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一家(何门欣亊之四)
刘志军
收到甘天枝舅舅从甘南寄来的长篇小说《栅栏那边的羊群》之后,我心欣喜交加。欣慰的是,多年无法联系的甘氏一家人,终于有信息了!喜得是天枝舅舅如今取得了如次辉煌的成就……
思绪的闸门一旦打开,我心潮澎湃,多年前的往事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历历在目,久久难以散去……
还是让我从头说起——
一
甘老太爷是东地一带的货郎,以出售本地生活用品为生。他生下一女儿以后,近二十年再无生育。后来才知道,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收养大哥的女儿。在一次外出售买活动中,他碰到了一个从玉门逃难来到敦煌的男娃娃。这尕娃无家可归。甘老太爷生性慈善,就把这尕娃收养在自已家中,认作干儿子。天长日久,触情生情,尕娃和甘老太爷的养女甘玉珍产生了感情。甘老太爷大发慈善之心,很快成全了这双姻缘!
这就是我的外爷何生元和我的外奶甘玉珍。
斗转星移,一两年之后,我的妈妈在甘家出了。妈妈的出生,给这个少女无儿的甘氏家庭,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和喜欣。时隔两年,老太爷老来得子,生下了我舅爷甘维森。这给甘氏一家带来了多大的喜讯和福音!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妈妈长到十四五岁时,我外爷想从甘家搬出,就请朋友给我的妈妈寻婆家。正好找到我的奶奶一家。什么情况?我奶奶的家庭也只有一个女儿,招了女婿姓刘,叫刘启彦。这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一家。爷爷在我爸爸十五六岁左右就因病去世了。奶奶在一次躲避土匪袭击时,因在井水中浸泡了十多小时后,下肢瘫痪了,只能靠爬行活动。奶奶叫王瑞枝。王家前辈留下一份地,大概是七十亩。奶奶把一份地交给我的秦家姑奶代耕。
经过中间人说和,何刘两家达成协议,刘家划出半份耕地给何家,何家将大女儿何永莲嫁给刘家儿子刘旺明。这就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我的父母成亲之年,也就是我外爷从甘家搬出之年。
二
世事难料。奶奶的这个决定,为解放时划分成份带来了福运,我家的成份定为贫农。甘老太爷一家也是贫农,外爷何生元一家也是贫农。
五十年代中下期,村组实行合作化,成立了经梁社,舅爷舅奶都是合作社的骨干。我生于五二年,也就五六岁。记得舅爷舅奶在大队部开过小卖部。
甘老太爷大概是六四、或六五年去世的。葬礼办的很隆重,东地一带的名师司明主橱。我和妈妈都参加了太爷的安葬仪弍,这次按葬活动,在我的大脑中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三
舅爷爷甘维森在我的心目中的印象是……
舅爷好学。听我妈妈说,舅爷没有进过学堂,他认的字,都是白识字。在解放前后的那个时间段,农村中办的学堂少之又少,地上娃娃,根本上没条件入校求学,舅爷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识下字,学下文化,这中间他付出了多么艰辛的努力。在我的心目中,舅爷爷是一位文化人,五十,六十年代,舅爷爷也许就是生产队的会计或出纳,也就是有文化的人才能干的工作。
舅爷爷多才多艺。在六七十年代,村上开展文艺活动,舅爷爷都是乐队主力,二胡拉的相当出色。那年大队汇演,舅爷还在东湖看硝矿,担任大队文书的我,骑车到东湖,请舅爷爷回村参加文艺汇演。这件是事我至今都记忆清晰。
舅爷爷勤劳。在生产队,舅爷爷就是一把劳动的好手。记得舅爷爷就是在平凡的劳动中加入中国共产党的,也可能是五十年代的老党员。土地承包经营以后,他种的小麦,年年丰产丰收。我任乡硫化碱厂厂长时,多次买过他种的小麦,用于𠂆部职工生活。后来,我骋请舅爷爷来𠂆部看门。爷孙俩在同一单位,共事过一段时间。
这就是我对舅爷爷一家的一段难忘的记忆。
本文写于2019年8月22日于蓝馨小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