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祭（外六首）
杨永斌
第一祭，献给革命先烈
他们的墓——甚至无墓
在所有的墓群中
如同天上的星星夜夜辉𤾗
我的眼里为什么常怀灿烂？
就是因为幸福是那数不尽的一个个坟包
第二祭，献给那些无后的墓主
他们终于被人间被生活被艰辛，啃完
死后无人祭奠
如果你提着祭品路过这样的坟墓
怎忍心不献上你的爱心——
你听，坟头的鸟雀——它们正为你高歌！
我的第三祭才落到自己的祖先
我要告诉他们：
现在的牛棚
比过去富人的上房还要尊贵
——儿孙的幸福一定是你们最好的祭品
香表、冥票和酒都被形式主义摧毁了头脑……
★来到母亲的坟前
来到母亲的坟前
北风拨弄荒草
荒草紧锁坟头
妈妈不敢出来
她晒了一辈子太阳
现在，她害怕阳光
不见当年的狗娃
——那个奶头下的肉疙瘩
只见几缕白须被几串泪珠
火化在阴家山……
★呼唤还是嚎笑？
喜鹊坐在我家树上鸣叫
方向对准他家
距离一样近
你说：喜归他家还是我家？
我认为归我家
因为喜是被我首先发现的
等于是我捡到的
而他家人去房空
喜鹊怎么会对着一堆荒凉发声呢？
谁知“喜”偏偏进了他家
像是呼唤像是嚎哭……
★父母
没有好的父母
孩子要走许多弯路
甚至一蹶不起
有的还走上犯罪的道路
给社会和家庭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是有目共睹的“眼前便见”
中国近代史
甚至整个封建群、帝王制
就是没有好的父母
才到后来经常挨打
火烧圆明圆，南京大屠杀……
父母都穿窬而逃……
★扫帚
北方，天空把大地又涂白了
扫帚，又成了清洁工
它感到烦——
这个人间怎么就打扫不净呢？
一会儿垃圾一会儿雪花
一会儿又是地狱深处的哭声……
——这个人间怎么就打扫不净呢？
你是树就该遮风挡雨
你是扫帚就该当保洁员
难道你想学星星眨眼睛？
难道你想学月光明大地？
——菩萨的话
被我家扫帚挂在座佑铭的地方……
★打扫
把房子打扫干净这是你每天的任务
把人间打扫干净这是你一生的任务
善恶如波涛，一高一低交替出现
你低他就高，你高他就低
占据浪尖，岿然不动
——人间就干净了
你低——那是你在人间的失职
久雨不晴，久雾难消
一场冷空气
天朗地明，人间欢歌
★生活链
只有春天还不行
还要夏天去成长
只有夏天还不行
还要秋天去收割
只有秋天还不行
还要冬天去贮藏
这是一个完整的供应链
你想想是否有个环节被你遗漏了——
昨天，诗歌的生活性理直气壮地夺取了冠军
今天，我的愤怒终于被你的温柔攻陷了
昨天，冬至回头了我唱了一首草原的那达慕
今天，社会主义的防疫仍然首屈一指……
作者简介：
杨永斌，男，宁夏西吉人，诗歌爱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