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蔚县古城赏暖泉，看中华奇绝打树花

东方

那年的春节，太阳很给力，照得大地暖融融的。大年初三，正寻思着去哪里玩，朋友的电话来了，约我们去河北的蔚县赏游古城，看打树花。

蔚县，有它独特的发音，念“雨县”。蔚县属河北，离北京不远。从昌平，上河北高速，过鸡鸣驿，经涿鹿，很快就到了蔚县县城。再朝前开车约十五分钟，就到了蔚县的暖泉古镇。

◎千年古城暖泉镇，宁静悠闲民风淳

在我的感觉里，暖泉古镇没有什么知名度，所以，在心理上并没把它当回事。想不到，它竟然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古镇，有好些条小街弯曲纵横。小街上，青石板花石板白石板们，被古古今今来来往往的人踏磨得溜光滑亮。小街两旁的民宅民居，仿佛一些上了岁数、脱了发齿的老人，却又依然透着一股子精神，有一股子古董的文化的味道。古老的院落，古老的门框门楣和门槛，古老的墙面和青瓦，雕梁画栋的窗格窗棂，看起来至少都有四五百年的历史。其建筑风格，融合了元朝和明朝的特点，有些年代近一点的宅子，可能也有清朝建筑的风格。一棵巨粗的古树苍桑地立在村口，冬日的枯枝虬盘着，可以想象，在夏日它是怎样为旁边的古宅撑一片阴凉。

古镇的民风很淳朴，这里的人们有一种超然物外的闲适和宁静，既没有人围着我们这些外地客兜售小纪念品之类，也没有人摆摊经商吆五喝六，这让我感到了一种在别的旅游点感受不到的自由和惬意。偶尔可见到几个在街口晒太阳的村民，悠闲着他们的悠闲，宁静着他们的宁静，仿佛，我们这些外地来客丝毫没有打扰他们。我想，这种味道，才应该是古镇的味道。如果像别的地方，有人向你推销小纪念品，吆五喝六地叫卖，那就太“市场”了，太“经济”也太“现代”了，就不是古镇的气质了。

当然，要想买纪念品也是方便的，旁边的古宅里，就有卖剪纸艺术品的。顺便说一下，剪纸艺术是蔚县的文化特色，是这里众多文化遗产和技艺中的一种。全国许多地方卖的剪纸艺术品都是从这里批发的。我进去观赏了一下，不得不为这些农民剪纸艺术家们的技艺惊叹，有素描风格的毛泽东像，惟妙惟肖；有中国书法风格的福字，寓意丰富；有油画风格的、中国水墨画风格的风景画，那月下雪景，月色村庄，月下古宅，古树老牛，这些画大都取材于本地的乡村景象，充满了乡村生活的情调。问了一下价格，居然不贵，一幅意境独特而精致美丽的月色村庄，售价20元。这么精美的剪纸，只售这个价有些出我意料。售者是一位农民汉子，看到我惊诧，以为我觉得贵，便笑着说：“这画，我们一次只能剪30张。”哦，难怪这么便宜，原来一次可以做出30张来。我问，是用小刀刻出来的吗？“是啊，将30张纸铺好，用小刀细细的刻画。”我说：“你们平时是专门做这个吗？还种地吗？”汉子说：“种地，不过，地不多，只是早上和天快黑的时候出去种地，大中午的就在家里做剪纸。”我赞叹道：“你们真是艺术家啊，你们的作品真美！”汉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艺术家虽然算不上，但我们的作品确实是艺术品。”他颇有些自豪于自己的传统技艺和传统文化产品，自得地向我介绍他们的剪纸艺术，他的态度和语气里，丝毫没有向我推销兜售的感觉。考虑到不方便携带，我最终没有买他的作品，他也丝毫没有不快和遗憾的意思。

顺着条条小街转悠，分散着三个古堡，这古堡有的是元朝修的，有的是更早修建的，这是当年，这里的人民为了防止外敌入侵而修的防御工事。我们重点游玩了西古堡，堡很高，也很残破，似乎是用黄土垒成，堡的上面很宽大，可惜因年代久远，未加修善，只有游人攀爬出来的一条极险的小道可攀延而上。我胆小，只好在下面仰望它一下而已。

堡的下面有几个城门，穿越而过，是一条毕直幽长的小街。只听鼓乐之声齐鸣，过去一看，是村委会，几个着民族服装的汉子，正在敲锣打鼓。村委会旁边，是一个风格独异的寺届，怎么个独异呢？还真是不太好描绘，它是一栋二层楼的古典民居式建筑，雕梁画栋。它正对着小街，楼上是供佛敬香火的地方，塑像壁画，工艺精湛，栩栩如生，鬼王殿，观音殿，地藏殿，阎君殿，马神庙，三义庙等等，虽然总面积不大，却出廊抱厦，曲径通幽，形成一殿连一殿，一景连一景，一幕接一幕的新奇景观。楼下面，则类似一个小城门，小街穿“城门”而过，走过去，是一个宽阔的古戏楼，戏楼飞椽斗拱，彩绘纷呈，两旁各有一精致的耳房，对面是刚才所见的古寺，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坝子，可以想象一百多年前或者几百年前，村民们坐在坝子里欣赏古戏的情景。

有点累了，于是坐在古寺下面的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时，朋友打电话来，说是要吃晚饭了，好早点进场去看打树花。

◎中华奇绝打树花，火树金花舞兴盛

说实话，对打树花，我没有寄于太特别的想象和期冀。听朋友介绍说，打树花，就是把铁烧化成水，浇到城墙上，飞溅出的一片火花，因火花如巨大的树冠而得名。我想，不就是一片火花嘛，有什么可看的呢？因我和女儿的衣服穿得少，怕夜里太冷，本不想去看了，但听说朋友已帮我们把票已买好，那就去看吧。

7点半开始，我们7点就进去了。这是一个露天的广场，里面已经有了至少好几百名观众，座无虚席。正对面，是一堵灰砖古墙。我想，树花就是往这墙上打了。墙的一侧，有一个大的炼铁炉，鼓风机对着它呼呼地响着，炉中燃起近一米高的火焰。一位师傅正在往一人多高的火炉上加什么东西，我过去一看，只见往火炉里加的不是煤，而是大量的碎铁锅片。师傅不停的加，炉子上的铁片已经堆起来了。

古墙的正前面，舞台上在进行传统的歌舞表演，有的舞蹈具有一种古老的神秘的特色，有的舞蹈则体现了当地的剪纸艺术特色，总之，都是反映的当地民俗古文化。

终于，打树花开始了。两个汉子抬着一锅烧红的铁水上了台。随着主持人的解说，只见打树花的王师傅将木勺子快速地伸进桶里，飞快且不停地将铁水勺起，洒在城墙上。1600多度的铁水遇到冰冷的城墙，顿时发了噼噼啪啪的爆炸声，大片璀灿耀眼的火花在空中飞溅开来，形成巨大的扇形如树冠的金色花朵簇，簇簇朵朵，又像是一个几十个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爆开，在黑夜的天空映衬下，真个是惊心动魄，壮丽无比。再看那地上，万万千千的火花儿落到地面，仿佛是从天降下了巨大的火雨，那火红的雨水在地上滚流飞溅，如大雨倾盆；又仿佛是滚滚江水，飞泄流淌，流淌出一片瑰丽绝伦，豪迈大气的景象。而那打树花的师傅则在火雨中泰然自若，如一个行巫的舞者，站在一片火红的“江水”之中，随着他的头快速地一低一抬，身体一弯一扭，那火红的花儿就在他的头顶上空不停地炸响开放，而他，也被那些火雨火花密密地包围。这时，只听一片尖叫声，欢呼声，惊叹声在观众群里此起彼伏，为眼前壮观的景象，也为打树花师傅的高超绝技而喝彩。在这种激情和热烈的纷围中，我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第一轮打树花完毕，主持人说，现在我们将为大家请出一位英雄人物，他就是刚才为我们打树花的王师傅，他是打树花的第十二代传人。主持人转而问王师傅，请问您打树花有多少年了？王师傅答，二十多年了。打树花难吗？难。铁水打得越高，溅出来的花就越大，越美丽。另外，安全上也有技巧，稍有不慎，一千多度的铁水就有可能落到脸上身上，引起烫伤。主持人问，你穿戴的是什么衣服和帽子？师傅答，这是翻过来的羊皮衣和帽子，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吧。那你的脸可是什么保护都没有啊，为什么没被烫伤呢？王师傅有些幽默地说，：“这个就得保密了，当然是有技巧的。”主持人又问，请问您用的是什么木头做的勺子？王师傅说：“是我们暖泉镇产的水曲柳树做的木勺。”“那别的地方的柳树可不可以用呢？”王师傅笑着说，别的地方的柳树做的勺子不好用。

主持人大声向观众说，这个木勺具有驱邪镇宅的作用，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纪念品，我想将它送在现场的一位朋友。想要的请举手。这时，响应的人很多。主持人说，想要的朋友太多了，没办法分，我只好给个最底的价，大家看着给，给价最高的人，这把勺子就归他了。这时，大家又纷纷响应，最终，有一位朋友出价220元，得到了这把勺子。

这时，几位师傅又将烧红的铁水抬了上来。第二轮打树花开始了。这一次是一位新师傅上场，打得也是相当的棒，在激烈的锣鼓声声和巫歌一样的神秘歌声伴奏下，巨大的金色树花簇簇朵朵，飞散开来，让观众也不由得激情满怀。只听主持人激动万分地说道：“看哪，这是神秘的花朵，这是智慧的花朵，这是吉祥的花朵，这是喜庆的花朵！感谢我们的祖先，感谢中华文明，感谢暖泉镇的深厚古文化底蕴，让我们欣赏到这一奇观！”

鼓声歌声渐渐停息，打树花又暂告一段落。趁着师傅们往台上加铁水的功夫，一群身穿原始服装的舞者上场了，他们手拿兵器和农用铁器，跳起了颇有原始味道的舞蹈，那音乐，那动作，具有巫一般的神秘和美感。主持人解说道：“看哪，这是我们勤劳勇敢的祖先，他们为了抵御外族的入侵，拿起武器抗击敌人。经过艰苦的战斗，乡亲们终于战胜了入侵者。看哪，他们燃起了篝火，将缴获的兵器丢进火炉，他们跳起了欢乐的舞蹈，唱起了喜庆的歌谣，欢庆他们的胜利。最后，首领将他手中的一把斧头扔进了火炉，突然，一大片金色的火花溅起，映亮了天空，万分美丽，引得大家一片欢呼。从此，就有了暖泉镇打树花的习俗。打树花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一般都是在正月十五期间连打三天，以祭祀天地，驱逐鬼邪，求得风调雨顺，吉祥幸福。”

打树花是蔚县暖泉镇独有的民俗，所以，是中国的唯一，已被列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实，关于打树花的来历，我还听到另两种说法。一说，清朝年间，几位辛劳工作一年的铁匠，相约用打树花来庆祝元宵节，于是形成这一民俗。另一说法，是元明时期，这里是战争重地，经常要在这里打造兵器。工匠们将残剩的铁水洒在墙上，形成树花。哪一说法正确，恐无可考吧？

又一轮打树花开始了。在璀灿的金花丛中，主持人自豪地说：“暖泉镇的打树花是中华大地的唯一奇绝之花，这是中华民族的奇葩，它开放在古城，也开放在现代化的今朝，它带给我们审美，带给我们激情，也必将带给大家关于暖泉古镇最美好的记忆！相信，这美丽的花会久久地开放在观众朋友们的心里，随大家走遍天涯！”

看完打树花，女儿意犹未尽地说：“嗯，幸亏来看了，确实值得一看。”和我们一同去的几位朋友也深有同感地说：“是啊，很值得一看，很震撼！”

是的，暖泉镇的打树花，带给我们惊奇，带给我们震撼，也必将带给我们久久的回忆和回味！

这正是，铁树金花歌盛世，中华奇绝在暖泉！

作者简介：

李东方，女，笔名东方、紫晶、晨阳，1964年5月出生，现居北京昌平区。在《秋水诗刊》《世界论坛报‘世界诗页’》《人民日报》《民族文学》《湖北日报》《知音》《人生与伴侣》等几十种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小说、纪实文学作品，后进入湖北省公安厅《警笛》杂志做编辑记者。到北京后在《家庭百科报》任执行主编，采访过很多知名企业家，著名演艺明星，以及众多有故事的普通人。共发表诗歌，散文，纪实文学，小说等作品有几百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