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山水尽奢华，黄土高坡信天游

——金秋九月秦晋行

廉勇

一、旅游探友

因身体和疫情原因，久宅家中，郁闷无比，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出去走走也，招来家人和亲友的一致反对，理由也是出奇的一致：你的身体不行，走路不行。我还就不信邪，执意出行，我觉得我能。

我非常想去的地方就是延安和壶口瀑布。多年来，我已去过革命圣地韶山、井冈山、西柏坡、遵义等地，延安则是几大圣地中唯一没到过的地方，这个缺憾得补上。于是，我准备行囊，做出行攻略，在网上买好车票。9月7日，我准时出发了，家里人看我决心已定，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千叮咛，万嘱咐，注意安全，吃好喝好，量力而行，别亏了自己。我当然知道家人的良苦用心，亲情大于天呀。我想此次出行顺便去大同看一位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班的同学赵琦，她现在是大同大学国际处的处长。二十年前曾经在大同见过一面，后来只在微信上有联系，难有机会会面，这次去看望她，正是鲜虾上市季节，我决定带上一点儿给她，对于大同这个山城来说，海虾绝对是稀罕物，她们是见不到的，更别说像我们一样经常吃了。

我买了几斤南美白对虾，用保温箱装好再加上冰保鲜，总计份量不过十斤，这点儿重量于常人不值一提，对我却是一个负担，毕竟，身体状况在那摆着。我提前联系好货源，外甥卖虾，我说我第二天早晨5点取货，他说没问题，我凌晨三点多醒了，就不敢再睡，匆忙起来，给外甥打电话问到了没有?他说刚到，我说赶紧准备好，我马上到。因为乘车地点是在天津西站，汉沽的461路五点准时发车，我不敢怠慢，怕耽误事。

小区门口有一辆到机场送人的海河出租汽车公司的出租车，他接的人还没出来，于是，拉上我去取虾，接着送到汽车站，时间还早，不到4点。车站还没开门，我无所事事，正在百无聊赖之时，早点车到了，我想，不如先吃早点，免得到市里抓瞎，到能吃上正式饭时还不知何时？我要了一个肉夹火烧和一杯稀饭，和老板攀谈中竟然得知他也和我同姓一家，而且他姐姐和我相熟，也算无巧不成书。五点整，公交车准时发车，不到八点就已然到了市内，但因交通拥堵，还是晚点了，不过时间相对充裕。下了汽车，我发现离候车室相距遥远，足有一公里多，这可对我来说是个考验，好在时间够用，到了候车室找座休息，检票时，服务员看我行动不便，专门把我领到电梯口，和其他老人和腿脚不便的人乘电梯直达客车厢门口，上车后找到卧铺号，放好东西，安心等候开车，车开了，经过天津北站向北京驶去。车速很慢，到达北京竟然用了一个半小时。这和高铁相比29分钟到北京不可相提并论。列车行驶在京包（北京至包头）线上，这可是一条老线路。出了北京，铁路两边群山巍峨山峰连绵不断，一座座山峦像大海的波涛，披头盖脸一波波向我扑来，山上，绿色植被景色盎然，给人以生机勃勃的感觉，一个个山洞绵延不绝，列车刚从这个山洞钻出，马上又钻进另一个山洞，外面，艳阳高照，秋天的景色宜人，列车沐浴着阳光前行，待钻进山洞便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好像到了世界末日。到了稍微开阔一点儿的地方可以看到近山、远山上高高耸立的电塔，高压线把电力源源不断地送进大山深处，助力边远地区人们的生产、生活。转过一段弯路，一条小溪卷着浪花，唱着山歌欢快地奔涌出来，不知汇聚到什么地方去了，一会儿，又一条，又一条，不知所踪，突然，列车穿越一条山谷后，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大湖，水是暗绿色的，显得很深，水中有巨石突兀而起，像是龙庆峡，龙庆峡有北方小桂林之称，但我知道它不是，因为方位不对，但那片水域绝对是那些小溪流汇聚而成的，那真是：不涓细流，无以成江海。偶而，一条条铁路横亘山间，那是山中小火车，不知是米轨还是正常的轨距列车，那是给山里人民送货拉木材土特产和生产生活资料的运输工具，因为有山间公路，估计火车不会载人拉客。也没看见有火车行驶，倒是一段段山间公路或盘旋或驶出或上山连绵不断，有的路面上还划有黄色的分道线以保证行车安全。路边不时有车站闪过，那是山区五等小站，大部分已经闲置，因为汽车运输发达，山区火车就逐步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但仍有人驻守，工作人员还在挥着红绿旗迎来送往。车速太快，我看不清一闪而过的站牌名，偶而看到雁翅，珠窝，旧庄窝东等车站名，有的站名已经斑驳，看不太清楚了。开始，列车钻山洞时，我还兴趣盎然，数山洞玩儿，一个，二个，五个，六个，数着数着感觉乏味，兴趣索然了，直到看到46号隧洞后，后面就再也看不到山洞了。铁道旁边出现了公路路标上标注：河北省张家口怀来县X457

官厅西、丰沙线、邢家堡站、张家口沙城公寓。列车运行左前方大约十数公里处一片高楼大厦林立，大概是怀来县城，过了沙城镇，此处过后没有山了，难得一见的一片平原，到了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地图显示张家口市税务局怀来县新保安税务局。地图显示：东部有鸡鸣驿城。看到新保安，我想去前两天看过的电视剧《北京战与和》，平津战役中北平战区司令官傅作义手下嫡系部队35军驻守新保安被四野围困全歼，军长郭景云被迫自杀。新保安原来在此，电视剧的形象立即在我脑海中立体起来。地图显示车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公路街。列车运行到张家口了，这个河北省的地级市我还没造访过，现在只能走马观景了。下花园站到了，列车一点半到下花园，二点二十才到张家口。张家口市面积这么大吗?又到了张家口市宣化区，宣化，我记得它原来是个县级市，原来现在划归张家口成了一个区了。过了宣化是一片平原，张家口宣化柳川河东路。

张家口站很大，又过张家口市怀安县，穿越大张高铁到达大同天镇，此时已出了河北进入山西境内。天镇火车站，罗文皂车站一闪而过，天镇听说过，罗文皂第一次见。3：50大同市阳高县，16：05阳高站，阳高县海拔高度1200米16：40大同县海拔1100米。越走海拔越高。终于，列车准时到了山西省第二大城市（第一是太原）大同，我的第一个目的地。收拾好行囊，提起保温箱，蹒跚着走下列车，在天津上车，车厢门与站台平行，踩着铁板顺利上车，在大同站，车厢口要踏几级台阶才能下到地面，于我，如同爬山，颤颤魏巍，小心翼翼，我扶着扶手下到地面，此时，站台上已空无一人，手脚麻利的旅客早已到了站外，而我手提肩背下地道，一级一级慢慢下，等到了地面又走了足有五百米才到检票口，车站设施太落后，我欲哭无泪，太艰难了。检票员耐心地等待我出站，五十米外，老同学伉俪在等着我，上了她们的私家车，我才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夫妻俩先把我送到旅馆安顿下来，网上预订的宾馆都地处边远，（注意：此处叙述很重要，先留伏笔）。开了好一会儿车才找到旅馆。前台登记，放好行李，夫妻二人带我去吃饭，地方特色，当地名吃，我们不喝酒，点了几个特色菜品饕餮起来。确实，地方名吃，别有风味。饭后，她们回家拾掇虾，我去逛街，熟悉周围环境，一是消化食儿，二是寻找第二天的特色早点大同刀削面，三是寻找明天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大同市已是我第二次光顾，第一次来已参观过云冈石窟和恒山悬空寺，不想再去，累得慌，其他景点不想去。只想明天去壶口瀑布。找了半天没找到去火车站的汽车站，买了路边摊的三个桔子洗澡休息睡觉。一夜无语，睡得安然。第二天早晨，七点多，我出得门来，按照前台指点去刀削面馆，走了有一公里，在振华街口看到了“一碗刀削面”面馆。要了一碗羊杂面，踢里秃噜吃了个不亦乐乎，身上湿润。到旅馆门口有西安特产腊汁肉夹馍，正宗与否不知道，肉给的挺多，拆骨肉，十二元钱两个，路上打牙祭。到旅馆收拾好行李，问前台去火车站的的公交车。前台小女孩说到儿童公园南门坐车，行走距离500米，一里地，小意思。我拄上拐棍，往前赶路。500米？1000米了刚到云中路，一问路人，他们说，汽车站还在前面，又是500米，终于看到儿童公园南门30路公交车，竟然走了50分钟，时间立时紧迫起来，30路来了，可我没赶上，要等下一趟。30路终于来了，车上的好心人听说我要赶9：06的火车，纷纷告诉我，坐公交你赶不上了，让我下车打车，听人劝，吃饱饭，我立马下车打的。一位女司机停在我面前，我说明情况，问她能否赶上我要乘的车次，她说没问题，我在车上和她聊天，她说她是45岁退休的商业职工，退休费二千，这是大同市普遍的企业退休工资。到了车站，还有十八分钟，我紧赶慢赶，客车已经检票，工作人员看到我的情况，让我走绿色通道，直接走军人、残疾人、老年人通道进站，又是下台阶上台阶，赶到车门前发现只剩六分钟了，有惊无险，没耽误事，门前站着几个列车员，沈阳铁路局的，一个大个子黑乎乎的列车员安慰我别着急，来得及，又给我查了车厢号，告诉我车开以后各车厢门开通，你可以从车厢里走到你的车厢，我很感激，我对他说：我听着你怎么是锦州口音呀?他说：我就是锦州人呀，我顿感亲切，因为锦州有我的家人。

这是我这次旅行的一次历险。

二、远足临汾

2020年9月8日上午9：31大同站K961次列车，目的地临汾，目标：壶口瀑布。列车沿着北同蒲线向东南105度前行。怀仁、山阴、应县全是三等小站，列车站站停基本上是平原，远处有山，列车运行方向大致正北，毕竟是矿区。

现在走在韩原线上（韩家岭至太原，韩家岭在哪儿，我还没查）。铁路线上，车行西边有一道山脉，挺高，现在火车正在钻山洞，挺长，运行了足有十分钟，这是我此行穿越的最长的一条隧道。后来听对面铺位的一个同行者（其人是大同电力监理，常跑这条线）说，这个隧道就是雁门关，所处山脉就是雁门山，关南面属朔州，关北面属忻州。这一带很富有，煤老板层出不穷，他们炒房，一买就是一栋楼、一层楼、一个单元，而且大多在太原或者北京购房。位于山阴和朔州之间。过了隧道，是群山环抱的一大片平原。听说这座山叫云中山，是吕梁山的支脉。远处山顶上排列着很多风力发电机。白色的山阴站是个三等站，竟然还是高铁停靠站，显然很重要。但是过了隧道，高铁线路就不知所踪了，谁知道从哪儿拐弯了?铁路两侧山脉挺长，西面看着很远，雾气昭昭，看不太清楚，东面近一些，能看到白色的风力发电机绵延不断。现在列车已转入京原线（北京到原平，我也没查），进入原平市，市井繁华。又进入了北同蒲线。忻州挺大，还有城墙。

忻州是阎西山和徐向前的老家所属市（他们的家乡是五台县，由忻州管辖）进入太原阳曲县。虽然也是蓝天白云，但还是雾蒙蒙的。因为是矿区，每个县镇甚至是村都有很多焦化厂，污染严重，但收入颇丰，煤老板花钱如流水。现在是东北方向45度左右。进入太原市尖草坪区。13：32车进太原站。车从太原发出运行在石太专线上。（石家庄至太原）过了太原站又过了高铁太原南站（这个地方以后还要说到），经过了一个叫鸣李的小站。方向西北320度到330度之间。到榆次了。好像离太原很近。车过榆次，铁路两边万木葱茏，绿树一眼望不到边，像一道绿色屏障，横亘在原野上，列车现在在南同蒲线上运行。远处又有山脉显现。修文站，又是一个小镇所在地。停靠太谷（太谷饼有名），应是小站。到祁县车站（祁县山西老醋名震华夏），此时15：05。已到平遥境内。车到平遥（王家大院、平遥牛肉你有印象吗），在平遥车站远眺能够看到到处高楼林立，以往古朴原始的历史名城平遥已不复存在，与我前二十年前看到的黄沙铺地，平房简陋的景象大相径庭。远远还能望见古城墙，仅此而已。列车又行进在南同蒲线上。

车停介休，绵山所在地，介子推不愿当官背着母亲在介山躲避而名扬天下。车到灵石站4：22。过了灵石又钻了一条很长的山洞。路旁有一条小溪，水流湍急，地图显示竟然是“汾河”，大名鼎鼎的山西母亲河竟然只是一条小溪，我有点儿怀疑。可百度地图明确标注，不由你不信，这大概就是海纳百川的含义吧?再往东是京昆高速。又穿过一条无名山洞。到霍州境内，过了霍州，东面的山是黄土山，山上出现了零零散散的窑洞。汾河也不知流到什么地方去了。铁路边的小村庄看着挺典雅。17：22进入临汾市洪洞县境内。车停洪洞站，寻根大槐树，候车室挺大，应该来往旅客众多。汾河在洪洞县城里宽了很多。浓荫中掩映着村民的民居。树木繁茂，应该是三北防护林中的重要环节。南北同蒲线像一条项链串起了这么多耳熟能详的华夏著名的地标。

洪洞县都通了火车。车行一路，我和列车员小魏聊天，他是朝阳人，当兵复员进入铁路系统开始干维修，嫌钱少，要求当乘务员，跑沈阳到运城线，每次值乘四天，休息六天，工资八千元，觉得很知足，辛苦点儿，收入高，这个工资水平在东北是相当不错的了。车上有餐车，但疫情期间不对外开放，只供给乘务员进餐。这趟列车的终点是运城，但乘客下光后，列车要开回临汾，从临汾开往沈阳北。我带的肉夹馍中午吃了一个。我同行的电力监理，是原平一带人姓“只”，他说，全国各地姓“只”的祖籍地都是他们村的，由此我想起来原宁河县委书记叫“只升华”，后当了天津市委副书记，应该也是和此人一脉吧。列车到临汾，乘客基本下光了。我打车去找预订的酒店，到了地方一看，周围修路，围档封路，车过不去，我只能下车走过去，好远好远。到了酒店，单间大床房，卫生间好用，这就行，只要能洗澡。电视机是坏的，没关系，我有手机，店家提供免费WIFI。

看新闻，看微信聊天。出去门口有小饭店，要了一碗面条不要辣，加了4块钱肉，老板听说我是天津人，倍感亲切，他说在天津静海干了好几年，河南人。效益不好，到临汾来了，买卖还行。我剩的肉夹馍也没吃。

三、去临汾的独行侠

第二天，我要去壶口瀑布，按照攻略，我应去到尧庙坐大巴车去吉县，尧庙有长途汽车站，打车过去，车费12元，看到了临汾战役纪念碑，没时间啊，远观一下吧。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百度一下临汾旅。门口有早点摊，我要了一碗胡辣汤，把剩下的肉夹馍泡上酸酸辣辣吃出一身汗。进候车室买了一张车票，33元，大巴车，9日早8点从尧庙发车去吉县。偌大一辆大客车只有我一人。据司机说：临汾离吉县有一百多公里，全程高速要一个半小时。车上京昆高速（北京至昆明）。京昆高速只有三车道。右转进入兰吉高速。（兰州至吉县）穿越了佛儿崖隧道。上青兰高速（青岛至兰州）。一路向西。远处山峦叠嶂，进山了。高速进入隧道群，共计五条隧道。总长6589米。路边的山沟里遍布着住宅、厂房、仓库，绵延十数公里，商店、医院、邮局、电讯一应俱全，还是个繁华所在。应该是各种生活设施齐全。连续爬坡车道，显然是在上山，又一条丰沟隧道，都不太长。松卜岭隧道，2396米。又过一条隧道，瓦窑岭，1433米。路标显示，到壶口服务区还有84公里，此时9：25。连续两条隧道，乡车一二号，总长二千多米。又一条隧道，云台山隧道，3公里多长，国道309。马上下高速。下了，吉县、大宁方向。一会儿进入吉县县城汽车站。

早有去壶口瀑布的面包车等候，在大巴车上我已知道去瀑布车费25元。司机知道我不回程，不乐意拉，挣不着返程钱，亏了。看我是外地人，顿生歹心，漫天要价，说要给他70，给我拉到陕西方向瀑布，我说没门，说25就25，你不拉我下去，他又说50元，要不到时走很远，我说顶多给你40，他到没说什么，开车走人，路标显示距壶口瀑布33公里，全是山路，车绕山峰弯弯绕绕盘旋而上不时连续几道几字弯大回旋，不是长跑这条路的老司机还真不好驾驭，路边不时有小山村在路旁山坡上矗立，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此险恶的环境竟然生活的如此惬意。好像车子开了好长时间，钻过一条高速公路跨线桥（跨在两座山峰上），，眼前出现了一片繁华景色。路边小楼林立，各种商业设施繁华热闹，牌子上写着山西吉县壶口镇，路边就是黄河，很窄，水流很平缓，完全没有瀑布的感觉。司机过桥说把我拉到陕西那边，我问为什么?他说山西这边被水淹了，景点关闭。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反正出门在外，只能任人宰割。但这是个热闹所在，还有派出所，谅他也不敢过分胡作非为。过了桥头往左拐，走了有五公里，让我下车说到了，我一看是陕西壶口瀑布管理服务中心，所有人要在这里乘坐景区摆渡大巴去景区，其他任何车辆不得进入。没办法，听他的，扫码给了他40元，经过扫码测温进入购票大厅，交上身份证，超过65岁不要40元门票钱，但景区摆渡车40元，保险费10元必须交。交了50去摆渡车，竟然走了一公里那么远，我钱都给了，你停那么远干嘛，没人性呀，不知道我走着费劲吗?摆渡车开了有十五分钟，开行十公里才进景区，你收钱就收钱，把售票大厅放那么远干嘛?可恶。到了景区，下了车，我发现，停车处离瀑布附近还有2公里，我还要一瘸一拐前行，景区老板，你们家没有残疾人吗?你爸爸走路就一定比我利索吗?没天理呀。我用了四十分钟走到瀑布旁，赶紧照了一些照片就往外走，因为我今天要赶到延安。

四、观瀑

壶口瀑布，名不虚传，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中华文明发源地，从青海巴彦喀拉山奔腾而下，穿越黄土高原和黄淮海大平原一路狂奔东流，最后从山东东营入海。到达陕西时，水流已平缓了许多。壶口瀑布是中国第二大瀑布，世界上最大的黄河奔流至此，两岸石壁峭立，河口收束狭如壶口，故名壶口瀑布。瀑布上游黄河水面宽300米，在不到500米长距离内，被压缩到20—30米的宽度。1000立方米/秒的河水，从20多米高的陡崖上倾注而泻，形成“千里黄河一壶收”的气概。壶口瀑布气势磅礴，在距离很远处，就听到激流撞击岩石的巨大轰鸣声和浓雾弥漫般的水雾升腾。水流湍急，惊涛拍岸，都说大洋中巨浪滔天，可与壶口瀑布比只能是小乌见大乌，吾乃井底之蛙，没见过大洋中的滔天巨浪，渤海的微风细浪就曾让我晕船欲吐，更别说大海中浪遏飞舟了，而壶口瀑布于我绝对是今生所见最险恶的水势。中国第一大瀑布贵州黄果树瀑布我也曾去过，那里只有景色优美，没有险恶的感觉。众游人或依护栏或下到水边疯狂摄影拍照，感受万里黄河的磅礴气势。“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白《将进酒》，这句著名的诗句，在此，让我感触颇深。与浩瀚的黄河相比，我们的人类多么渺小?人生苦难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又何值一提?“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铿锵的旋律伴随着黄河的轰鸣在我耳畔响起，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蓬勃向上的力量，有黄河精神做支撑，世界上哪儿有华夏儿女闯不过去的雄关漫道?美国的疯狂反华的结局只能是被汹涌的黄河巨浪淹没冲垮。

匆忙参观拍照完毕，此时将近中午，我赶忙赶往摆渡车，我要去寻找去延安的公交车，我听说中午一点半左右会有过路车经过，今天我必须赶到肤施（延安的古名），因为已预订了酒店，我向摆渡车司机说明了情况，他答应把我放到适当的地方等车。车到中途一个临时停车处，司机把我放下，我开始等过路车，停车处对面是一排饭店，周边还有旅店。饭店老板娘告诉我，这块儿是陕西宜川壶口乡，黄河对面是山西吉县壶口镇，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谋生的优势所在。但因为疫情原因，游客稀少，生意并不好做。我坐在饭店台阶上等车，老板娘也帮我。下雨了，小雨，但雨滴挺大。我往房檐处躲，此时，过来一辆挂着晋字牌照的出租车，车里有人，但显示是空车，我赶忙招手，老板娘也帮忙叫车，出租车停下，司机是个女的，问我去哪儿?我说去延安或宜川，车里坐着一对青年夫妻，是去宜川的，司机的意思是让我拼车，那没关系，能到就行。

女司机找我要车费，50，我说：不可能，拼车还要那么多钱?她问：你给多少钱，我说：20，我知道，她多挣一分是一分，我如果不坐，她一分钱也挣不到，她有点沉不住气了，25，乐意上就上，不乐意上就算，这是我的心理价位。我拉门上车，司机就在雨中打电话，打了有十分钟，上车跟我说，我一会把你送到高速公路边，那里有去延安的车，比你到宜川再去延安能节省一个半小时，给我总共七十元钱。我说不行，最多给你六十，我知道她这里有套路。她竟然答应了。出租车又开到了陕西黄河壶口瀑布景区服务中心，我买票去景区的地方，她把那一对小夫妻打发去了另外一辆车，又联系马路对面一个女孩儿。她回来了，和我说，一会儿你去从她那辆大巴去延安，车票45元，我说我答应给你60元，她车票45，我再给你25，那不还是70元吗?她说：那你给我15元，我扫码支付15元给她下车，等于她把我和那对小夫妻卖了，她不用去陕西宜川直接回山西吉县了。我和对面女孩接洽好，她说车在服务中心停车场，1：58分发车，给你留个座位。我问现在几点?她说一点半，我就去出口等了，等了一会儿，一看手机，刚刚1：20，我等不及了，去停车场内找她们的车，按着车牌号还真让我找到了，我一下子踏实了许多。付车费42.5元，比出租车司机说的还少。准时发车了，车往壶口瀑布方向开，从景区旁边小路开过，小路只有双车道，车行不远，拐了一个之字形弯道上了山。路牌上写着《延壶路》，啊，壶口到延安。还是那么窄的路，但路两边风景宜人，空气清新，可能刚下过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路边的果园里全是苹果树，硕果累累，枝繁叶茂，红红的苹果挂满枝头，有的包着纸袋，那时防止虫咬鸟啄的，看起来，今年的苹果又是一个大丰收。陕西的苹果有名，尤其是延安下辖的富县苹果，和我们的茶淀葡萄一样，是国家命名的、著名的地理标志产品。车行云岩镇附近停车上客，有四个人上了车，其中一人坐在我旁边，经攀谈得知，他们是河北晋州市人，来这里收购苹果，每年都来，收购价.1.1或1.2元，在当地买2～3元，销路很好。已订好货源，回去开大上车来上货，四个人四辆车可以拉上百吨。

一路观景一路歌

满目青山树婆娑

无限风光收眼底

水光潋滟荡清波

四个小时后，大巴车顺利到达革命圣地延安。延安，我来了。

五、到延安

坐景区大巴返程，在半路上的一个停车点，司机把我放下，让我在此等去延安的车，天有点儿阴，我坐在停车点儿对面一个饭店的台阶上等车，但很长时间也没有车经过，我有点儿急。饭店老板娘说应该有车。天上下起了小雨，这时，开过来一辆挂着山西牌照的捷达出租车，司机是个女的，她停下来问我上哪儿，我说去延安，她说二十元拉我去到去延安的大巴车处，我不知具体方位，只得随她，车上还有一男一女，好像方向和我一致。司机到了一个地方开始打电话，一会过来一个女的，背着小挎包，女司机把我介绍给挎包女，说让我给她15元钱，她把我卖了，我说我给她钱，你的钱还要吗？她说不要了，我倒省了5块钱。下得车来，挎包女让我往回走去停车场找某某牌号的去延安大巴车，我东找西找，还真找到了，上了车，心里踏实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巴又等来一些客人就开车了。大巴车向壶口瀑布开去，上了一条山路，拐了一个弯，我看到一个路标：“延壶路”，是从壶口经宜川到延安的，一条山路，连接了延安到壶口瀑布，路两边种满了苹果树，树枝上果实累累，有的还套着纸袋，这一带是苹果产区，农民靠着种植果树脱贫致富。一路上，不时有村民上下车，此路俨然是村民出行的交通要道。下雨了，雨珠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时停时下，雨中出行，别有一番风味。山路不时从山村和集镇穿行，有的地方还挺繁华，有医院，有邮局，有商店，显然是乡镇政府所在地。下山以后还不时看到路边的窑洞，但看不出有人住的迹象。又行驶了一段路，此时已在平原，我们竟然经过了南泥湾，司机好心，停车让我们在南泥湾的标志前照相留念，这真是意外的收获，我竟然到了“花蓝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的南泥湾，照了几张相，了却一桩夙愿，只是可惜，后来清理手机，竟然把这些照片清零了，只能以后后补了。

我到了延安长途汽车站，已是傍晚了，打车找网上订的旅馆，司机也不熟，按照导航行驶，好容易找到位置了，堵车又严重了，只看见唛表噌噌往上蹦，到了目的地，车费18元，司机乐不可支，可找到一个大活，宰了一个冤大头，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绕道多收费你奈我何?此地还是很繁华的，叫东关大街，是个商业区，人流如炽，霓虹闪烁，华灯初上，人喊笛鸣，我在旅馆附近，就是找不到旅店，打通电话询问，让她们来接我，说没人接，好容易找到了，在一个巷子里，“黑龙沟巷”，酒好不怕巷子深吗?旅店环境不错，一米五的大床房，洗浴条件不错，楼下小吃店遍布，吃饭方便。不如意之处，周边所有商店晚上7点陆续歇业关门，延安地区夜生活并不活跃。没说的，下楼吃饭，要了一碗米皮，据说是地方特色，有好几种原料组成，蓝灰色是高粱面，白色的是大米面，黄色的是玉米面，还有莜面，配上佐料，我不要辣，又要一碗稀饭，端上来一吃，呸，什么米皮，这不就是我们这里的所谓西安凉皮吗?又硬又柴，难吃死了，看到对面桌上顾客吃的油泼面，我馋涎欲滴，大呼上当。准备第二天补吃油泼面，最终因条件不允许没吃成，遗憾。

六、山城延安

延安市内就有很大的山。延安是被群山环抱的城市，到处是耸立的山峰，我仅知道有著名的宝塔山、清凉山，今天坐公交又看到一座凤凰山，还有一些山峰不知其名，连当地人都说是无名山，我今天在延安革命纪念馆买到一张延安地图，抽空查一查，我也很好奇。

今天参观延安革命纪念馆看到很多延安老照片看到延安和延安地区多山，这也是中共中央所以把根据地设在此处的原因，山多沟深好隐蔽，能更有利的和国民党军周旋，保存实力，而当时，包括宝塔山等众多山脉都处于荒郊野岭，一片荒凉，山上光秃秃的没有多少植被，因为缺水。山上有住人的窑洞，今天由于不断开发扩张，山体已被城市建设圈在市内了，所以，也可以说，延安是座山城。

城市建设日新月异，高楼大厦拔地而走，有的依山而建，有的傍水（延河）而居，山上绿树成荫，空气湿润，有的建筑处于半山腰，总之，因地制宜，利用每一寸土地搞城市建设，老区人民有智慧。尽管延河几近干涸，中间水流部分不足十米，河床两边已被有心人种上了菜，城市里到处都是红色景点，革命圣地俯拾皆是我看到陕甘宁边区保卫处，西北局办事处，清凉山是中共中央报社、电台、印刷厂所在地，这么多的景点可以安排多少人就业，这里有导游、工作人员、后勤人员以及保卫、保洁等各种工作人员。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没听说有延安人去外地打工的。不过当地工资水平并不高。我身体状况不佳，时间有限，只能走马观花，蜻蜓点水，简单观览，不怕笑话，我这次的目的就是要看宝塔山，可是力不从心，昨天走累了，历史以来走了一万六千多步，今天怎么也迈不开腿了，累死了，强行参观了王家坪八路军总部和延安革命纪念馆，就再也无能为力了，急急忙忙跑到旅馆歇息了。

宝塔山没去，远观了一下延河边照了几张相，聊表遗憾吧。列车运行到了延安市下属的子长市。车停子长站。原为安定县，后以革命烈士谢子长名字命名子长市，也是著名的革命老区。

七、缅怀历史颂延安

9月10日，教师节，我今天的任务是参观延安革命纪念馆。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去汽车站，想先去王家坪给孩子们买点儿纪念品，再去下一站的延安革命纪念馆。上得车来，司机说王家坪要8点开放，纪念馆要早点儿，我就在纪念馆下车了，根本不是纪念馆要早点儿，我就在纪念馆下车了，根本不是那回事，纪念馆根本没开放，门前广场上5，一群人正在扭秧歌，是不是陕北大秧歌我不知道，但看着不像。我问路人卖纪念品的地方，那回事，纪念馆根本没开放，门前广场上5，一群人正在扭秧歌，是不是陕北大秧歌我不知道，但看着不像。

我问路人卖纪念品的地方，她告诉我，顺着纪念馆旁边小路跟着上学的小学生走，出了那个小门就看见卖纪念品的了，我慢慢地走出去，果然看见小商店还有早点部，我先吃早点，进了一个餐馆，人挺多，早点种类挺全，各种面食，有一种包子，其大无比，像咱们春节时的带馅大馒头，里面的馅料齐全，有菜的、有肉的、有咸的还有甜的，我估计太大吃不下，就要了一碗羊肉面，二十元，服务员说羊杂面好吃，也二十元，我不信她，坚持要羊肉面，结果端上来之后入口一尝，果然不好吃，就好像清水煮羊肉，没滋没味，自己作孽，苦果只能自己尝，怨不得别人，勉强吃完，走进旁边的小店，却没有心仪的纪念品。只得回来纪念馆参观。在大厅有领导人和英雄群雕，参观的人有的献花，有的鞠躬，我也怀着崇敬的心情郑重向群雕三鞠躬。我直接坐电梯上三楼，想从三楼往下走，可是当天觉得十分疲累，迈不开腿，走不动路，不断在椅子上歇腿，我自感今天力不从心，勉强参观了三楼，整个展馆，是由照片、图片、文献资料、实物组成的，我们小时候学过的南泥湾大生产，自力更生，艰苦朴素的口号，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地址，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稿，鲁迅艺术学校大门口，都有具体展示。

领导人的手枪、挎包、文件袋、毛主席骑过的小青马、乘坐过的吉普车。在陕北信天游改编的《东方红》大幅歌词照片前，一群身穿八路军服装的海南省党员参观团齐声高歌《东方红》，歌声嘹亮，蔚为壮观，让人不由得心潮澎湃，激动万分，那是发自心底的崇敬、敬仰。所有展示格调和格局同我曾经参观过的遵义会议旧址、井冈山展览馆、辽沈战役纪念馆、沂蒙战役纪念馆、抗日战争纪念馆、西柏坡纪念馆甚至中国军事博物馆都没什么两样，只有规模大小，展品种类不同罢了，我在纪念馆买了一张延安地图，算是一次消费，给纪念馆做了一点儿贡献。二楼我就没去，走不动了，有机体会再说吧。

出来等车，在延河边瞻仰一下几近干涸的延河水，当年延安军民散步、谈恋爱的理想之地早已不复存在。在王家坪的八路军总部里住着当年的国家领导人，其地位相当于现在的北京中南海。这里除了有毛主席、周恩来、王稼祥等人的住处，还有张治中的住处，竟然还有一位日本人的住处，我没力气深究，以后再查吧。延安，中国革命圣地，延安，革命战争胜利的摇篮。英雄的人民壮举顶天立地，伟大的领袖英名万古流传。

八、秋月夜归程

旅行几天，精疲力尽，我返程了。在延安火车站，看到环境整洁，窗明几净，旅客不多，我把带着的盒饭在候车室里消灭了，到点上车了。

列车从延安发出，走不远就过了一个很长的隧道，说明延安是建在群山里的。到绥德车调头了，在吴堡进入山西境内，经过太原后到达河北进入石家庄，此时。又进入石德线（石家庄到德州）。期间，我睡了一小觉，本来没觉得困，但列车员关了车厢灯，车里黑漆漆一片，车内信号不好，手机也没电了，百无聊赖之下，躺在卧铺上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猛然醒来，望窗外，原野一片黢黑，只有远处偶有灯光闪过，天上大片的白云覆盖蓝天，真是气朗风清，一轮残月高挂晴空，月下几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天际。此时是农历七月二十四，正是月挂中天的时节，我不懂天文学，也不懂天象，但那几颗星辰好像是北斗七星。斗柄指西，天下皆秋，现在正是仲秋时节。

不一会儿，列车到达衡水站，列车员开始按手机信息叫醒要下车的旅客。信息化时代，连列车员工作方式都改变了，记得普通列车时代，坐卧铺的乘客上车，列车员要收走你的车票，排列在一个夹子里，那里对应你的铺位号，然后乘务员给你一张写有你铺位的卡，对号入座，一是安全，二是防止你坐错铺位，或者防止你根本不是卧铺票而浑水摸鱼占便宜。等你要下车时，乘务员将卡收回，把车票给你出站并做报销凭证。而如今，一切信息化，你可以网上买票，也可以不取票，刷身份证上车，到车厢门口，列车员拿一个扫描仪一扫身份证，你的所有乘车信息一目了然，指引你去卧铺。列车员手机上排列着所有本车厢乘客的名单和信息，如果你到站要下车，列车员按照手机上排列的信息通知你准备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

列车到达德州，停车二十七分钟，我知道，列车要在此调动车头，改变行走方向，车头变车尾，往天津方向行驶。一路上，列车两次调换方向，一次在绥德，一次在德州。两次调头，耽误了很长时间。车到衡水是凌晨三点，我睡意全无，眺望华北平原，周围乘客呼噜声此起彼伏，睡意正酣。车从德州开出，4：31到达沧州，林冲发配的地方，名闻遐迩的沧州铁狮子就在境内。列车竟然要在此停留58分钟，不知要待避多少趟列车，我说从德州到天津要用四个小时呢。我曾经从德州开车到家才用三个小时。5：30，列车鸣笛好像要发车了，正常发车时间是5：29，此时天际最亮的启明星瞪大了眼睛俯瞰着大地，天蒙蒙亮了。外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列车徐徐启动，下一站：静海，我有些饿了。昨天中午在延安，没觉得饿，就没吃饭，顺手在旅店旁边特色小吃店买了一份盒饭，一荤三素，十三块钱，不贵。荤菜是糖醋里脊，素菜有土豆丝、烧腐竹，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到了延安站，上车前，我开始处理盒饭，四样菜满满一饭盒，我根本吃不了，眼大肚子小，其实有一荤一素甚至一素就足矣。一饭盒米饭量也不小，我把米饭全打扫了，里脊肉给的挺多我把肉全部吃掉，素菜剩下半盒，违背了国家提倡的光盘行动。上车以后，晚饭时间，车厢里弥漫泡面的各种味道，红烧的、酸菜的、海鲜的，我没有准备餐食，列车也没有送餐，反正我也不饿，也没食欲，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半个苹果，就坚持下来了。等于昨天早晨在王家坪吃了早点，二十元一碗羊肉面，不好吃，剩下了，一份盒饭13元，三十三元顶了一天。没有睡觉，写了一篇小文，供大家欣赏吧。

作者简介：

廉勇，男，生于1953年，17岁下乡，23岁选调进工厂，历任班长、小队长，1985年35岁取得大专学历，1986年36岁时调入天津电大汉沽工作站任专职教师。历任电大教务主任、培训部主任、德育处主任、星汉电子公司总经理、现代印刷厂厂长。1989年39岁时，取得北京师范大学本科学历，同时获取北京师范大学助教进修班研究生主要学位课结业证书。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高级讲师。2013年退休，享受正处级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