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子拴牢

周建波

我们这个村子叫南坪村，有五个村民 小组，大大小小大概有三百多人口，几乎全部都姓周，村里有一部分会点手艺的年轻人外出到西安打工，大多数都是父亲先去，等站稳了脚，娃初中毕业也大些了，念书不好考不上高中，升学无望，就跟着早早进城务工锻炼，为娃将来盖楼房、取媳妇努力打拼。就这样一个带领一个，走出了这个村庄。还有一些及普通的人，靠在家种点地，空闲时间在砖厂和周边打零工。

同村有一位无业男子青年，原名叫拴牢，初中文化，二十多岁出头。一天游手好闲，赌博成性，吃吃睡睡，村里人送其外号“溜逛锤、二流子”的雅号。父母攒钱给其买了一辆手扶拖拉机，让其拉沙子跑运输，还没跑几天，连买拖拉机的本钱都没有赚回来，就把本村组上一老大妈给撞了。这件事在村里迅速地传开了，整个村子就炸开了锅。

一天中午吃饭时间，左邻右舍跟往常一样，男女老少都端着盛满了饭的瓷碗，来到村中间一棵大核桃树底下，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一边乘凉一边吃饭，边吃饭就边议论，有的说：“这娃冒失的很，平时就见他开的很快，跟飞一样。”还有的说：“外娃是个嚣张鬼，开个拖拉机还显威风，有本事咋不去开飞机呢，啥球子技术蛮！”

听了半天的老周按耐不住，咳嗽了两声后对大家说：“有一天早上，我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这娃开着拖拉机经过我门口左转弯的时候，速度很快，车厢右后面挡板，把我路边的厕所墙皮都给蹭掉下来好大一块。当时我就喊叫停下，拖拉机嘟嘟嘟噪声大，再加上早上麻茬子黑，根本就没有听见。等我再见到他追问时，你们都猜这贼怂说啥？”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好奇地问:“咋说的?”，老周气愤地说：“刚开始这娃还嘴硬的很，说他没注意，不知道，说我当时咋不说呢?我家厕所墙皮啥时候掉的谁知道？赖到他头上，你们说气人不气人？”大家也都专心致志的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围的苍蝇就闻到了饭菜味，嗡嗡嗡地从远处飞来，爬在听众手里端着的瓷碗碗沿上，也没顾上用手把蝇子赶走。老周接着又说：“多亏当时有证人，隔壁扣娃（小名）他妈对我说，她那天早上起来，提着尿桶出来到厕所倒尿，恰好看见这娃开着拖拉机从你门口经过，听到“咚”的一声巨响，就跟娃过年放雷管炮一样，转眼一眺，只见一股子尘土烟一般向上腾起，一块土墙皮掉下来了。”有人插嘴说：“多亏墙没有倒，要不然你的损失就大啦！”老周接着又说：“我又对外娃说，叔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你，有人看见是你所为，我有证人给我作证，不信咱一块去问走？一听这话，贼怂赶紧改口说：“你家厕所墙把组上集体路占了，门口路留的太窄，大车不好过。”我一听这话气的真想搧他几耳巴子。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老周喝了一口稀饭接着说：“我就反驳说人家跟你一样的拖拉机都能过，为啥轮到你就不好过了？你的车箱是不是比别人的宽些？”一听这话，那贼怂的脸变的通红，我把他问的没有话说了。”老周说道。几个好事者追问说：“那后来呢？没有叫他给你赔吗？”老周嘿嘿笑着说：“后来娃他妈到我家给我赔礼道歉，我看在都是一村人的份上，再加上还是个娃，大人能和娃计较嘛，也就算了没有让他赔。”树杰的媳妇盈盈笑着对老周说：“没看出来，你还大方的不行啊！”老周嘿嘿一笑说道：“这回贼怂娃吃大亏了，把人家一个老婆子撞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治疗呢？”

老周最后讲道:“所以古人常说，做人就要夹着尾巴做人，要稳重。”大家异口同声应和着说：“是啊！是啊！这娃太冒失了！”

作者简介：

周建波，笔名：商山隐士。陕西省丹凤县人，爱好文学，书画。作品散见并发表于各报刊、网络，17k小说网，恳请大家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