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
曾繁梅
斗转星移,四替更新,今又立秋!
常说,一叶知秋!今年的阴天多,雨水大,疫情年份又没有外出的我,上下班看到的树木几乎都还郁郁葱葱。加之上年搬家后,离开那最知秋的一排排银杏树的住处,忙忙碌碌间,竟然不知道秋已至。昨天一天阴雨,晚上,不大不小的雨继续着。
深夜,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朦胧间我突然听到了过去立秋前后常常听的土蜇鸣叫:“拆拆浆浆,姐姐洗洗,兄弟穿上。”
“拆拆浆浆,姐姐洗洗,兄弟穿上。”这是小时候我听到这极具音律的鸣叫,好奇问娘,娘告诉我的。
小时候,每到这个时节,不知蛰伏何处的土蜇就会冒出来不停地“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叫个不停,声音特清脆。好奇心重的我曾经问娘:“这虫不停地叫什么?”正忙活的娘微笑着对我说:“这是土蜇。你听,它是不是在叫‘拆拆浆浆,姐姐洗洗,兄弟穿上。’”娘停了一会手里的活,又说:“秋来了,冬不远了。它这是在大声告诉我们,别忘了将冬衣拆洗一下,天冷了好穿。”我仔细用心听后,高兴地告诉娘,它还真是在叫“拆拆浆浆,姐姐洗洗,兄弟穿上”呢。
如同所有好奇心重的小孩子,那时心中亦有十万个为什么的我继续不解地问娘,土蜇为什么不叫别的,而只叫“拆拆浆浆,姐姐洗洗,兄弟穿上。”娘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小脑袋,说:“姐姐爱劳动,针线活还好,瞧你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大姐给缝的吗。”说完,娘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望了望无垠的天空,然后收回目光,意味深远的又说了句:“老姐如母啊。”
上学了,知道那土蜇学名蟋蟀,立秋后叫。但它是急脾气,一般立秋前些日就开始鸣叫了,特别喜欢晚上叫。声音还特响亮,有些小吵闹。长大了,特别是娘离开我们后,时时感受姐姐们关爱的我,更是体会到了娘当初说的“老姐如母”这句话的含义。
“秋风吹雨过南楼,一夜新凉是立秋。”雨,急匆匆飘着,告诉我们,秋来了,要凉爽了;蟋蟀,急匆匆叫着,告诉我们,秋来了,备冬衣了。
光阴飞逝,季节更替,仿佛才赏了姹紫嫣红的春花,观了亭亭玉立的夏荷,今又立秋!立秋了,朋友们,你听,是不是爱操心的土蜇又在大声催促:“拆拆浆浆,姐姐洗洗,兄弟穿上”呢。
岁华过半,兄弟姐妹们,朋友们,珍惜珍重!
作者简介:
曾繁梅,山东诸城人,山东作家协会会员。文集有《凡梅》《凡梅说事》《繁梅幽香》《繁梅疏影》等。其中《繁梅幽香》《繁梅疏影》获“风筝都文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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