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瞎子唱书的故事文/刘云奇
主播/玉华
小时候的记忆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了,有的也已经淡忘了,有的还记忆犹新。
一天,我听到街上有一个卖香油的老人,用传统的小木棍敲打木匣子的声音,’当--当--当”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的记忆像打开的闸门,久远的记忆在我眼前浮现。
我们村有一对瞎子夫妇,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四个孩子都是正常的健康人。一对双目失明的瞎子要抚养这四个孩子,确实要付出比正常人要多几倍的心血。这一对夫妇,常年带着孩子,在外四处奔波生活。有时也在村里住上几个月,和他们一起来的是他们的瞎子朋友。他们来到村里,每到吃饭的时候,就拉起了二胡,开始唱饭。乡亲们听到拉二胡的声音,就知道是瞎子回来了,盛上一碗饭给瞎子端了去,倒进他们的碗里,就回家吃饭了。你一碗我一碗,瞎子和他们带的孩子吃饱了就开始唱。早饭和中午饭只有几个小孩子围着看热闹,唱的什么谁也不去关心,只是觉得他们好奇的很。只有到了晚上,大人们给他们送了饭,再回家吃饱,拿上小板凳去听瞎子唱书。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大人们忙着到生产队出工,白天没时间听书,只有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才有了空闲,去听瞎子唱书。
瞎子唱书是一门学问,也是他们生活的一个途径。记得一年夏天的晚上,瞎子和他的几个同伙每晚到离我家不远生产队的队部的院子里唱书。大人们吃了饭拿着芭蕉扇就围坐在哪里,听他们唱书。瞎子们唱书的技艺也是相当不错的。彼此之间合作的非常默契。有拉二胡的,又吹笛子的,有打竹板的,有两三个唱书的,俨然就是一个文艺小团队。他们表演的栩栩如生,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吸引了很多人听他们的唱书。他们一到晚上唱的是长篇说唱本。我们一群孩子在哪里就是为了看个红火热闹。每当唱到到精彩之处大人们不约而同的排起了说出“好”,并响起了鼓掌声。我们也跟着使劲的拍巴掌,哪里知道什么是精彩,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他们一唱就是半月有余。唱完了一部书,在瞎子家休息两天,就又离开我们村到别的村了。
现在想起来瞎子唱书也应该算一门艺术,他们的二胡拉的如泣如诉,笛子吹得惟妙惟肖,竹板打的手法熟练,节奏感极强,说唱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水平不亚于现在的歌星,竹板打的那是绝对的一流。这样的一支瞎子组成的文艺小团队,活跃在八十年代以前的乡村里,给文化匮乏的的农村注入了微博的精神食粮,他们不挣钱,只挣一口饭吃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可惜,现在这样的瞎子说唱文艺团队已经销声匿迹了。
我们村的一对瞎子,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我没有打听过。现在听到卖香油的当当声,引起了我的回忆。随着社会的发展,农村里在也听不到一些传统的叫卖声,什么“拘盆拘碗”、“磨剪子搶菜刀”的声音再也没有了。社会的发展把一些传统的卖艺的江湖艺人淘汰了。我们只能回味在过去的记忆里。后人也许永远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