必须要懂得礼义仁孝从小抓起不能懈怠，这是做人的底和本。

记得一次子页出差路过郊县见有买干蚕豆的，那时市区难见该物便买些回来。母亲将干蚕豆放在水中浸泡，等泡胀软化了放入锅中煮，加点茴香盐调味品确是道不错的下饭菜。邻居见之好奇问何处有买，她回说子页出差从郊县带来的，邻居嘱如再有机会顺之带点母亲允之嘱儿。不久子页正巧又去哪儿办事，顺便把干蚕豆带回来给母亲，却见成色无上次买的好，便仔细挑选将成色差的留给自己。並诉之子页买东西要看货的优次，为人办事宁优莫次，宁己亏莫亏人这是为人之道，人生一世人品为重切莫见利忘义。

那个十年有人把已故的子页父亲57年“戴帽”的事，翻出来找母亲算账要她低头认罪。她只说，已故丈夫是个罪人，没抵掉的罪由她担她认。劝子女不管风雨起，心术必须正，泥潭别误入，春天会来的做人心胸要豁达、坦蕩，母亲的一番话把稳了全家。

十年过后阳光普照，母亲她竭尽所能的帮助左邻右舍做善事。给双职工邻里傍晚接孩子，帮人用碎布浆糊粘贴成硬衬，老人家还是包粽子的高手，每逢端午全幢楼的粽子她全包了。她尤其擅长包小脚粽，当糯米、肉、赤豆、红枣等荤素搭配而成的粽子馅搞好后，放入下尖上敞口的粽叶包时总会用筷子上下捣凿，以至煮熟后剥开吃的粽子特别结实。她说做任何事与做人一样要实实在在切莫虚空。

母亲的一生总是把爱默默地给了子女、给了他人，那么毫无保留，那么真诚热忱坚持一生。她总是从小处着手小事着眼点点滴滴想到他人，如涓涓细流天久日常从不停息，没有轰轰烈烈从无夸耀言词。留给子女是精神遗产，留给人们的是无言的赞美久久的追忆。

子页年过古稀时常回顾一生感到最有幸最受益，难以忘怀的是父亲宽宏的胸怀留给了自己，以至使己身形成休休有容捐弃前嫌的气度。还有的是母亲几十年用默默的深爱，无声的举止，无语的言行教晦培育了子女，不为名利而争，不以碎言而恼，不视奉献而退，甘为默默无闻的孺子牛，莫做喧嚣欺人的达官人。

子页常说为有这样的父母感到庆幸和骄傲，一生终以父亲伟岸旷达宽广胸怀而为楷，母亲容忍为怀爱之微小而为模，学之效之相传后代。

作者简介：

翟笃钧，男，1945年1月8日出生，中共党员，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长期从事宣传和文字工作，常有报告文学、散文、短篇小说见于报刊。2018年2019年2020年连续三年，获上海市民文化节散文奖；2018年获“禾泽都林杯”散文三等奖；2019年获“爱我中华”散文二等奖；2019年获中国散文第六届中外诗歌散文大赛，散文一等奖；2019年获中共普陀区委宣传部“与共和国同成长”苏州河故事奖；2018年3月长篇小说《小弄春秋》出版；2021年3月长篇小说《白果姐姐》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