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川戏迷回忆录（四）


文／陈振家


中国传统戏剧，
《伍子胥过韶关》，
一夜白了头，
讲的是楚平王二年，
派费无忌到秦国，
为十五岁的太子建娶媳妇的故事。
想不到费无忌见娶来的秦国媳妇，
比巩莉还美丽，
于是献计于楚平王，
叫楚平王自已收纳该女子，
替太子建另娶媳妇。
过了四年，
楚平王派太子建出京城去镇守边疆。
太子建于是有了兵权，
联络外面诸侯，
准备打入京城。
情况危急，
楚平王于是责怪太子建的老师伍奢，
骂他沒有教好太子。
伍奢说：
这都是因为费无忌小人离间，
您楚王父子骨肉关系所至啊！
费无忌奏本说：
大王，这都是伍氏家族
刁唆的结果，
您必须赶快灭掉伍氏一族，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结果，
楚平王
欲将伍奢的两个儿子
召进宫来杀害，
伍奢的一个儿子伍子尚听话，
进宫后，
与父亲伍奢一道，
被楚平王杀死。
另一个儿子伍子胥却逃跑了。
他经过韶关时
被楚平王画图通缉。
所幸遇到隐士董皋公，
藏之于莽野，
日夜送饭偷食，
可怜伍子胥担惊受怕，
披头散发，
逢头垢面，
苟且偷生，
一夜白了头。
他唱道：
过了一天又一天，
心中好似滾油煎。
腰间空掛三尺劍，
不能答报父母冤。
这跑反之人，
好可怜呀。
董隐士设计，
让另一位与伍子胥长得相貌相似的，
名叫皇甫纳的男人，
乔妆打扮，
去韶关自首，
伍子胥乘乱逃出关口。
他到了吴国之后，
当了流浪艺人，
以吹萧乞食为生，
交结了吴王公子姬光，
他们派专诸以劍藏之鱼肚肠，
杀死王僚，
夺取王位，
伍子胥向吴王报告了楚国情况，
吴王派公子光伐楚，
取太子建的母亲而去。
过了三年，
楚平王逝世，
楚昭王立。
是为楚昭王。
就是楚平王与秦国媳妇所生的儿子，
名叫熊珍。
他此时才九岁，
就当了王，好不威风。
就在此时，
楚昭王元元年
周皇朝廷发生政变，
王子朝政变失败，
带了周王室档案图书奔楚，
因此，
华厦文明典籍尽归于楚，
为后来屈原写《离骚》，《天问》留下了伏笔，
也为司马谈司马迁父子写历史，
留下了丰富的史料。
过了十年，
当楚昭王十九岁的时候，
吴王兴兵，
派孙武
（也就是写《孙子兵法》的那位军事家），
由伍子胥带路，
讨伐楚国。
楚王派子常在汉川索子垸
〈亦称小别山〉在布阵，
与吴兵决战。
这段历史
见于《左传》鲁定公四年，
济汉而陈，
自小别至于大别。
也就是楚兵从汉川小別山（索子垸）
到汉阳大别山（龟山）布满士兵，
抵御吴兵，打了三丈
可惜楚兵大败。
哎，
这时，
西施与范蠡还刚出生不久，
还在摇窝里，
他（她）们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灭掉吴国的故事的
还没有发生。
子常败后逃往郑国方向。
伍子胥入郢都，
掘开楚平王之墓，
奋臂鞭打平王尸首，
以报杀父之仇。
京剧《夺昭关》，
剧演当初，
楚平王与秦妇成婚之时，
夫妇俩便有不好的预感：
楚平王唱道：
手带着贤梓童出了昭阳，
想起了从前事大笑一场。
费无忌在金殿将你献上，
为王的龙颜大悦封你为昭阳。
到如今太平时笙歌嘹亮，
这也是天生就配为鸳鸯。
王后唱道：
劝大王休贪那笙歌嘹亮，
听妾妃有一本细奏端详。
倘若是那伍子胥兴兵扫荡，
那时节有何人来作商量？
楚平王唱：
劝梓童你且把愁眉展放，
他纵然兴兵到有孤承当！
内侍臣摆玉驾龙书案上，
孤是个有道君四海名扬。
王后唱道：
这件事好叫我心无主张，
悔从前大不该相伴君王，
倘若是寃屈臣兴兵来往，
提前言羞得我脸上无光。
楚平王之子
楚昭王即位。
后来，屈原袭三闾大夫之职，
掌王族三姓，
昭，屈，景，
替这三族修族谱，
是个大笔杆子，
靠谱之人。


哎！
先人们在汉川的水陆大地上跑来跑去，
生死情仇的故事
都编进了传统戏剧里。
萨特说过：
日常生活是一个伟大的集体的宗教现象，
戏剧是这种现象的浓缩表现。
戏剧家试图向观众们展示死亡，流放，爱情的伟大神话。
在荆楚大地，
熊姓是大姓。
汉川三大姓是汪熊晏。
姓伍的也不小。
1974年，
国门未开，
有一位姓伍的美籍华人
回汉川。
他是城关小学伍都兰老师的亲戚。
他在汉川城关，
引起了轰动。
美国人走到哪里，
人们就围观到哪里
看稀奇。
他住在老衙门对面的招待所里，
看热闹的人中
还被踩死了一个老太婆。
改革开放以来，
中国人与欧美融为一体了，
汉川县长王克圣的儿子王小村
也成了美籍华人，
他是一位科学家，
品牌大王。
他立志于在武汉建立联合国名牌之都。
他是我们汉川一中的校友。
他的故事，
也成为汉川戏迷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古今兴亡多少事，
悠悠，
不尽长江滚滚流。
我们戏迷们认为：
谈古论今，
是一椿很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