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喀纳斯

韦诚

喀纳斯，位于新疆阿尔泰山中段，在蒙古语里意为“美丽富饶、神秘莫测”。去喀纳斯之前，喀纳斯只是个特别的符号，它同神农架、红池坝和“百慕大三角”一样，是当下人类智慧还不能解密的地方；“湖怪”的传说众说纷纭，更增添了喀纳斯湖的神秘色彩。

新疆的博大与荒凉之美是文字不能表达的；它本身就是诗和远方。我从乌鲁木齐去喀纳斯湖，旅游大巴从准噶尔盆地的腹地，越过生产建设兵团的万亩棉田，五六个小时路程才来到绮丽多彩的五彩滩。那天，站在我国唯一的一条自东向西流入北冰洋的外流河——额尔齐斯河畔，远望着发源于阿尔泰山南麓的加勒格孜嘎峰的碧蓝河水，思绪万千……难怪在文学家和诗人的心中，最伟大的爱情产生于纯洁无邪和两小无猜；殊途同归，在德国古典哲学家黑格尔的辩证法中，把一切纷繁复杂的现实世界都归结为由“无”通过“变易”而生；同是德国古典哲学家的康德则归纳为“二律悖反”；道家的创始人老子却用东方的语言，把它表述为“两极相通”。我们的大巴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大荒原，骆驼草遍布的远方，一切都是那样的荒凉、孤独和寂静，只有无数的嗑头机，有节奏地抽动着，却始终难觅人影；可是，穿过荒凉贫瘠的准噶尔盆地来到额尔齐斯河畔，豁然繁丽、多彩和热闹起来，蓝天白云下，如织的游人和忙碌的油田工人，绿色的河水泛着白色浪花九曲回肠地流向远方，一种自然的大美与富饶，它一定会让你重新思考生命的生与死，人生的盛与衰，原来它们都同属于一个地球，也同属于一个生命……

 大自然是那样的神奇莫测，离开五彩滩，大雪纷纷扬扬的飘了下来。车窗外，如雾般的大雪，挟着刺骨的寒风，路边来不及回栏的牛羊相互依偎着，浓重的雪雾将湖光山色融为一体。下午三点多，我们来到喀纳斯湖。喀纳斯的湖水是宝蓝色的，湖畔的湿地上，群鸟相逐，青草如甸；成片的白桦林，点缀在起伏的山峦上。由于喀纳斯是冷水湖，难得有大鱼，但湖边的小鱼群倒是乐得自在。水至清则无鱼，有人观测到大鱼便有了“湖怪”的传说。不过，喀纳斯图瓦山庄的旱濑乐队和“苏尔”民乐还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我们进入喀纳斯的夜晚，雪越来越大，青色的原野，莽苍的森林，多彩的山庄都披上了洁白的外衣。雪是那些的轻柔，又是那样的强悍。暴雪所塑造的圣洁之美，给人的振撼是无与伦比的。

第二天，由于雪中路滑，交通车不便，我徒步走进喀纳斯湖深处。临行前，穿上临时购买的兵团黄棉衣，在蒙蒙的晨色里，我沿着喀纳斯河谷旁的木栈道一路而上，从月亮湾时走时停漫步至卧牛湾，一路上，大雪覆盖的绿草甸缓慢地延伸到高坡的树林，时而杉树高耸，雪松如盖；时而成片的白桦林在雪色的映衬下泛着金黄，层林尽染；雪后的晨雾，在湖边的山峦飘逸变幻，别有一番胜境；湖面碧波万顷，群峰倒影。过月亮湾，湖水像秋季的山色，时而深绿，时而湛蓝，时而火红；万顷湖水，变幻多姿，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难怪成吉思汗的军师耶律楚材远征西域，过喀纳斯湖，也被这壮丽的景色深深打动，写下了：“谁知西域逢佳景，始信东君不世情。圆沼方池三百所，澄澄春水一池平”的诗句。按照行程，还应到当代著名作家余秋雨先生题写的“观鱼亭”，全方位俯瞰一下幽蓝神秘的喀纳斯湖，可是，导游告诉我们：“雪太大了，上观鱼亭要穿过一段嶙峋山路，有1000多级台阶需要攀登，风险太大，已经封山了。”大家只好服从导游的安排，带着遗憾，返回喀纳斯湖南岸的河谷地带，我们要在那里的图瓦村进行家访，去体验图瓦人的民俗民风。

喀纳斯是中国唯一图瓦人聚居区，图瓦族是中国北方最古老的游牧民族之一。他们同德国人的前身日耳曼民族一样，在长期的游牧和狩猎生活中，创造了本民族的语言、音乐和宗教。他们擅长用音乐来表达意志、激情和追求。我们到达喀纳斯图尔村“旱獭乐队”家访时，已近黄昏，美丽的图瓦女子热情地把游客引进充满异域风情的图瓦小木屋。二三十人围桌席地而坐。图瓦女子把一碗碗热呼呼的奶茶，送到客人手中，向客人介绍：“桌上小碗里的炒麦子和炒米，是放到奶茶里吃的。”她又指着一种长条状小吃道：“这是用面粉制作的，我们叫包尔萨克，就是汉人通常熟悉的油果子，只是制作方法特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此外，酸奶疙瘩和糖果，请大家一边听音乐一边品尝。”紧接着，演出人员向我们介绍起蒙古族图瓦人传统乐器：“苏尔”。他告诉我们，“苏尔”是用一种当地名为“芒达勒西”的苇科植物制成的，他们把这种植物的茎杆掏空钻三个圆孔后调制而成的乐器。“苏尔”又可称之为楚吾尔，也是汉朝时期在西域流行的“胡笳十八拍”乐器中的一种。说着，只见他将“苏尔”放在嘴角，把舌头伸入管中，两只手在三个孔之间游走，加上从胸腔里冲出的呼麦之音，一曲只有喀纳斯才有的音乐给人们带入到图瓦人的“天籁之音”。盘坐在蒙古毡包里，喝着酥油茶，有滋有味地吃着油果子和点心，美妙的“苏尔”乐曲像茫茫草原深处发出的低婉吟唱，深沉而舒缓、朴拙而悠扬。“苏尔”独奏余音未了，在欢快的马头琴声中，演员开始了《祝酒歌》的吟唱，旱濑乐队的古朴节奏和美妙歌声，犹如无垠草原的呼唤，湖水流淌的生命，逶迤群山的回音，吟唱着自然的绝美，传说着喀纳斯的神秘。鼓乐阵阵，呼麦声声，从小木屋传向喀纳斯湖畔的远方……

作者简介：

韦诚，男，1962年6月生，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人民政府社会科学优秀成果著作奖获得者。现任安徽省蚌埠市人大常委会机关二级调研员、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委员。2019年获安徽省优秀科普作品奖和全国第二届中国•昭明文学奖；2020年获《中国最美游记》第四届全国大赛奖和第七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等。代表著作《方法论系统引论》和《方法学—科学发现的理论基础》被誉为方法学理论系统的开山之作。《千重山 万重水—哲学意义上的旅游和文化》不仅是对日月山川的低吟浅唱，更是对生命的自我批判和哲学反思。科普文学读物《动物的爱情传奇》《动物的战争传奇》《动物的文明传奇》《动物的义举传奇》（中英文版）和《十二生肖传奇》（中英文版）销往欧美、非洲等国家和地区，并被安徽省新闻出版局列为农家书屋出版物推荐书目。 业绩被收入联合国人才计划委员会主任乔•安东主编的《人类主流人物辞库》（第86卷）、张岱年主编的《中国社会科学家大辞典》(英文版)、《中国百科学者传略》《中国当代学者大辞典》和《中华优秀人物大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