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倔羊
文/刘树仁
主播/自励
狼的本性恶狠,羊的本性温顺,这是共认的事实。可我接触的羊,温而不顺,也是事实。
在我十二岁的时侯,记得家里养了几只羊,几口绵羊,白白的毛,卷卷的。每年春天都给它们剪一次毛,就像人去理发店理发一样,当然它们不进理发店,是父母给它们剪。一来羊毛卖钱,二来天渐暖和,给它们换上“新装”。
几只羊很能吃,它们饿了,在羊栏里呆不住,“咩咩”叫个不停,噪得左临右舍不得安宁。
放羊,就是我放学后的唯一。天天抱着羊鞭,赶着这几只羊去放。羊鞭一甩,头羊就跟着我走,很是听话。
地头道边,是我放羊的地方,因为我们那个地方没有草原,没有荒山野岭,只有地头道边。地里种着满地庄稼,春天麦苗,棉苗,绿油油一片;夏天,遍野碧绿:玉米、豆子、谷子、高粱、山芋……翠绿翠绿长着。那几只羊也伺机要去啃上一口,所以时时注意着它们,不能让它们得成。
它们跟着我的长鞭,沿着地边土道,边走边吃,所经之处,啃光吃净。春天到秋天吃青草,冬天吃枯草落叶。天天放,风雨不停。
人有领导,羊有头羊,头羊去东,其它去东,头羊去西,其它跟西。每次放羊,我的长鞭就落在头羊身上,它乖乖跟我走,其它羊紧随其后。等于头羊吃前,其它羊吃后,也和人一样,有着等级之别。

它们本是在我长鞭指挥下,温顺地跟我边走边吃,可往往快到家的时侯,头羊就不听我指挥,带头摆脱我的控制,撤腿往家跑,它们跑起来很快,大尾巴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一点也不影响它们的跑速,一股劲跑回家,任我后追也追不上。跑进羊栏,个个挺着耳朵,瞪着眼睛向外看着,好像故意气我。我气得厉害,把它们堵在羊栏里,专治头羊,一鞭子一鞭子落在它身上,仍不解气,就用鞭杆木棍再次抽打,打得身上露出道道血印。可是,下次仍跑,仍不改,像专门对着我干似的。它倔一次,我就打它一次,次次发倔,次次挨打,次次不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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