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写诗之人注定漂泊,但王维
张 炜
谈王维不可不说“辋川”,“辋川别业”几乎与诗人齐名。这个地方不仅产生了王维与挚友裴迪唱和的诗集《辋川集》,而且对诗人一生及其诗歌创作都具有重要意义。“辋川”之于王维,首先是作为一个物质实体存在的,其次是精神与艺术的滋生地和投影地,具有极大的象征意义。它既是诗人内在精神与理想的外化,同时又进一步支持和强化了诗人的精神。似乎可以断言,没有“辋川”,王维便会失去良好的物质条件,也就没有这段亦官亦隐的生活,也无从形成一个作为客观描述对象的基础,失去孕育诗人独特诗风的某种环境。
“辋川别业”原为初唐诗人宋之问所有,后由子孙继承,为王维购得。当时王维也正任京官,虽有一定政务,但日子还算闲散。辋川距长安不足百里,在此居住也算适宜。但以我们今天的判断,诗人毕竟位居朝堂,总有一些不可推托的事务要处理,按当时的交通条件来看,辋川离京城好像还是稍远了一点。
王维在辋川前后居住了十六年,而其一生不过是六十三年(一说六十一年),可见辋川占据了他人生最为成熟的时段,不可谓不重。“辋川时段”之前,诗人历经了两次仕途挫折:一次是从政之初,由京官大乐丞任上外贬济州,这是初踏仕途的第一次困厄,对王维产生了重要影响,令其终生难以忘怀;第二次受挫是因为宰相张九龄罢相,此后便在官场上失去了一个强大的依傍。
诗人准备在此好好安顿自己。好像过去的一切经历,都在为走向辋川做着准备,而后来的道路也要由此出发。他因为
纵观古今中外的文学人物,他们常常拥有个人的生活基地,可是要从中找出一个比“辋川别业”更大的徘徊流连之所,却不太容易。“辋谷水在县南八里,谷口乃骊山、蓝田山相接处。山狭险隘,凿石为途,约三里许。商岭水自蓝桥伏流至此,有千圣洞、细水洞、锡水洞诸水会焉,如车辋环辏,自南而北圜转二十里。过此则豁然开朗,林野相望。其水又西北注于灞水,亦谓之辋川。”(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今天看它的面积大约有七十平方千米,峰峦叠秀,流水潺潺,山壑林泉随处可见。王维在《辋川集并序》中描绘:“余别业在辋川山谷,其游止有孟城坳、华子冈、文杏馆、斤竹岭、鹿柴、木兰柴、茱萸沜、宫槐陌、临湖亭、南垞、欹湖、柳浪、栾家濑、金屑泉、白石滩、北垞、竹里馆、辛夷坞、漆园、椒园等”。诗人笔下历数了二十处景点,可视为他亲手创制的一部立体长卷。
展开王维所有的文字,我们发现他一生并无长篇巨制,辋川则可以作为替代物,是他人生观和艺术观的一次更为确凿的落实。“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山居秋暝》)这首描写辋川秋色的诗章,即确立和代表了诗人淡远空灵的诗风。由此可见,正是辋川决定了其艺术之“轻”;没有辋川,主干部分缺失,就难以形成诗人完整的诗艺版图,所以又足见其“重”。
艺术家大致可以分成两种类型:一种需要好好安顿自己,另一种则走南闯北,一生流离。李白属于后者,他在大地上四处游走,辗转不休,好像一生都没有停下来。杜甫似乎介于二者之间,年轻时“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壮游》),后来有过成都草堂,还经营过果园:“杂
一个人能够安居,肉体即有立足点,精神也才能有发力点,创造就大可期待。比如托尔斯泰的雅斯纳亚大庄园、福克纳的罗望山庄等,类似
类似于王维的“辋川”,是许多作家艺术家的一个梦想。这个梦想实现与否,实在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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