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
文/温有文
灰瓦 青砖 黄土墙
和皮肤一样的颜色 一旦成长为骨骼
便永不褪色
像血脉和基因，祖祖辈辈都不变传承
老栗木刨制的门板虽然皴裂了口子
窗棂虽然斑驳
但依然支撑着硬朗的风骨
像爷爷和父亲走路的样子
腰背挺直 堂堂正正
正午的时候，只需一束阳光的照耀
便唤醒了光阴的故事
房檐下的鸟窝还在 鸟都飞走了
只剩下一些往事沉默不语
还有天空的蔚蓝和宁静
那棵老楝树比我们姊妹弟兄都忠诚
和老房子不离不弃，从一而终
他会在春天里开紫色的花
陪年少时的我们做紫色的梦
只是少年不再回来
花已成尘成风
还有那对花喜鹊
还是小时候那样俊俏和鬼白
在枝头呼唤着我的小名
“无人居住”的喷漆红
是老房子身上渗出的最后一滴血
那血淌着如烟的缕缕往事
岁月掏空了老房子的青春
像我们走过曾经
2021.12.30
