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路上，无声胜有声

李向阳

“每天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你，可是我的眼睛里都是你安静的样子，我愿意就这样陪着你，就这样陪着你一生一世，无论清晨还是黄昏，就这样幸福一辈子，幸福一辈子……”每当听到孙楠老师演唱的这首《婚后三十年》电视剧主题曲时，我总是热泪盈眶，这动人的旋律和词里饱满的深情总是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你，想起我们风风雨雨走过的日子。

我清晰地记得，2005年正月初，我在你们村子里走亲戚，亲戚递给我一张你的玉照，并说你是一个勤劳、质朴而又有文化的一个女孩，现在广州一家工厂里当文员。欣赏着你的玉照，聆听着你的赞美之词，我感到怦然心动，要是今生能娶上你这样一个女孩为妻，夫复何求？几天后，亲戚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姓名和地址，叫我去找你，这时我才知道亲戚是在给我做媒，心里对未来不由得充满一种美好的憧憬。

那个彩霞满天的傍晚，当我千里迢迢来到广州，在你们厂门口等待你下班，并请你到附近的餐馆吃顿饭时，我的心里十分忐忑，因为我的年龄比你大七，八岁，相貌平平，且家里还有一个瘫痪了的母亲，老家又是偏远的农村，你能看上我这样的条件吗？我不免感到有些自卑，生怕此行是一场无言的结局，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可是我的这些想法纯粹多余，你不仅不嫌弃我年龄大、长相丑，并且还尽心尽力照顾我母亲，这让此时此刻的我追忆起往事来都会百感交集，对你感激涕零，感觉今生能娶上你是我前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忘不了你初次到我老家，你将我病恹恹的母亲背下床来，并将她洗了头发，换了衣服，将皮肤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还涂上了风油精，看着你细细地照顾我母亲，我感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而我们的一些邻居则在一旁轻声地对我说，向儿，这女孩不错，有孝心，又贤惠，今生好好待她，你将来的生活一定过得幸福。我点了点头。事后，我总是向你说起这件事情，你说每个人都有老的时候，每一对父母为了儿女成长，都是茹苦含辛呕心沥血，乃世间的无上福田，为人子媳者，如果不好不好对待他们，尽心孝顺，岂不是违背了做人的本心和初衷。另外也会给自己未来的儿女做出不好的表率，“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到那时回首往事，定会悔之莫及。

婚后，你辞掉了广州工厂里的文员工作，和我来到深圳观澜某步行街，租了几间店铺，专买针棉织品和箱包皮具，那时，步行街附近有多个工业区，且周边又没有大型超市，因此，我们的生意特别的好，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着，你从不叫苦叫累。有段时间，我的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地方突然长了一个疱毒，你一直直催我去医院治疗，我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农村长大的我对这种疱毒习以为常，认为只要吃点消炎药，挤掉疱毒里的脓汁就可以了，可是事与愿违，我的整个手（包括手臂）渐渐的红胀了起来，疼痛难忍，简直是在接受一场生与死的考验，这时我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我赶紧来到医院住院治疗，你想到医院来照顾我，我想到店里的生意要做和小孩要照顾，于是我拒绝了你的心意。半个多月下来，你瘦了一圈，我感觉好心疼，而你满不在乎，说即然缘分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就要风雨同舟，再多的苦再多的难也要去背。

如此几年过去了，我们在观澜的辛苦经营，终于有了一些储蓄，这时我想起了我们一直在外面，老家的房子还没装修，有个晚上，我对你提出想装修房子的想法，并说人家房子的装修搞得特别漂亮，我们的也要搞得不比人家的逊色很多，而你说我们是我们，人家是人家，干吗要和人家攀比，家里房子的装修只要给内墙壁刮上涂料，给客厅和阳台厨房厕所的地板或墙上贴下瓷砖，给房门刷下油漆就可以了。但我不太赞成你的这种想法，认为你的这种装修有些寒碜和简单，而你却笑了笑，说房子是用来住人，不是用来装修给人看的，我们要那种虚荣做什么？再说好钢用在刀刃上，钱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如果我们的儿子将来读书，为了他的前途，我绝不吝啬钱财来培养。那一刻，你的这番说辞让我心服口服，无言以答。知道你的节俭都是为了我们的明天过得更加美好。

观澜的几年，我们朝夕相处，相濡以沫，彼此的情感虽没有那种花前月下的笑语呢喃，也没有那种四目相对默默许下的共到地老天荒的誓言，有的只是属于我们情感和精神上的那份平淡和本真。你常说爱不需要言语来表达，只要彼此之间互相关怀和体贴，足可让爱情走到永恒。2011年，我们所在的步行街因为城市的规划即将拆除，而附近的一些工厂也被搬走，往日繁华熙攘步行街日渐变得萧条和冷清，面对此情此景，我好想再到深圳其它地方找个店铺继续经营，的但很遗憾，我一连多日寻找，只见街上许多地方都贴着转让的告示，看来人家的生意也不好做，我想我们得转行做其它，可是做什么好呢？我感到彷徨和茫无头绪。有个傍晚，你对我说，天无绝人之路，即然这一行做不通了，我们可以尝试做其他的呢？路总会走出来的，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有一双勤劳的双手，照样能撑起生活的希望。深深凝视着你那坚定的眼神，我的心里顿时鼓起了风帆。

后来，你回到了老家。在县城的一家大酒楼里干上了主管的工作，因你曾经学过财会和管理，业务能力强，老板很是赏识你，给了你不错的薪水，你每天除了做好你在酒店的本职工作，其余时间则在家里悉心地照顾老人和认真的监督儿子的学习。而我在千里外的岳阳一家公司里面上班，因为忙碌，我很少回家。生计的匆忙和聚少离多的境况阻止不了对彼此的牵挂和思念。多少个寂静的夜晚，身处异乡的我仰望天空升起的那轮明月，我总是触景生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也想起了民歌《十五的月亮》里的歌词：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往往此时此刻的我会情不自禁给你发个信息，或问些家里的情况，或向你诉说我对你的思念之情。而你除了询问我在外的情况，总忘不了给我发些体贴和关怀的言语，如：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多多保重身体，别要熬夜。抑或家里的一切有我呢，你尽管在外安心落意地上班。聆听你发自肺腑的心声，我感觉一股暖流顿时流遍全身，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今，我们的婚姻与爱情已走过了十六年了，这十六年里，我们彼此尊重，彼此关怀，相敬如宾，同心协力地维护着我们这个幸福的家庭。你常说，每一组婚姻不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都有理由让这个家幸福起来，温馨起来，因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每一组爱情与婚姻都是上天精心安排的，必须得好好珍惜。这十六年里，每一个循环往复的日日夜夜，我们的爱情之花并不像那些小说中那样绽放得那样如火如荼，家庭生活也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大起大落，我觉得我们的幸福很简单，或许就来自柴米油盐中的那份坦然，或者是彼此相思中那和风细雨的挂牵。如今，尽管我们天各一方，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我不能像孙楠老师歌里唱到的每天看着你安静的样子，但我的心里时刻都有您安静的样子，我愿意就这样让我的心陪伴你一生一世，我想，于我而言，这就是爱的路上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吧？

作者简介：

李向阳，湖南安化人，益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文章散见于《江门文艺》《潇湘晨报》《中华合作时报》《益阳日报》《山花》《安化作家报》《品读安化》《时代报告文学》《禅露》《旅游散文》《生命时报》《楹联博览》《湖南工人报》《觅菩提》等刊物，有作品曾获“桑香故事”征文三等奖，“我和我的祖国”“农商银行杯”征文二等奖，湖南邮政＂阻击疫情，集邮人在行动＂征文二等奖，安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征文二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