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里雪的回忆
丁晓光
节气一过小寒,心中便盼望着能下一场酣畅淋漓的雪,这冬之精灵到底是惹人喜爱的。
喜欢它的漫天飞舞,折服它的冰清玉洁,更陶醉于它的厚重与豪迈。
那日,耳机里荡漾着刀郎《2002年的那一场雪》略显沧桑的旋律,我却在黑暗里踏上了,上班的路途。少顷,四周有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自己的脸上不时被落下的小物件给砸得生疼。原来天空下起了小冰珠。心中久盼不遇的雪花,终究没能如约而至,失望而怅然。然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景致却让思绪曼舞了起来,仿佛飘落在心海的洁白的涟漪,一阵阵地袭来,不由感慨万分。
心目中,这星星点点的精灵,曾在毛泽东《沁园春·雪》中被描绘地大气磅礴,读来一气呵成,叹为观止,却在我眼中少了如此恢弘与豪气,多了些仙子般盈盈的矜持和飘逸。
君不见,它会裹着一身素衣,含羞如花,欲言无语。似轻云漫步,似仙女散花,姿态轻盈,舞步优雅,飘飘洒洒来到人间。是那么的酒脱、清纯、恬静、安然、脱俗。无论怎么形容它,都不过分,虽然脚步有些姗姗来迟,我却还是由衷地对它喜爱有加。在轻歌曼舞中,我听到了它到来的声音,悄悄然躲进了心底。于是,我的心瞬间被映照得一尘不染,坦坦荡荡,接着灵魂缓缓升华,宛若走进了——个纯净的世界,那里没有藏垢纳污,没有罪恶,没有世态炎凉,没有恩怨情仇。我在听,它发出的优美音符,疑似在颂咏和谐美好;我在听,它那天籁般的声音,似乎在歌唱盛世太平……
感怀渐深,记忆很自然就定格在那些飘雪的日子。儿时冬天是经常飘雪的,似乎整个季节都离不开天寒地冻,雪花漫天。每每下雪,我便和小伙伴们释意在鹅毛般的雪世界里尽情玩耍,堆雪人,打雪仗,那欢笑声可以跨过时光回到现在的梦里,嘴角随之便有了微笑。除了这些,就数“踏冰过河”和“雪中捉鸟”最为刺激有趣了。当时念书的学校旁,还有条浅浅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古老的石桥,放学上学我们都得经过那。可到了下雪结冰的天气,我们几个胆大的就舍远求近,踩着厚厚的冰面过河,有时一不小心踩在并不十分厚的冰层,脚下就会发出“咔咔’的破碎声,每遇到此情况,你得赶紧提脚,借用薄冰小小的支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跳开那里,才能离开"危险”。其实也就是湿了鞋,冻了脚,没别的了,因为水浅得很,淹不死人的。雪下得厚了,放学后,我们几个就找一处僻静之地,最好是靠近小竹林边上的空地,因为那里清静,许多鸟把窝都造在那竹林里。我们把准备好的稻谷,撒在空地的雪道上,再在上方置一个脚盆大的筛子,用一小棍支着,留一小缝,好让麻雀之类的小鸟,钻进去觅食,到时只要将连着小棍的绳子,轻轻·拉,那鸟儿便变成瓮中之鳖,无处可逃了。稍大些,少了少时的顽皮,常喜欢在飘雪的夜晚,倚于窗边,燃着香烟,静静观赏它的飞舞,沉浸于诗人无尽对它的赞美,感谢大自然的不吝赐予,竟是这般的神奇。再大些,在农民急切的双眸间,明白了“瑞雪兆丰年”对于这些一辈子跟土地结缘的人们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厚厚的雪,寄托着无限丰收的喜悦,这"唰唰"而舞的生灵,岂止是一种壮观,更蕴含着深深的希望与期冀,来年又是好收成的愉悦片刻便会在那满是岁月沧桑的脸上弥漫开来,换作对未来无限的向往和希冀,通过无数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辛勤,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心生盼雪,继而忆雪,人之常情。虽然2021年的这一场雪,似乎很羞涩,不愿轻易将轻盈的舞姿呈现,然而,它早就曼舞于心灵,更融入了灵魂,想丢也丢不开了!
作者简介:
丁晓光,原籍江苏南通,在上海生活近50年,如今系上海银行外包保安。作者平时喜爱文字,常有习作在《惠南报》《周浦文学》《浦东安全生产》等报纸发表,也曾在《新民晚报》《组织人事报》《上海大众卫生》《浦东时报》《松江报》《鹤翔航头》《新场报》等报纸上有所斩获,并在不少征文比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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