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外四首）
文/孟海英
我无法描述刺耳的警笛声
只想写出警车里那双空洞的眼
这双眼让我想到了
作为曾经是她朋友的我嘀咕了一句
（其实她也骗过我的钱）
那个押车的警察追着我问：
“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大声喊：
“我说她腕上的银手镯
真的好漂亮”
那夜，风去了哪里
夜里的一场大风
吹碎了街角处广告牌上的
一朵宝莲花
我站在它后面接听电话
电话里的人喉咙里似有火焰
每一个字都把我烫出了泪水
我哽咽着，哭出了声，一只小狗
一步步蹭到了我的脚下
眼神惊愕，它的主人
一个左眼蒙着纱布的人
也惊愕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小狗的头
“别咬到你，猫三狗四，它在发情期”他说
“哦，没事，你看我的哭带着色情
它不会咬我的------”
大风
把宝莲花的花瓣一片片卷起
又送到空中
月光映到帘幔上
一个霉绿斑驳的铜香炉
在书桌下放了好久
看着窗帘映出的一团月光
我心血来潮，把它摆上了桌面
点上三支檀香后，拿起
（1830年）的《红与黑》
灯光下我摘录着书中经典的节选
纸墟上一个个炫目而虚幻的人影
无论天使或魔鬼
都冲出书页束缚
让它们的肉体在我眼前一次次逃进
暗夜之海
“畸人啊，你们的死亡便是占有
占有了女人的一方乐土
而男人又是女人身上撕下的一块血肉
爱，就应该彼此守着彼此
即使妒雨里夹杂着暗毒”
拍着桌子说
我的闺蜜
她不跳广场舞
说更不学我
说我写诗写的都不会开怀大笑
她说自己只练刀马旦的
背枪花，前花、倒踢柳
既锻炼身体，又开心
扮上装，爱就往死里爱
恨就刀劈斧砍
准保心里不得病
回忆一个下午
那只撞男人腿的狸猫
它在那睡了一下午
我偷窥它时，一只小鸟突然飞来
我捏了一小撮米喂它
黄昏还飘着沙尘味
我想听那首歌了
就是那首童安格唱的“穿过沙漠
迎着风，迎着风--------”
通
我们聊着一个个外国作家的名字
我笑道“多少年后在中国
我们也是一种传说
只要认真地一握
就会有回声”
“那我们避开拙劣，迎候一场雪
让波德莱尔湿漉漉的
艾洛特湿漉漉的
李白和杜甫也湿漉漉的”
这湿漉漉的夜晚我们再次
醉不可赦
遗忘
曾经高看了
端坐香火之上的人
现在不得不隐去
回眸的姿势
不去看那张虚幻的
刮光胡须的
像六月的天，阴晴不定的
脸。对与错我不去争辩
我要用隐匿骨头中的火，焚烧
大梦初醒后那些让我遍体鳞伤
断不掉的东西
一种存在
砰砰砰，那是心碎的声音
那么还能说什么呢
接踵而来的一场梦，一个回忆
滑离肉轨后，坠入深春里的
一个黑色洞穴
黑，黑，黑------漫无边际
天又阴了下来，记忆太多了
竟无法说出半句
执拗于心梦的痛，穿过
车轮的轰鸣，碎成飞沫
似睡非睡
作者简介
孟海英：笔名樱海星梦。天津人。天津作家协会会员，大众文学学会会员，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小小说协会会员。太阳树文学网文学总编辑，鲁黎研究会理事。已出版诗集《海之魂》合集《十二女子诗坊》《十面倾城》。作品发表于国内外多家报刊杂志。
主审/陈志军 签发/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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