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山漂流记

曹卫振

早上六点钟，自长垣出发的大巴车直奔漂流目的地——尧山。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大家期待已久的漂流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车自下而上，弯弯曲曲的河道里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气垫船，船上的人们在用水枪水瓢互相呲水泼水，时不时还有从上游急转而下的船只陆续加入，好不热闹！大家在车上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车停稳，大家有秩序地排队急行。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同志自告奋勇地担当起了“抢”救生衣帽的重任：人多队长，但我们的导游灵活机智，经过一番巧妙地翻转腾挪，救生器具被我们完美地“转运”出来。大家迫不及待地穿衣戴帽，然后两列纵队浩浩荡荡地奔向检票口。

一出检票口，瞬间豁然开朗，真是高峡出平湖。一个上万见方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里的气垫船船挤着船，船推着船：船上小伙儿一个比一个乐的欢，姑娘一个比一个叫的尖！受此感染，平时老气横秋的我步伐不觉也矫健起来，解缆抬船，搬船下水，可我们船上只有三人，离成行还缺一半，再看看我们其他同行的伙伴，哪里还能寻得见，大家统一的黄马褂红头盔，他们早已混迹于船流人海之中，难觅踪影。后面的人仍在鱼贯而来，平时羞涩的姑娘大方地向我们打问能否同行，船已下水，我们当然求之不得。

借着两位姑娘上船的推力，我们的船扬帆起航。姑娘们一上船，船中瞬间就是半舱水，看着二位姑娘一身的水，我们不怀好意地笑了，二位姑娘倒没在乎，哈哈一乐，引得我们再次放肆地笑了，尴尬就此化解。我们赶紧拿起事先买好的瓢往外舀水，咣咣咣，舀了好大一会儿，船舱中的水却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仔细检查，原来船底有很多原本造就的圆孔……哦，我们似乎明白了。可未待我们真正明白，水弹不期而至。我们迅速搜索弹源，看到不远处一船小伙子正在得意地向我们射击。目标锁定，马上还击。一瓢瓢地水被我们用力地甩泼出去，因为初来乍到，火力威猛，一度压得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也因为初来乍到，一时目标不准发力不稳，难免殃及池鱼，逗引地别的船只向我们展开猛烈攻击。一时间，水似瓢泼一般向我们砸来。暂时蜷缩，待密集水弹一过，抹一把脸，再次还击。刚开始，谁打我们我们打谁；后来，谁离我们近我们打谁；再后来，能偷袭谁我们打谁；最后，谁漂亮我们打谁。几个回合下来，衣服早已湿透，胳膊顿觉酸疼，倒倒耳朵里的水准备撤出战斗。可整个水面上瓢来弹往，水花乱迸，哪儿还有一个“和平”的所在！不得已，我们再次投入战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面的船开始有所骚动，哦，漂流开始了！大家认真而努力地向前挤，时不时地、高兴不高兴地来两瓢。认识不认识的，谁也不在意，谁也不生气。我们终于冲破重重阻碍，来到漂流口。工作人员轻轻一送，顺着水流，我们的船急转直下，坡陡浪急，水倾泻而至。船在石岸峭壁间穿行，人在水瀑雨幕中颠簸。水打湿了衣袖，乱了头发，迷住了眼睛，灌进了耳朵，谁也不在意，谁也没功夫在意，双手紧抓着安全绳，侧着脑袋闭着嘴巴，纵情地享受着这来自夏日的清凉。当船飞越一处较大的落差，便会有一片开阔地水域，待大家稍作修整，便会再遇一处激流险滩。船便会在两岸的石壁间碰撞、打旋、掉头……在水花的激荡下，男同志一路欢笑一路歌，女同胞一路尖叫一路乐。

最有特色的莫过于暗河漂流了。甫一驶入，一片漆黑，堤岸陡水流疾，船如箭矢。害怕恐惧未知兴奋刺激！

当船驶入开阔的平稳地带，水缓缓流淌，船徐徐而行，两岸的树梢随风飘摇。真是船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最为欢乐的是，这里也是老人和儿童的乐园。只见一位鬓白首皓的老翁高喊起“向我开炮”，顷刻间，水弹应声而至；紧张了一段路程的中年人唱起了“妹妹坐船头”，招引了几位中年大姐的喝彩；隐约间，有人唱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孩子们迅速加入其中，高声和了起来……

三个半小时的漂流刺激而又欢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曲终人散，大家呼朋引伴，携老扶幼，恋恋不舍地上车。车行时，大家回望回望再回望……

作者简介：

曹卫振，男，1986年3月出生，河南宏力学校教导处副主任、班主任、语文教师。曾获河南省优质课一等奖，河南省电教优质课一等奖，河南省第三届班主任基本功展示二等奖，河南省班主任优质课（微课）二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