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郝臣 《 追寻香雪的风》

铁凝的 小说《哦,香雪》发表8于1982年,她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只要看一眼就终生难忘的艺术形象——香雪。
如果按照小说发表的时间看,当时的主人公香雪是17岁,或者再往前推几年的话,那么大致可以推算出,香雪应该生于1965年左右,现在已经是2022年,当年那个美丽淳朴、可爱执着的台儿沟山村小女孩,现在应该也是快60岁左右的老人了吧。
我去过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人打听她的消息,都说也很想知道,但是最终都没有她的消息。
后来,我上百度、上搜狐、甚至人肉搜索她的名字、消息,均一无所获。再通过山西、内蒙、北京的朋友、网友了解她的信息,也都无功而返。
他们都笑话我,说这就一部小说里的人物,怎么可能在现实中找到她的踪影,你是不是疯啦?你是和风车搏斗的中世纪的唐吉克德吗?
可我一直坚信,香雪是存在的,她一直都在。
不管大家怎么说,怎么嘲讽,我一直相信香雪是真实的存在。就像俄罗斯人民相信安娜·卡列尼娜、相信保尔·柯察金、相信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真实存在一样,我一直相信香雪的存在。她一定就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某个地方,和我们一起忍受着冬季的严寒,也共沐着春天的暖风。她一定和我们一起听过《亚洲雄风》的豪迈,看过葛洲坝长江截流的报道,目睹过“长二捆”刺破苍穹、嫦娥飞舞、蛟龙深潜的震撼,她肯定也和我们同一片蓝天下,在党的100周年大庆的日子里,唱《唱支山歌给党听》。
她也一定也伤心过,流泪过,奋斗过。为台儿沟的贫穷,为凤娇那一群姊妹的友谊,为父老乡亲的深情,也为自己的未来和生活。
当年,她用一篮子鸡蛋换的那个自动铅笔盒,一定还珍藏在她的箱包里,她肯定会不时拿出来看看,鬓白的发梢和满布皱纹的眼角,一定也会发出傻傻的笑。这笑,一定还是那么可爱,那么清纯,那么迷人。要知道,香雪留给普罗大众的形象,可是那一代人,甚至后几代人都梦寐以求的完美对象。很多人后来找的理想恋人,都是以她的形象为蓝本的,我也是。
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张张质朴得像刚出生的脸,浅浅地含羞的笑,总是对未来充满期望,知道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这样的女孩一旦闯入你的心扉,想忘记都难。
她肯定读完初中后又顺利地考入县里的高中,并最终成了台儿沟走出去的第一名大学生,去了太原、包头、呼和浩特、或者我们西安、或者河北石家庄,也有可能是北京的某所大学就读。
对了,也很有可能是某一家“矿冶大学”。因为那个送她铅笔盒的女孩上的就是“矿冶学院”,这个专业和大学,一 定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台儿沟大山环绕,有山的地方就有宝贝,说不定还有大宝贝。不然祖祖辈辈为啥就守着这座大山,外面再好也不愿走出去呢?即便走不出去,那冥冥之中也是有一种力量牵引的。
她一定有着美好的未来,有帅气的男朋友,有温和的公婆,有可爱的孩子,有开心的工作,有健康的体魄,总之,她的一切肯定都很好。 她这么好的人,不好怎么可能?
现在,她已经是60多岁的人了,应该是退休了,她会不会经常回她的台儿沟看看呢?看看那群少时的姐妹都怎么样了。看看凤娇(也许她已经和她的“北京话”喜结良缘,离开了这里),那就看看那几个显摆自动铅笔盒的同学,看看她们当年欢跳雀跃的那个台儿沟火车小站,再站在月台上,看看来往的火车(虽然它们现在早已不再口吐白气,震耳欲聋),算算现在是不是还是仅仅停留1分钟。
或者,她也许在为自己的人生写一写回忆录,把凤娇、“北京话”、父亲、母亲和自己的同学、老师、同事、丈夫、孩子们都写进去吧,那应该是很不错的一部文集。对了,也应该把铁凝老师、王好为导演也写进去,最好把我这些粉丝们也写进去。
是她影响了我们,我们也影响了她。
也许,她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守望在她的台儿沟,看着一列列的火车从这里穿过,看着山上的榛子树一年年多起来,小溪里的水清了又浊,浊了又清。一篮篮的鸡蛋,一包包的土特 产、一件件的手工艺品被车上的旅客带走。
其实,这样也是蛮好的,一个美丽的人,在一个美丽的地方呆上一生也很幸福。
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遇见香雪,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总被一些一辈子也不可能会面的人影响着------
哦,香雪!
2022/1/6
郝臣:笔名浩晨,陕西商州人。生于1972年9月,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商洛市诗歌学会会员。任陕西省散文学会商洛分会副秘书长、商洛民进文化艺术传媒专委会主任、商企高管等职。以文为乐,以文会友,业余爱好散文、杂文及诗歌创作。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