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义老师寄来的新作《侍母记》装帧精美,封面的题字出自全国书法家协会副会长赵望进老师之手,有梁孟华、周敬飞等名家作序导读,足见其追求完美的匠心。而最打动人的是文字的力量,那细节处彰显的绵绵孝心几番令我陶醉。我翻阅着,感动着,仿佛看到了他们母子和乐的场景,感动于他的孝心孝行,耳边忽然就响起了《二进宫》里侍郎官杨波的唱词:“我仗着太子叫皇兄……” 我也想仗着与他这两年在文字上的交情,冒昧尊他一声“锡义兄”。
我与锡义兄原本是断没有交集的,地域相隔,职业不同,年龄差异,各种因素注定我们是彼此不相干的。奇迹总是有的,“河之东”“家在山河间”“故乡万荣”等近年来兴起的网刊给我们的相识搭建了平台。先是在“河之东”看到锡义兄的文章,那时我担任编辑工作,收到的文章水平参差不齐,阅读锡义兄的美文绝对是一种享受,尤其是亲情类的文章常常产生心灵的共鸣。
后来,我们俩共在的另一个文学群安排了几次聚会,我才得以见到锡义兄,听他还原研究“迁生龙门”的结果真相,肯定我研究诸葛亮文化的成绩,在他的导引下,游历薛仁贵寒窑,在南苑听他讲述手执一把长柄伞,在古城西安慷慨陈词的经历,一个普通文友的形象一步步高大起来了,阅历丰富,积淀厚重,人品正直,文品高雅,锡义兄成了我为文为人的示范。
此后,他托人捎给我两本书,一本是他在政协任上的工作述录,隔行如隔山,我约略翻翻看看,没有太深的印象;一本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诗词曲赋知识手册》,这本书对我的教学工作有很大的帮助,成了我学习生活中离不开的案头必备之物。从中我发现了自己在古典诗词方面的缺憾,其实我离升堂入室还有很大的距离,打消了自满情绪,开始正视自己,潜心钻研充实自己,从中获益匪浅。
最近,在“河之东”网刊我们又合作了有关运城学院教授王贞民的文字,虽说有附骥尾之嫌,但还收获了不少好评。
疫情之下,《侍母记》带着锡义兄的才华、仁厚与孝道飞来运城,给我送来了精神大餐。
孝道是中华传统美德,自古孝子生孝孙,檐前水滴旧窝池。锡义兄的母亲在她的老母亲临终前问老人:“你能丢下我么?”《诗经·蓼莪》里有“无母何恃,无父何怙”的句子,用恃、怙这两个有“依靠”之意的词代指母亲、父亲,可见父母对子女的重要性。作为晚辈在父母临终前还表现出这样一种依赖,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孝顺。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来说这是莫大的安慰,活到老都是女儿的依靠,这一辈子没有白活啊。母亲的孝心在悄然传递,锡义兄能坚持四十余年在清明节给外祖上坟就是明证。
“孝老养老我从来都没有靠和等的想法,从没有想过要弟兄们分担,我一个人就能做好,包括媳妇,我都没打算麻烦她。”记得在“美食小镇”锡义兄说过这样的话,而他的二弟、三弟也各尽所能赡养老人,自从老父亲去世,老母亲没有做过一顿饭,弟兄们身体力行,也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做出了榜样。
锡义兄的妻子在照顾老人期间,一顿饭做好几样,虽麻烦却乐此不疲,既照顾老人的口味,又要做孩子可口的饭菜,如此贤德,除了她本人的耐性、涵养之外,与锡义兄的熏陶是分不开的。《 四郎探母》中的《坐宫》 一折里,公主有这样的唱词“你要看高堂母是咱不阻拦 ”,而他们家,你要养老妈咱全力以赴,锡义兄福气不浅啊!
锡义兄的文字带有催泪的秘密武器,除夕与病重的父亲相守在医院里,病床前的孝道,与父亲的生离死别,在父亲坟前的告白,都让人泪飞如雨,他是个能让父亲放心的人。“死而不亡者寿”,父子们隔着坟丘窃窃私语时,忽然传来广播里卖洋柿子的声音,满腔悲情顿时化作无限欣慰,父亲长眠于鸟语花香之中,每天都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可喜的 。这种哀而不伤的情绪来自于问心无愧的坦然。把心中的哀思付诸行动,在村里的饭店为农忙的弟兄们张罗一桌饭,凝聚亲情的力量,同时告慰父亲之灵。
再深入到锡义兄侍母的点滴之中,冬天接母亲进城,一日三餐,晨昏定省,坚持好几个月,细致不爽。往往是在小事情中见孝心:给母亲准备打发时间的干馍,求母亲帮自己挠脊背,和母亲码牌聊天,连小外孙女都养成习惯,陪老奶一起晒太阳,这是孝的延续。
老母亲心闲,想这个亲戚,念那个邻居,有时候又觉得城里不自由,锡义兄在天气转暖的时候,带着老人到远处、近处的旅游景点打卡散心,去临猗,奔西安,回村里,看望亲戚乡邻,他还曾为父母亲拍摄专题片。我想,二十四孝中的老莱子,看到锡义兄娱亲的种种也会汗颜的。记得上世纪80年代,天津有一孝子用平板车拉着八旬老母到北京看天安门,一度引发热议,与之相比,锡义兄不仅同样有孝心,更有行孝的能力,最主要的是赶上了好时代。
锡义兄是位思想者。点评文友们的文章总有超乎常人的见解;面对距非典十七年之后的新冠疫情,他关注当下,纷乱中不跟风,不盲从,保持独立的清醒,撩开面纱般的迷雾,以一个负责任的文化人的巨笔激浊扬清,臧否人物。如果没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厚重的知识积淀和睿智的思辨能力,如何能有《疫情下的思考》这样的雄文?
自古忠臣出于孝子之门,锡义兄从政有很好的口碑,“廉吏”是他的标签,他的淡泊,他的旷达,是他修养的最高境界。
他交友义字当先,《看望杜叔》等文,读来令人起敬。
文如其人,锡义兄文中体现出的勤谨、悲悯、接地气的品格,无不是他人生历程中的写照,我庆幸能遇到锡义兄这样的仁人君子,我将见贤思齐,在未来的人生路上行稳致远。
作者简介:孙宏恩,女,60后,临猗孙吉人,从教30多年,好读书,业余以码字为乐,不想成名,纯属爱好。
编辑:张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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