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遐思
辛列奇
春风习习,桃红柳绿。闲来无事,漫步村野,既放松了心情,又欣赏了春色,虽算不上春游,也满足了我一个花甲之人踏青的惬意。
走着走着,不觉到了村子公墓之旁,我望了一眼苍翠茂密的墓地松柏,不由我轻盈的脚步沉重了起来,因为这里安眠着已经离我而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我生怕我的脚步的声响惊扰了他们那劳累了一生的酣梦。
我轻轻走进墓地,父母的坟茔比邻相依,前面竖着我们姐弟为他们合立的一块墓碑,上面镌书着我写的碑文:先严······大人公元一九零六年腊月十六日生······,卒于公元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享年九旬有三(我们这里按虚岁算);先慈······老孺人公元一九一四年二月二十日生于······,卒于公元一九九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享年八旬有三。
严父耿直勤劳贩鞋换盐换得风骨换得几多人生堪为仁父
慈母和善好施推磨拉犁拉成病身拉成一家儿女真乃英娘
碑文中除过“仁”、“英”二字为父母名子所含字外,其它全是他们一生的真实写照:父亲兄妹七人,其父早逝,兄长夭亡,大弟据说被抓壮丁战死中条山,其他一大家人(除二弟卖在凤县),包括母亲、妻子、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全由他拉长工、打短工、用母亲做的鞋、布换来生活用品维系着一家人的生命;母亲是不到二十就嫁到我家,为了帮助父亲,她既做家务,又推磨(面)拉犁(地),还得养育我们七个儿女(其中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夭折),直至累成一个病身。
由碑文想起父母的一生,不由我潸然泪下,父母为了我们姐弟,经受了那么多的艰辛与磨难,可我们对父母是子欲养而他们不在了。
瞬间,我没有了一点先前的心情,便披着春晖,携万般思绪向回家的方向走去。突然,从我们村小学那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读书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哦!明天不就是清明节吗。
说到清明,让我想起了这个既是节气又是节日的特殊时节。
清明是我国二十四节气之一,是一年从立春开始的第五个节气,此时气清景明,万物萌发,正是人们下田作业,出外赏青的大好时节,所以人们也叫她踏青节、三月节。而在民间,此时又是人们寄放情感,慰藉和愉悦心灵的最佳时期,自然也就让我们想到了我们的祖先,因此清明节也叫祭祖节。所以,清明不只是一个节气,而也是一个节日,一个让活着的人愉悦心情,思念先辈的节日。
父母为了儿女含辛茹苦,呕心沥血,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们从呱呱坠地培养成人,教我们走路、说话、读书、立业、成家。乌鸦尚知反哺、羊羔也知跪乳谢母,我们更应该时时记着我们的祖先,特别是在寒冬以后,春和景明的阳春三月。
走着、想着,不由让我想起了古人王维“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诗句,它也是告诉人们,即使在外多远多久,也要常常思念为了我们今天的幸福而做出奉献的先辈亲人,因为有他们的付出,才有我们的现在;有他们的辛苦,才有我们今天的幸福。即便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尘世,我们也当想着他们,特别是在节日,即就是不能去他们的纪念碑和坟头前添几把土,烧几张纸,也当在远程为他们一个默默的祭奠,万不可像古人所写的那样:“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孙来”( 唐代诗人高启的诗句)。
我想,这就是清明节。
作者简介:
辛列奇,笔名:猎奇(13991736856),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人,现住宝鸡市金台区太平堡西路新福园(70)北区10号楼402。邮政编码:720000。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曾在《陕西农民报》刊发影评、《陕西科技报》《 陕西成人教育》杂志刊发小小说。后辍笔。近几年在“宝鸡日报”、“农业科技报”、《小小说月刊》、“作家世界”、“西部文学家”、“诗天子”诗刊等多家公众号发表小小说、诗歌、散文近百篇,有小小说、散文、楹联等在省内外获奖或收录。现为宝鸡市作家协会会员,市楹联协会会员,“华文原创小说”、“九天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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