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怀福:故乡年味滚滚来
年是有味道的,她犹如村落上空的一缕轻烟,犹如燕山深处的一袭睛岚,更像潮白河日圆的一抹余辉。我们把不住,也握不着,但当她走过365天的日子,拂过一年四季的风霜辛苦,撕得剩下最后几页薄薄的日历,我们就知道:年来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人们拥挤着去商场购置衣物,添加鞋帽的时候,雪,也就纷纷扬扬,从天上落到人间,为大地披锦被,为腊月穿盛装,为节日描眉画眼施薄粉。北风挽着年味儿,年味儿拥着雪花儿,雪花儿攒着幸福。于是,一地的雪花,一地的梦想,麦苗枕着雪花,大地孕育了丰收的梦想;孩童卧雪,时令赐给了童年的祥瑞,农人赏雪,从地这头,到地那头,从年这头,到年那头,都在一场纷纷扰扰的雪花中,满是希冀地寻找着幸福的年味儿。
年的味道,除了舌尖上的腊八粥,小年二十三的糖瓜粘,年夜饭的饺子香,还有的就是喇叭声催汽笛长鸣,城乡往返,乡愁舒展,岁月流连,母亲的召唤……
当小寒来临时,年味便随着飘飞的雪花翻过燕山之颠,蹑手蹑脚地来到城乡的各个角落;当大寒来临时,年味便随着刮过来的凛冽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叩响了每家每户的门环,兴奋的一脚踩进年的门槛……
年味,上了树梢,她惊醒了村头树枝上的喜鹊;年味儿贴上了窗棂,她鲜艳激活了一纸鸟兽鱼虫的窗花;年味儿爬到了房檐,她熏红了墙上挂着一串串辣椒;年味挂到了门庭,她点燃了两盏火红喜庆的灯笼;年味儿跳进煮肉的锅台,她吹出咕嘟嘟的满屋子肉香;年味儿溜进了煎炒鲤鱼的油锅,她唱响了滋滋啦啦新年的乐章;年味儿一转身来到隔壁二婶家,掀开了她刚刚蒸好的一笼包子,把喜悦撩拨的满村都是。年味走走停停,她落在回乡途中儿女的眼里,便成了眼眶打转的泪珠;它落在壮汉子炕桌上的酒盅里,便嘹亮了划拳行令“五魁首、六六六”家乡方言的粗大嗓门儿。年味儿爬到了小孩子的肩头,她便成了扔在空中的炸炮,绽放在天上的焰火,满世界疯跑的笑声。“腊八祭灶,新年来到,闺女要花,儿子要炮。”年味儿,正在唤醒着一道道山梁,督促着一座座山峁,检点着、燃烧着一村村,一户户幸福人家来往于集市的频率,购置着年货的热情……
年味儿,不仅沸腾了山洼人家,也在攻陷着一座座城池。高速公路开始川流不息,中心汽车站人山人海,开始水泄不通,城中火车站的售票厅开始排开一字长蛇阵,演绎着龙的传人的壮观年景。那一声声汽笛,一个个拥抱,一遍遍道别,更是慌乱了多少归心似箭的期盼。年味儿让城市各条街道开始拥堵,年味儿让大小饭店爆棚无座,年味儿让出租车司机生意好的不得了,面对马路上、站牌边招手致意的顾客来不及搭讪,呼啸而去。年味让百货大楼、购物中心、农贸批发市场各色货物琳琅满目,里面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到处充斥着喊儿呼女声,呼朋唤友声,讨价还价声,掀起了一浪又一浪置办年货的高潮。单位总结,新年瞭望,上级检查,年底考核;春节慰问,文化下乡,节目彩排,晚会抒怀;书法家义写春联进农村,文艺家甜美歌喉荡田野,地方戏台搭到村里头。年味,犹如打开了一坛陈年老酒,一天比一天浓;年味,犹如赶集的汉子,步伐一天比一天近!身处外乡的人们都打好了行李包,紧赶慢赶开始了回家的旅程;在热闹的年俗里,远远地我们看到热气腾腾的新春图正在徐徐打开……
小年来了,大年还会远吗?
作者简介:
郭怀福,北京密云人,爱好文学、摄影、旅游。自2019年起,开始网络文学创作,曾在《今日作家》《作家荟》等各类文学平台发表诗歌、散文、随笔、小小说等作品共100余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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