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随想

郑书晓

此刻，我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冬天并未远离，距离下一站春天似乎还有一段距离，比如：光秃的枝丫，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的行人，一阵风经过窗沿发出的声响……可是，还是能从一扇窗，一缕阳光中看到冬天渐行渐远的脚步。

屋子是在西面，在每个季节，太阳落下的时间都不相同。冬季，下午1：30左右，太阳来到了我的窗前，阳光照进了屋子，屋子里暖乎乎的。到了下午三点半，在我的窗前，太阳攀至顶峰，光芒透过玻璃窗造到我的电脑上。西晒的感觉，是阳光明晃晃的悬在眼前，让人睁不开眼睛，仿佛身处正午。我打开本子，想记录些什么，阳光在本子上画出桌子上物品的侧影，我找出一支笔来描它们，有一把梳子的锯齿，在描出来之后，竟然像一条弯曲的河流，只需在上面画几颗星星，和一只小舟，整幅图就有了夜晚的感觉。

时间静静流逝，太阳渐渐西沉，半个小时之后，太阳开始被窗前斜对面的建筑物挡住。屋子里的能见度开始降低，大约四点半，太阳正式落于远处的地平线。天暗下来，这一刻，夜，正式登场。然而，在远处，却泛起了柔和的橘色的光，仿佛远处有一条闪光的河流在夜的前沿翻涌。不到五点，天完全变暗了，华灯初上，冬天的夜晚成为一首漫长的曲子。路灯，寂静地开着，尘世更加显得无比空旷。

一直到十二月，太阳几乎是在四点被窗前的斜对面挡住，在四点半落于远方的地平线。直到一月来临，一切有了些许不同。比如：颇为明显的是，下午四点，太阳悬在半空，它没有被斜对面的建筑物遮住，四点半，它从建筑物的左侧移到了右侧，但建筑物的高度不足以盖住它的光芒。一月初，它落山的时间大约是五点，到了一月中下旬，五点了，即使看不到太阳，可夕阳的余晖还停留在尘世，天大亮着，这个时候，说华灯初上并不合适，因为夜晚并未来临。以太阳为界，从一扇窗，我发现厚重的冬天里，有春天的影子在悄悄生长，白天变得越来越长，不久之后，冬天那一页就会被轻轻翻过去。

我想起“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这句诗词。时光就是如此，无论是旧年尚未退去，还是冬天未曾远离，人们总是会在季节的转角发现春天的声音。季节的更迭，未必就一定像沙漏里溜走的细沙，无法追寻，独自苍凉。当冬天的篇章还在继续，可是，从一缕阳光之中，从一扇透明的窗户，春天，早已不再遥远。

作者简介：

郑书晓，女，作品散见在《中国汉语诗歌典藏》《中国2019-2020诗歌年选》《参花》《散文诗》《中国当代诗典》《2022年中华精英诗人·诗歌日历》《全国首届“无量杯”诗酒融合文学作品大奖赛作品集》等。已出版《我的花园》《时光吟》《时光诗册》等诗文集。散文、诗歌均有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