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川戏迷回忆录(五)
文/陈振家
"涵闸口,
手牵手。
斧头垻,
知心话。"
这是爱情民谣。
这是汉川独有的爱情民谣。
涵闸口在东,
斧头垻在西
沿汉水河边。
汉水也叫襄河,
是年轻人谈恋爱的好地方。
我这男人,
优点很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开化得晚,
缓慢,
到了十五六岁,
身体已经发育得很丰盛了,
哎
我却不解风情。
每当我看见郑家娃与宫雪两人,
成双成对低着头压马路的时候,
我还认为他们很无聊。
其实,
他们俩个已经如同干柴烈火,
烈焰騰腾烧拢去了。
我认为:
宫雪她脖子如长颈鹿,
皮肤太白,
腰太细,
长发及腰,
太长了
她是资产阶级情调。
一般来说,
汉川戏迷们知道:
调戏和戏剧是有区别的。
戏剧是当众表演的故事情节。
调戏是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的一种行为,
调情是铺垫
是热身,
是缠绵,
是纠结,
是呻吟,
是初探。
女人天生会调情的,
女人是男人的学校。
在戏剧《吕布戏貂蝉》中,
吕布对貂禅唱道:
我二人好似姻缘凑巧,
不相遇今日里怎配合相交?
貂蝉答道:
咱二人若能够同床到老,
纵死在阴曹府也得甘心!
众所周知,
汉川有三个叫振家的,
一个叫刘振家,
一个叫郑振家,
一个就是我这个姓陈的。
当时,
我们在一起研究戏剧。
有一次
我忍不住问
郑振家:
你是怎么和宫雪搞拢去的?
郑振家说:
那要感谢中国戏剧。
我问:
此话怎讲?
他说:
中国的传统戏剧,
一切都是建立在假定性之上的。
日常生活,
行军打仗,
宫迋斗争,
都是假的。
骑马是假的,
马鞭一甩,
仿佛马就飞奔而来,
城墙是桌子搭起来的,
翻院墙也是假的
连吃饭喝水死人,
一切的一切,
无一不假。
丹麦的小孩发现皇帝的新衣,
是假的,
皇帝的裸体和阳具是真的。
安徒生因此而闻名全球。
郑振家不服。
想不到:
他的这一番高论,
令宫雪震憾。
宫雪说:
哇塞,
你好棒!
我爱你我爱你!
于是,
如此这般,
他们就搞拢去了。
若干年后,
汉川的这帮戏迷们零落雕蔽了,
天各一方。
但是,
他们整理的传统戏剧出版了,
为人世间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同时,
也留下了宫雪
当年写给郑振家的滾滚烫烫的情书。
这是青春期荷尔蒙的证明。
这封情书,
滚烫滚烫轰烈烈。
这是生活的原动力。
宫雪在这封情书里说:
女人,
是自由的奴隶。
我知道,
我是有觉悟的女人,
我喜欢你,
郑振家这男人的气息。
你学识渊博,
比汉川护城河的水,
新沟的水
汈汊湖的水还深。
你总是玩弄神秘,
这是你的自由。
我服了你,
真的服了你!
你把戏剧大师盖兆兵王娃黑的功夫
全都吸收过来了!
了不起呀了不起!
我是你的小绵羊,
我和你之间,
早已有了秘密,
永远的新鲜的秘密,
如同清香的莲蓬和莲子米!
振家先生:
你拿起哲学的棒子,
在戏剧的汤锅里不停地搅动。
你是造物主恩赐给我的一个最荒诞的作品,
你是一位民间学者,
一个爱情的学究,
一位思想流浪汉,
这也注定了你是一个最会享受的人!
亲爱的振家
时间,
早已漫出了屋子。
让我这位马口姑娘,
荡着小划子,
来到了你的面前。
我把你的头,
搅入我丰满
高耸
柔软的胸前。
我们两个有情怀。
你很温顺。
我为你,
振家先生而
冶容,我甚至塗了点囗红!
我就是要刺激你!
我偏偏要搔首弄姿。
我是你的荡妇,
我是宫雪,
我就是我!
你是汉川的戏迷,
我是你的戏迷。
将来,
我们还要生下孩子,
而孩子们,
也将成为我们的戏迷。
每一代人
有每一代人的使命和责任。
我们中华民族是源远流长!
我们这一辈,
与共和国同年岁,
我们是汉川的戏迷。
诗人简历
陈振家,男,湖北汉川人,民间学者,武钢文联作家画家,深圳东方艺术研究院院长,著有《中国故事海》、《邓小平智源》、《大国崛起》等书,中国集邮中心画家。
主审签发/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