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老房子
孟牟躬
从老房子走出来
记得那是己酉鸡年
我穿上草绿色的军装
兄弟姊妹相拥着父母
把我送出了老远,老远
我一步三回头
不舍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对父母和兄妹
我频频挥手: 再见!再见
举目遥望着
渐行渐远的老房子
内心充满了
情深深意绵绵的眷恋
五十多年过去了
如今我也是白发斑斑
老房子经过漫长
时光的洗礼,也
已经变得风烛残年
仅管如此
老房子却依然挺立
像沙漠中
千年不倒的胡杨树
把我相思的心灵震撼
怀念中的老房子
装满了我快乐的童年
还有儿时的那些
天真无邪的小伙伴
我们模仿大人的样子
在老房子里办起了家宴
用凉水当美酒
把菜叶子当山珍海味
认真的在餐桌上
密密麻麻的堆积摆满
“酒″足“饭″饱之后
我们欢笑,嬉戏,追逐
在房前屋后闹翻了天
母亲有些恼怒
造孽啊,是不是想造反
真是的!三天不打
上房揭瓦。然而
母亲那慈祥的微笑
却堆满了一脸
狠狠的一把抓住我
心痛地擦干了
我水洗般的满头大汗
更怀念父亲,记得
每一天的大清早,父亲
便赶着老黄牛下地种田
回家的时候,天色
已经很晚,很晚
母亲总会烫出一壶老酒
还有一大碗泡咸菜
恭敬地摆在父亲的面前
虽然没有佳肴,老房子里
却充满着家的温暖
用泡咸菜下酒
似乎有点儿寒酸
可父亲却乐滋滋地
享受着爱的甘甜
艰辛,让父亲的
双手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就是那双
长满了老茧的手
托起了一家八口人
那沉甸甸的饭碗
我似乎又看见母亲在
屋里房外忙得团团打转
喂猪,养鸡……精心打理
一家人的粗茶淡饭
深夜,归整完全部家务
再抚慰儿女安然入眠
母亲,揉了揉酸痛的腰
又找出缝补衣服的针和线
用勤劳、艰辛与节俭
裁剪儿女的饥寒和饱暖
老房子已是人去房空
再不见儿时的炊烟
父母去了天国
儿女也都各住一边
父母在,儿女尚有归处
父母去,儿女只剩思念
从此,老房子在徬徨中
默守着难耐的寂寞与孤单
只有到了每年的清明节
子孙才又回到故乡
匆匆忙忙为祖先
烧几柱香蜡纸钱
于感叹中
顺便把老房子仰瞻
然后,子孙后代偎挤在
老房子跟前拍几张照片
如是,留下我们后人
难以割舍的情感
老房子啊老房子
我已无法回到你的身边
但,爱你之心
永远都没有一絲的改变
谢谢你,老房子
你曾经为我和我的家人
尽心竭力地遮雨挡寒
历经沧桑,不惜改变
你那精致的容颜
对你的爱我无以回报
只能用父亲喝过的老酒
在心底浸泡出对你
赞美有佳的诗篇
虽然是一堆笨语拙言
唯有以此诗酒
表达我对你永恒的缱绻
作者简介:
孟牟躬,成都市人。从军在部队政治部门工作,转业后从事法律工作。现已退休。喜欢阅读文学作品,偶有创作在网络平台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