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恒昌评传》

第八章不老时光：壮心谱华章

李恒昌

2001年11月，桑恒昌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从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对于很多人来说，退休之后，意味着修心养性，锻炼身体，颐养天年。但对于桑恒昌来说，退休则有别一种意义。

“进入退休时代，人生更加豪迈。”以退休为标志，他的生活，他的创作，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他自己曾说：“迎来了人生与诗谈情说爱的第二个青春。”相对于过去，他的时间更加充裕了，他的活动也更加自由了，他的创作也有了更加广阔的空间。

记得有人问他，你老了没有。他回答说：“我有时间写诗，没工夫去老。”这句话说得真好，可以说是他后半生的人生宣言。有人说，我们都是向死而生的人。在桑恒昌这里，他的向死是一种“不死”，死是一种不值得关注的事情；他的“而生”，是一种诗意之生，是为诗歌“而生”。

他曾经说，我是一个业余写诗的人，在诗里，已经投入大半截子非业余的生命。我曾用长了牙的脚，一步一步啃过来；我还要用脚上剩下的牙，再一步一步啃下去。我是自断双腿的鹏鸟，注定飞翔到最后一息。当我飞不动了，我会说，地球停一停，我要下车。此言即出，就是和天地立约！多年来，他一直信守这一誓约，以实际行动践行着他的誓言。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自2001年退休至今，桑恒昌总共创作诗歌多达600余首。可谓佳作不断，硕果连连。

与此同时，他的诗歌获得了更多人的认可和更加广泛的喜欢。从耄耋老人到莘莘学子，从军营边塞到美丽乡村，从无线电波到网络论坛。有关单位、组织和读者组织的桑恒昌诗歌朗诵活动也是持续不断，火爆异常。这一切构成一种蔚为壮观的“桑恒昌诗歌现象”。当今时代，有一种新的偶像叫“网红”。按照这一说法，桑恒昌也应该是“网红”的一种。要知道，现代诗在当今时代几乎陷入困境，除了诗人自身的圈子，社会上很少有人问津，桑恒昌单纯依靠写现代诗，成为一代“网红”，制造“现象级”热点。有人甚至称其为“中国诗魔”。这一现象本身非常值得关注，也值得深思和研究。

2007年10月11日，是北京大学校庆100周年。这所古老而又年轻的中国第一高等学府举行系列纪念活动。齐鲁文化大家走进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之一——桑恒昌诗歌艺术讲座，在这里得以隆重举办。年已66岁的桑恒昌走上讲堂，他精神矍铄，妙趣横生，发出当代诗坛的最强音——增强这个时代诗歌的含金量。

他说，“小说写得好，有人说像诗；散文写得好，也有人说像诗。唯有诗很少有人说像诗，因此，我们须努力增加诗的含金量。”他的这一重要观点，引起了在座几百名学子的广泛共鸣，也由此产生了一些深远的影响。

在这里，他包含深情，介绍了自己的创作经历、创作观念和创作技法。华强女士满含泪水，朗诵了他最感人的怀亲诗章。他们共同把讲座推向高潮，致使全场掌声雷动，像献给他和华强女士的诗。

早在桑恒昌高中毕业前夕，填报高考志愿时，他就填报了中国第一学府、被誉为“国之重器”的北京大学。但是，由于当时他被保送军校，再没机会报考北京大学，留下了人生的一大遗憾。这次到这里举办讲座，他终于实现了“进”北大的“梦想”。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社会知名人士代表”的身份，以著名诗人的身份。这应该是他当初人生梦想的一种实现，而且是一种更高层次上的实现。对此，他非常坦诚，他说，青年时，因为爱文学，我想考北京大学；但命运选择我上了中国空军雷达学院。今天，老了，我却真的走进了北大的门庭，也算是圆了一个久盼40多年的梦吧！

时隔两个月之后的某个冬夜，大雪在祖国大地上飞扬，空中的无线电波传送着仿佛来自星空的天籁。原来，这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正在举办“文学专题”大型演播节目——《苦难熬成诗意人生——介绍诗人桑恒昌》。两位著名朗诵艺术家——方明、徐涛，声情并茂地朗诵桑恒昌的诗作，时间长达1个小时。中国广播网“中国之声”同时播出。

昙花／一瓣一瓣／把心掰开／不就是想和夜／说几句悄悄话吗

他的诗思，他的真情，他的大爱，通过无线电波，传送到祖国大地，传送到他的家乡山东武城，传送到他曾经战斗过的西藏边境；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传送到他曾经拜访过的莱茵河畔。她们带着特有的温度、真度和力度，去慰藉一颗颗善良而美好甚至有些孤独的心灵。

2008年是我国非常重要的一个年份，那一年发生震惊中外的四川汶川大地震，那一年我们成功举办“无与伦比”的北京奥运会，也就在那一年的4月，桑恒昌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向国家图书馆捐赠自己的作品。

这是山东省和国家图书馆共同举办的“齐鲁文化走进国家图书馆”活动。参与捐赠的有著名学者、教育家任继愈，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当主办方最初找到桑恒昌，邀请他参加这一活动时，桑恒昌欣然接受了邀请。他认为，如果说，图书馆是知识的宝库，文化的大厦，那国家图书馆就是文化和知识的圣殿。能够将自己的著述捐赠给国家图书馆，也是对文化创作者的最高奖赏。这一活动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实际上是为子孙后代兴智造福的一件大事。

捐赠仪式上，桑恒昌捐出了自己的诗歌著作25册，另外，捐赠《桑恒昌论》2册、《桑恒昌诗歌欣赏》1册。这是他心灵之泉奉献给这个世界最美的音符和华章，也是他人生智慧和诗情的最美沉淀。从那天开始，她们进入了这里，静静地“躺”在这里。她们时常像美丽的蝴蝶，从这里飞出来，飞向读者的心间，飞向未来的遥远。

在这里，桑恒昌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捐赠者感言。感言虽短，令人击节称赞。他说：“出席今天仪式的任继愈先生、欧阳中石先生，每一位都是一座图书馆，都是我们后辈学人终生仰望的文化风景，都是我们后辈学人永远攀登的重峦叠嶂。”我国自古就有文人相轻的毛病，他对一同出席捐赠仪式的两位同仁作出如此高的评价，实属罕见，也难能可贵。由此也看出他为人的善良和谦卑。他还说：“这里（国家图书馆）流淌着中华民族的文脉，这里耸立着中华文明的精魂。”对国家图书馆实质和精髓的认识，上升到如此高度，可见他对书籍的敬畏，对中华文明的敬畏。如果我们每个人，对图书、对文化都有如此高的认识和敬畏，那么，我们这个民族的未来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桑恒昌是一个喜欢读书、珍爱图书的人。几十年来，他购买收藏了很多图书，但是，当需要捐赠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拿出来。这些年，他将自己的几千册图书捐赠给了各级图书馆，有一部分捐给了大学。他自己曾说，如今家里已经“空”了。但是，只要他在那里居住，他的家里就永远不会“空”。因为，他那高洁的精神，永远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

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为了能写出更好的诗，同时更为了诗歌的普及和推广，桑恒昌拖着年事已高的身体，参加了一系列采风、研讨和讲学活动。

在苍茫的大地上，我们看到一个永远不老的身影，行走在充满劳绩和诗意的大地上。

他积极参加中国诗歌万里行活动，将美好的诗歌送到祖国各地，送进千家万户。2004年6月，走进湖北秭归。2005年8月，走进山东齐河。2006年5月，走进山东招远黄金第一村。2007年3月，走进成都桃花诗村。2007年5月，走进山东梁山。2007年10月，走进浙江天姥山。2009年9月，走进客家古邑，抒情万绿河源。2009年6月，走进黑茶之乡湖南益阳。2010年7月，走进武汉黄鹤楼……

他积极参加各种诗歌节庆和采风活动，为诗歌举办盛典，在祖国大地上发现新的灵感和诗思。他的足迹，遍布祖国大地，体现了对祖国大地的热爱，也体现了对诗歌的献身精神。单看一下他的行程，就会发现，即便年轻力壮的人，一路奔波，也未必吃得消，但是他总是充满激情，乐此不疲。2003年7月，他参加中国著名诗人沾化采风活动。9月，在广东珠海参加第八届国际华文诗人笔会。10月，在山东聊城参加全国诗坛名家“水城诗韵”十月笔会。2004年3月，在浙江金华参加首届中国艾青诗歌节暨第二届中国茶花文化节。8月，在新疆喀什参加“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会并担任主持。9月，在安徽南屏参加《祖国，我为你歌唱》大型主题诗歌朗诵演唱会。2005年4月，参加中国诗歌学会“太行雄风”诗歌采风活动。9月，参见中国海宁·徐志摩诗歌节中国国际钱江（海宁）观潮节。10月，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参加第一届中国诗歌节；同月，参加泰山第19届世界诗人大会。2006年6月，在广东参加南沙珠江文化论坛暨第二届红三角诗歌节。12月，参加中国（珠海）诗歌论坛并担任主持。2007年5月，在山东聊城参加第二届“水城诗光”五月笔会。8月，在青海西宁市参加首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10月，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大学参加中德文化艺术节。11月，在山西省太原市参加中国诗歌太原论坛暨新诗90周年纪念活动，并担任主持。2008年4月，在河南焦作市参加首届焦作山水诗歌节。9月，参加山东乐陵金秋诗会，同月，参加全国著名诗人华山采风活动，同月，在河南荥阳，参加中国诗歌文化节。2009年5月，在陕西西安参加第二届中国诗歌节。8月，在青海省西宁市参加第二届青海国际诗歌节。2010年3月，参加中国诗歌学会和英大传媒集团“光明颂”诗人西北采风活动。2010年4月，参加“诗意河洛——百名作家写洛阳”启动仪式。2011年6月，参加出席“2011屈原故里端午诗会”。8月，参加葫芦岛诗文杂志诗会。9月，参加中国当代著名诗人走进黄龙溪大型笔会。10月，在福建省厦门市参加第三届中国诗人节。2012年6月，在山西省长治市参加第三届中华祈福文化旅游节诗人采风活动。2013年3月，参加秦皇岛第二届海子诗歌艺术节。3月，访问云南丽江和大理。7月，在河北省承德市围场县御道口围场参加全国草原诗会。9月，参加“诗行天下走进中铁走进草原”大型诗歌采风活动。11月，参加东营市2013黄河口（中国）金秋诗会。2014年3月，参加秦皇岛第三届海子诗歌艺术节。5月，在湖北宜昌参加屈原诗歌节。2015年7月，参加第十六届（南宁）国际诗人笔会。10月，参加“中国诗歌之乡”授牌仪式暨“知名诗人咏渠县”采风活动。同月，参加贵州省中国百名文艺家醉美茅台行采风活动……

为了繁荣诗歌创作，扶持诗歌新人，他还热情组织和参与诗人诗作的各种研讨活动，很多研讨活动他都是亲自组织，亲自主持，不辞辛劳。每当看到年轻诗人的创作成果，每当看到他们的作品得到肯定，他由衷地感到高兴，体现了一个诗人的宽阔胸襟和博大胸怀。2003年8月，在山东烟台参加邹明珠《难忘情怀那杯酒》研讨会。9月，在北京参见杨正武诗歌研讨会并主持会议。2004年12月，在北京参加贺敬之文学生涯65周年暨文集出版研讨会。2005年2月，在北京参加骆英《都市流浪集》研讨会。5月，在乌鲁木齐出席诗人骆英《都市流浪集》研讨会。10月，在山东济南参加臧克家先生百年诞辰纪念大会暨学术思想研讨会。2009年8月，在北京参加柯岩创作生涯60周年暨《柯岩文集首发式座谈会》。2011年6月，在山东青岛参加“华文峰新诗作研讨会”。10月，参加薛中锐播讲艺术暨《新故事客栈》开播两周年研讨会。2012年4月，在北京参加庆祝《讲话》发表70周年暨柯岩作品研讨会。6月，参加中国济南徐志摩研讨会。2014年4月，在河北廊坊参加刘筱诗集《梦的牧场》研讨会……

桑恒昌不仅是一名当代著名诗人，还是诗歌界的一位领导人。1996年中国作家协会成立诗歌学会，他当选为副秘书长。他还长期担任国际华文诗人笔会的理事。2012年4月，他在北京主持中国诗歌学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会议开得隆重热烈，圆满成功。2013年7月，在安徽黄山参加中国诗歌学会2013年度常务理事扩大会，为组织开展诗歌活动、繁荣发展诗歌事业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李恒昌《大地上的泪光：桑恒昌创作评传》，2020年8月，团结出版社出版。）

作者简介：李恒昌，男，汉族，铁道战备舟桥处党委书记，济南铁路作家协会副主席、济南市首批签约作家。先后出版文学作品10部。散文随笔集《爱之苍茫》获第八届山东省精神文明建设“精品工程”奖，文学评论《王小波小说误读》获第八届中国铁路文学奖。近年创作完成并陆续出版“当代作家创作评传系列”之《莫言创作评传》《王蒙创作评传》《铁凝创作评传》《张炜创作评传》《赵德发创作评传》等九部，主持创作大型组诗《在广袤的大地上：中国高铁组诗》《泉城九歌：济南之诗》、报告文学《1976：铁血舟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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