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外三章)
王勇
北国的春日来临幷不使人感到热烈,当你心中感到最冷的时刻到了,当你从沉思中被解冻的冰河潺潺流水声惊醒时,当你准备大干一番时,北国的春天已开始了。
原野的离离枯草在干风中沙沙作响,公路上腾起呛人的黄土,暮归的农民踩在泥泞的路上。偶尔,只要你留神,把眼光放开些,你就会看到一望无际坦荡如砥的麦苗,就是从片叶不存的老树上你也能看到拼命向外钻的新芽-春天的骄子。
北国农村中的黄泥土房是较显眼的,门调残缺不全。老妇人坐在向阳的地方边聊天,边做事。间或也有一个拿起闪亮的银针,眯着眼,朝着太阳,那是在引线。这时狗也懒得外跑,肚子吃的饱饱的,躺在干草堆晒太阳。孩子们穿着新衣服,三五一起在放鞭炮。冰是不够结实的。应该说,春天是让人好动的季节,更何况是在北国。
当小河里水颜色变深时;当成群的孩子出现在荒地里,挎着篮子,挖荠菜时;长长的柳枝被黄色的嫩芽镶满时。人们已毫不怀疑,北国春天的到来,其实他们早知道了,不然为什么乐乐地笑呢?
★白露
风刮了整整一天,气温骤然下降。被窝也格外暖和起来。
清晨,起来在校园里走一走,遍地是金黄的落叶。
孤独的残叶在清冽的风中瑟瑟作响,难道这就是秋吗?
我所希望的秋不是这样,它应该有丰硕的果实,应该该是黄叶满树,应该给人以振奋。
校园旁边的小河里,水清了,涨了,没了岸边的枯草,鱼也寥寥无几。我梦中的秋不应该是这样。
风从北方来,带着阵阵寒气,苄人肌骨,怒吼着,将弱小的树摇曳,将满园绿色萧杀。我所希望的秋不是这样。
校园里的水塔赤裸裸地站在风中,脱去了往日的盛装,在青白的天空中,仿佛预料着某种厄运的到来。
我所希望的秋,应该有它的特殊性。
但决不是绵绵秋雨,乃至秋风秋雨秋煞人。
我所希望的秋,应该给人以春的神往,夏的热烈,冬雪的温暖、茸和。
秋,自古逢秋悲寂寥。
大运河的水该张了吧?那远去的白帆倒更加惹人注目。
成群的大雁,又都向南飞去。
红豆糖馒头,在秋思中漫起白汽。
悠闲的鱼,展示它的红尾,摇来摇去。
所有的这些,为什么都那么寒?
一到秋天,白天短夜长,唯一使我为之一振的是那万家灯火的“夜明珠”,
秋,冷峻,象一位性情孤僻的诗人;
秋,将馒头外边的白汽吹散;
秋,你应该是我所希望的秋。
★秋分
告诉我吧,秋天的背后是什么?是阳光把橡树颀长的影子投在原野上?是秋虫在无缘的鸣叫声中寻找着过去?告诉我,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一片沙漠,一只搁浅的孤舟或者是一件破旧的风衣?
我过去的日子,你能重新来临吗?我的那颗去远方的心,你是否叼到了一片嫩绿的橄榄叶?
漫漫黑夜在时间的怀抱里酣睡。白天永远那么匆匆。那种春天的感觉,仿佛秋天的私语,来的那么突然、一阵接着一阵的浪涌向那沉寂已久的土地。
季风托着孤雁,追赶着逝去的钟声。
忘记一切吧,忘记曾经有一块背阳的斜坡,上面铺满了月光和落叶;忘记你梦中的芦苇,那么多的风声,那么一个飘飘扬扬白色的世界。
我的心,早已化为秋水,在山间,在荒野,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延伸。
★大雪
又到初冬,火车从邳县出发,路过碾庄,经过大许到大湖,最后到徐州。初冬雾雨中的地如少妇滋韵的脸。而杨树则站成一排,似乎在等待雨后的彩虹,又好象在召唤阳光。鸟还有,三十年前的鸟都到哪里去了?不是雨季,开往合肥的车厢里暖气有点热,几个男人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车窗外,芦苇们都很坚强,等待冬天的最后一脚。铁路边的破瓦房在初冬的雨中格外水灵,它们历来都很潇洒,不论哪个季节,都能博得乘客中有心人的喝彩。田中的不知是池塘还是鱼塘匍匐在濛濛雨中,珊珊发亮,象大地的眼镜或镜子。冬天来了,列车外的一切都在雨雾中停滞了,这时得空气是最美的,好象一面飘渺的白色蚊帐。
铁路边的小河小沟里,鸭鹅们自尊地游来游去,宛如被风吹动的一面面白帆。车窗外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电线一波一波地起伏前进,试图将树上的鸟巢淹没。快到站了,车厢里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说话不再刻薄。再看看窗外,有的芦苇如忽然被冻住的海潮浪花。柳树都很慷慨,坚持坐班。等到夜晚,灯一亮,一切都会美丽起来。
作者简介:
王勇,男,笔名卡吉尼亚,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运河高等师范学校副教授,曾是大学足球队员,平时兴趣钓鱼,2020中国美诗歌大赛三等奖,2020紫荆花全球抗疫诗歌公益大赛入选。2020青年作家文学大赛散文组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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