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同桌
作者 / 刘树仁
主播/子皿孟
我正在三楼看报，忽听楼下有招呼声:“灌气了，灌气了……。”这是电子喇叭声，很响很锃，三里外都能听到。
燃气已断灶两天，两天里在用电做饭，听到灌气的来了，便急忙去楼下招呼。
灌气的开着电动三轮车，巳开出很远，听到后边有招呼声，他又回转车头，向我开来，开到我跟前，没看我一眼，下车就来了一句:“灌气？”“灌气。”“几楼？”“三楼。”“走。”
随着他的一声走，我打头，俩人就往三楼走。
打开楼门，我就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沙发上。没等我指给他燃气罐位置，他径直朝厨房奔去，听到几声叮当后，就见他提拎出了燃气罐。
他瞅着我说:“走，咱俩的。”
我虽不情愿，但也只得抬腚帮他提拎着气罐往楼下走。
他一人对放在车前的气罐摆弄一会儿，就开始往车箱里爬，然后弯腰伸臂，将一搂粗的大气筒倒立，斜依在车邦上，又跳下车，把带有胶管一头和我燃气罐对接，开始按动计量器按纽，冲我说:“看看吗？”意思是让我记下空罐的重量。他见我摆手，便开始往气罐里充气，一边充还一边放，不断放我气罐里的气。
这会儿，我注意到:他中等身材，微胖，秃顶，脸上布满皱纹。从他利落动作看，看不出是位老人。我见他又充又放，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放气是为了充气，为了减小里面的气压，放出来的气是空气，不是燃气。对他的解释，我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并回之一笑。
充完后，他随手关掉气阀，冲我说:“二十。”这会儿他说的二十，我明白，是充了二十公斤的气。
他见我点头，就开始收拾起来。先是爬上车箱，放平大气筒，跳下车，关掉车箱门子，动作娴熟有序。“走，一人一头，上楼。”我随着他的指令，俩位老人提拎着气罐，往楼上爬去。
进门，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他自个将气罐拎进厨房，摆弄着。当他返回客厅，见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喘着粗气休息，一边喝茶，便不客气地说了一句:“我也来杯，口渴。”没等我提壶给他倒，他自个提起水壶倒了一杯，给我水杯里也续了续。手里的水壶没等放下，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倒进了肚里，随后又给自己倒上，这才放下手里的水壶。
尔后，他向我伸了伸手，我这才忽然意识到:还没付钱哪。
他听我问钱数后，便向我伸出三个手指头:“这个，还有两个零头就免了。”
我问:“现钱还是扫码？”
“现钱吧，那玩艺玩不了。”
我顺手摸了摸衣兜，没有，起身进里屋去拿。
当我再回到客厅时，他巳落坐在沙发另一头了。他接过钱，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跟我客气了一句:“不好意思，这次让你受累了。”
他一说受累，让我真得有点委曲:“平时我不动手，有一个小伙子，上下楼自个扛着。”
他听我这么一说，眉开眼笑地说:“八成是我儿子吧？左脸上有个痦子。”
“对，有个痦子。左脸右脸记不清了。怎么？他今儿没来？”
(未完待续)主播简介:子皿孟，实名孟波，桃李文化传媒签约主播，担任多家平台主播。喜欢旗袍走秀，经常参加中山市舞蹈大赛和展演。愿用声音感受文字的魅力，用真诚传递人间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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