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文/叶晓梅

                  图/作者提供

        夜里醒来，窗户一片白，天未亮，那是霜冻的冷光。昨天的霜覆盖山川田野。草木晶莹发亮。

        邻家的鸭嘎嘎的叫着。那声音清亮、悠远的应该是鸭爸爸，一声紧跟一声地嘎——嘎，像是担心孩子敌不住寒冷在呼救，凄婉，悱恻。又像对着寒冷在呐喊，高亢，激昂。 那低沉、短促的应该是鸭妈妈和孩子。有气无力的，有声没声的嘎……嘎，像是在劝慰的低语，又像是自我说服的呢喃。 从它们声音的缓急、长短、高低的变化可以想象它们并不是蜷着身子缩作一团，匍匐在某个避风的角落，发出痛苦的，战栗的呻吟——嘎——嘎；而是在它们房间里走来走去，跑来跑去，发出奋斗的，反抗的强者之音——嘎——嘎。它们在和寒冷抗争。它们知道运动可以増热的道理。更知道自救才是寒夜里唯一正确的路。 

        我静静地仰卧在床上，细细地感受着，试图区分脸面左右两侧的冷是否一样，妄想借此判断寒意是从左边紧闭的窗户缝里一丝一缕浸进来的，还是从右边门隙悄无声息逼进来的。我凝神静气，呼呼的吸气声，咚咚的心跳声，不绝于耳。窗纱很安静，门也没有声音。脸面两侧一样的冰，一样的冷。寒意同化了空气，包围着我，笼罩着我，随着我的吸气进入鼻腔，袭击全身。我打了个长长的寒颤。 我躺着不动。看着窗户的白。

叶晓梅，女，197|年生于江西龙南县，1994以来执教于乡村学校。繁忙教学之余，偶尔写点文字自娱自乐，不为名利，只为爱好。旅行途中的所见所闻，平常生活中的点滴感动，心灵深处的遐思浅悟，都会以真性情小文留记。当光阴的脚步走过身旁，必用文字镌刻在心上。神奇大美的文字，给了我平凡生活独特的美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